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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展覽
摺出那美麗的花朵
近年在莊普的創作當中,有一系列「以摺法造景」的形式語彙實驗:經由剪、劃、切、割等手法,使平面轉為立體,這不僅改變空間的維度,轉化物件的原始身分,也由此創造出新的敘事可能。 目前於羅東文化工場舉辦、游崴策展的「莊普:摺景」,匯集近一年多來的繪畫、淺浮雕、雕塑到空間裝置,誠如摺法帶來變異的想像或趣味,莊普逾40年的創作生涯從不囿限某一特定形式、材料或表現方式,唯有幾何抽象是不變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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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書
鋼琴的承傳與記憶:從黃金年代的輝煌到歷史錄音
鋼琴藝術的發展是人類史上的珍貴篇章,每一位偉大的鋼琴家,無不在歷史的洪流中承襲前人的智慧,並透過自身的演奏詮釋,為後世留下不朽的印記。代代相傳的師承關係如同音樂的血脈,將古典傳統與現代創新緊密相連,而歷史演奏則為我們提供了不同時代風格的珍貴窗口。在這些音符與鍵盤交織的世界裡,鋼琴家不僅是技藝的傳遞者,更是音樂精神的守護者,他們的足跡和成就塑造了我們今日的文化珍寶。經過漫長的撰文、蒐集及研究,鋼琴家葉綠娜整理出《黃金年代最偉大的鋼琴家從優雅不羈到精緻客觀》一書,橫跨18世紀以降、100多年間偉大鋼琴家們的演進歷史與承傳,為現代鋼琴演奏提供了寶貴的參考文獻。 書中文章的兩個主要來源,一是葉綠娜與夫婿魏樂富(Rolf-Peter Wille)從1996年起在台北愛樂電台共同主持「黑白雙人舞」節目,介紹全流鋼琴專輯與錄音,分享他們對鋼琴音樂深刻見解的內容。透過廣泛的資訊搜尋,為聽眾帶來珍貴的歷史錄音和演奏風格介紹;二是兩人從2007年起為《PAR表演藝術》雜誌撰寫「四手聯談」專欄,其中包括了他們對音樂、演奏及教育的見解。多年來,他們不僅豐富了聽眾的音樂知識,也見證了鋼琴藝術的承傳與發展。 此書開宗明義指出,20世紀鋼琴家的承傳幾乎源自於李斯特(Franz Liszt)與雷協悌茲基(Theodor Leschetizky),前者在德國威瑪(Weimar)教學,後者則是在維也納與聖彼得堡,兩位鋼琴名師可說是現代鋼琴彈奏的「祖師爺」。在約莫1890年到1920年間的德奧地區,那段以演奏教學與作曲合一的時代,是個「鋼琴黃金年代」。葉綠娜表示:「早期沒有錄音,直到愛迪生發明留聲機後,才開始有鋼琴家的演奏聲響留下,後來轉錄到LP,經過愛樂者的收集,才讓後世能夠從歷史錄音中認識當時的彈奏風格。」 魏樂富觀察到一個有趣的現象:「現在科技愈來愈快速,但彈琴速度卻愈來愈慢。」葉綠娜則回應:「演奏時,我們常常思考著該怎麼彈?」然而有了歷史錄音,就可以了解李斯特當初創作的意念及樂思,「畢竟他的學生跟他上過課。」然而她也認為:「每個樂曲隨著時代有所改變,不可能完全回到從前的演奏法,不過至少可以從認識歷史中,再自我驗證。」為此,書中每個章節都有「歷史錄音之比較」,讓讀者能夠從中參閱。 最珍貴的是在書末的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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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銳藝評 Review
療癒的重演
《安蒂岡妮在亞馬遜》為米洛.勞2023年的劇場作品,透過影像和現場交替演出,結合巴西無地農民運動(Movimento dos Trabalhadores Sem Terra,MST)和希臘悲劇《安蒂岡妮》,賦予其全新的詮釋,入選2023年亞維儂藝術節重點節目,今於世界各地巡迴演出。 「醜惡的事物何其多,但再沒有比人更醜惡的了。」──索福克里斯《安蒂岡妮》 演出一開始,3位演員不斷吟唱著這句《安蒂岡妮》經典台詞,為接下來的控訴開啟序幕。在《安蒂岡妮》的故事中,安蒂岡妮的舅父克里昂繼承了王位,將安蒂岡妮的哥哥波利奈西斯視為叛徒、棄屍荒野,而在1996年4月17日的亞馬遜盆地,許多無地農民在抗爭中遭州政府警察屠殺,同樣未被好好安葬。導演在作品中從3個敘事角度切入:由演員口述及錄像記錄與MST創作的歷程;無地農民運動歷史與《安蒂岡妮》文本相互呼應;現場與影像表演者跨越現實與劇場的對話。透過不同時空人們的辯證,帶領觀眾一同反思溝通與抗爭之必要。 此齣作品中有大量影像與現場表演的切換,部分片段舞台上的演員與影像表演者經歷同樣的場景,舞台設計在舞台上鋪滿沙土,使劇場與政治現場產生連結,當社運人士被警察制伏在地時,劇場中同樣塵土飛揚,提高了敘事的真實性、提升觀眾參與感。然而,即便影像和劇場現場正在講述一段相同的故事,角色行為有些許時間差,此處有意的設計使觀眾在轉換焦點時仍能跟上故事節奏,但這樣的差異也促使觀眾反思,劇場和影像皆是具表演性質的敘事現場,創作者透過二次詮釋建構自己認知的真實,觀眾雖能分辨演出和現實的差異,對世界的感受也會在無形中被影響,被一再轉述的故事是否應全盤相信?我們該如何認知所謂的真實?是身為觀看者需持續思索的問題。 由於此齣作品為《安蒂岡妮》的改編,在演員的選擇上導演並沒有就原故事角色的性別所限制,現場表演的安蒂岡妮由男性演員Frederico Araujo飾演、女性演員Sara De Bosschere飾演克里昂,從導演的選擇可窺見此齣戲處理的重點在於上位者壓迫以及人民的抗爭,故性別非選角考量要件,演員本身的特質與生命歷程才是關鍵。其中,飾演安蒂岡妮的Frederico有一段台詞如下:「在巴西,只要你是黑人或LGBTQ族群,就隨時有可能被殺害。我很慶幸,我的死亡只會發生在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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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銳藝評 Review
追逐夢想的過程中,如何保持那份最初的純粹?
故事一開始聚焦於一位蒙著紅色面紗的白人,他輕敲鐘聲,宣告了劇情的開端,也無聲地揭開了羊的心靈之旅。這隻羊,最初僅是羊群中的一員,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內心深處的渴望悄然發芽:想要追求理想。劇情將此過程轉化為羊對成為人類的渴望。 隨著羊逐步接近目標,它的旅程如同一條無休止的輸送帶。這條輸送帶象徵著一旦啟程便無法停歇,並反映出一種深刻的無力感。羊與其他人類一同無力地奔跑、跳躍,走向一個無法回頭的未來。而當半獸羊與一名女子所生的孩子被無情掐死時,這一悲劇象徵著羊在追求人成長的過程中所經歷的失敗與痛苦,尤其是那段曾遭霸凌的黑暗記憶。霸凌的回憶像幽靈般貫穿整部劇,無法抹去。當今社會,霸凌的形式無所不在,從肢體、語言、性別、網路、校園、職場,甚至反擊型霸凌,無一倖免。為何霸凌如此猖獗,直至今日?是不是現代人背負的壓力過重,無法承受?或是年輕的無知?也許,許多人帶著千瘡百孔的傷痕,仍然步履匆匆,繼續行走在這條迷途上。最終,半獸羊終於變成了人類,卻驚覺曾經的溫順、純真與善良早已不復存在。它已不再是那隻溫和的、單純的羊;當它回到羊群,卻發現自己再也無法被認同。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或許都有一段無法抹去的傷痛,或者某些無法向人言說的孤獨。正如編舞家吉賽兒.韋安所訴:「當人們開始對周遭世界變得敏感,並具備同理心時,彼此之間更容易凝聚;相反,當人們長時間對環境麻木,對他人的痛苦失去感知與同理,暴力便在無形中滋生。」 劇中有兩段操偶師與偶之間的微妙互動。這種關係,彷彿是上帝對人類的教化。善與惡,在這個世界上並行不悖。我們從小便被父母教導,要成為「好人」,然而隨著年齡的增長,我們對「好人」的定義漸漸模糊。使得許多人無意間走向了「壞人」的角色。劇中的操偶師一再對偶進行道德教化,要求它抑制慾望。然而,當操偶師最終消失,這個偶是否真正理解了道德?學會了自我控制?抑或它仍然只是表面上學會了規則,而心靈深處的本能依舊無法抑制? 劇情的高潮或許是主角終於實現了成為人類的夢想,但這個變化卻並非它最初所期待的模樣。這讓人不禁深思:在追逐夢想的過程中,我們如何避免迷失自己?如何保持那份最初的純粹?這同時也引發對霸凌者與被霸凌者的反思:在這個社會中,我們該如何面對自己?如何尋求幫助?社會又該如何協助這些深陷困境的人,無論是霸凌者還是受害者,去幫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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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維德角共和國編舞家
瑪琳.蒙泰羅.弗雷塔斯 粉碎你的預設立場 浸入她的腦內風暴
作為一個走遍世界各地、有駐村也有演出的藝術家,瑪琳.蒙泰羅.弗雷塔斯(Marlene Monteiro Freitas)最喜歡觀察的就是人。每每來到陌生的城市,她會從各種面向來觀察當地的人,從臉孔、眼睛與嘴巴,到由人所建構的各式文化載體:影像、音樂、建築等等。 在她編創的《酒神有沒有派對》(Bacchae Prelude to a Purge)中,觀眾即將「遇見」的,將不是既定印象中的臉孔、物件、音樂或舞蹈,而是各種被編舞家瑪琳吸收、咀嚼、轉換與支解,最終蛻變而成的一幅「動態輪廓」。透過這個輪廓,觀眾將深入感受歐里庇得斯(Euripides)《酒神的女信徒》(Bacchae)中,各種衝突、混亂的文本脈絡,以及滿到天靈蓋的情緒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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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戲
意識形態的京劇改編
國光劇團今(2025)年3月「春分」4場傳統京劇,好幾齣都曾遭遇意識形態強迫改編的命運,《鎖麟囊》、《金玉奴棒打薄情郎》與《奇雙會》都有自己的「故事」。 《鎖麟囊》演富家千金出嫁時春秋亭避雨,見另一乘花轎殘破,心中不忍,將鎖麟囊贈予哭泣的貧窮新娘。劇情溫馨感人,唱腔風靡大眾,誰知1950年代竟遭禁演!為什麼呢?罪名很多,不只是善有善報封建迷信,更嚴重的指控是:階級本該對立鬥爭,此劇竟然貧富和融,向地主報恩,分明反動思想,怎能再登舞台? 程硯秋心急如焚,這是他最受歡迎最賣錢的戲,不演損失可大了。一身傲骨的程硯秋只好改編,保留春秋亭精采唱腔,窮新娘接受餽贈,卻掏出所有珠寶,只留空囊!只收紅包不收鈔票的概念,今天看來十分可笑,但我不敢想當時的程硯秋有多委屈。更屈辱的是,「空囊新版」演出數場,結果仍是禁演,直到程去世都未能翻身。而這只演幾場的空囊版竟還留下完整錄音,被配成錄像,永久流傳!(註1) 「改革開放」後,《鎖麟囊》重登舞台,愈唱愈紅,至今益盛,當然演的都是原版,空囊版銷聲匿跡,而《金玉奴棒打薄情郎》卻不同,目前兩岸演的都是意識形態改編版。 京劇劇情源自晚明短篇小說,篇名就叫〈金玉奴棒打薄情郎〉。書生莫稽凍餓昏倒,金玉奴好心相救,金父將女兒許配,父女沿街乞討送莫稽進京趕考。沒想到莫稽一高中就長了官威,嫌棄乞丐父女低賤,赴任途中竟將金玉奴推入江心。到任後長官欲將女兒許配,莫稽歡喜入洞房,不料新娘竟是金玉奴。原來金玉奴落水未死,蒙大官搭救,收為義女。如果小說寫到洞房棒打結束,讀者一定大快人心,但結局竟是二人和好,重入洞房,據此編成的京劇也是如此,棒打痛斥之後又結婚姻。我小時候看台灣的京劇團也都是團圓,直到1959年,荀慧生才改結局為不團圓,法辦莫稽。 古代女性忍氣吞聲,南戲《張協狀元》的貧女(對,她就叫貧女),救了張協,張協得中狀元後拔劍殺妻,而最後,貧女還是再度嫁給張協,永嘉崑新版還由參透世態人情的老人說出:「我有個沒有辦法的辦法再嫁給他。」(註2)古代女性的無奈有其時代背景,一旦演成傳統,若要翻改需要勇氣。荀慧生為何有此大動作?原來是當時服膺「戲曲改革」國家政策的「揭發封建醜陋」,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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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
兩個網上平台,兩種年度劇場回顧
近兩年澳門劇場界都會出現兩個年度演出的票選活動,一個是表演藝術評論網站「評地」的劇評人「年度回顧」,另一個是網上平台「Art騷共同體」的「本地舞台劇網上票選」。 兩者均為年度表演藝術類回顧活動,分別為從2023年首辦的「本地舞台劇網上票選」開放予「全民投票」,並選出最高票數的「人氣劇目」、「人氣男、女演員」、「最欣賞本地編劇」、「最欣賞本地導演」。獎項揭曉當日會舉行線上直播,除公布最高票數者之外,還會邀請嘉賓回顧過去一年的劇場現象。2024年的「大贏家」可說是友人創作(藝術)劇團的《那夜與友人》,該劇同時獲得「人氣劇目」第一名和「最欣賞本地導演(及其作品)」,而主演的吳嘉偉亦獲得最高票數的「人氣男演員」。該劇翻譯自日本劇作家山本卓卓(Suguru Yamamoto)的劇作,由澳門戲劇演員黃湘雅進行中譯, 2022年於「全球優秀劇本讀劇節」進行過一場讀劇演出,讀劇和正式演出的導演均為這次獲得「最欣賞本地導演」的趙啟業。澳門資深劇作家李宇樑獲得「最欣賞本地編劇(及其作品)」,龔嘉敏則連續第2年獲得最高票數的「人氣女演員」。 而自2021年起由「評地」網站舉辦的「年度回顧」則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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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
贊助商撤資「M1藝穗節」前途生變 非主流演出還有舞台嗎?
新加坡「M1藝穗節」(M1 Singapore Fringe Festival)創辦於2005年,2025年的節目於1月8日至19日演出。這個由新加坡劇團「必要劇場」主辦的藝術節慶,這21年來由電信業者第一通(M1)贊助。然而第一通將在今年以後撤資,少了冠名贊助,作為非營利組織的必要劇場就無法獨立讓藝穗節持續下去。因此自去年10月起,必要劇場就積極為藝穗節尋求個人或企業的資金支持,發起籌款活動,計畫籌措新幣5萬元(約新台幣115萬元),以讓2026年藝穗節能夠順利進行頗有「走一步算一步」的打算。 多年來,藝穗節秉持著為觀眾展示非主流、具社會意識的藝術作品,除了戲劇表演,也集合舞蹈、音樂、行為藝術、裝置藝術等多種藝術形式。藝穗節一般在每年的1月份舉行,每年都會設定與社會和世界課題相關的主題,例如戰爭、氣候危機、移工困境、心理健康等社會課題,任藝術工作者們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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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航的戲曲手記
戲曲的陽光教育
我的老師會以啟發式教育,鉅細靡遺點出我的不足,給出方向,提供方案,掰開揉碎把戲情戲理清晰闡述,直到我理解,我實踐,我到位。如今輪到我身兼業師了,回望老師們對待我的教育方式,深刻體會到與其說名師出高徒,不如說是明師出高徒更為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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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
巴洛克和街舞的交融 無形又無限的《流_G.R.O.O.V.E.》
5年前,導演柯吉妥爾(Clment Cogitore)和編舞家賓杜.登貝雷(Bintou Dembl)融合巴洛克音樂和街舞,共同創作的芭蕾歌劇《優雅的印度諸國》(Les Indes Galantes,或譯《異邦戀情》,巴洛克時期作曲家拉摩Jean-Philippe Rameau的作品)(註1),一掃大家對古典樂的刻板印象,更風靡全球社群媒體。在一舉成名後,登貝雷延續這種海納百川的藝術多元性,創作出震撼亞維儂藝術節的《流_G.R.O.O.V.E.》。2025年,台灣觀眾終於可以體驗古典和當代交融的魅力,並親身參與一場集體狂歡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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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 朱宗慶打擊樂團新生代策劃
「加乘效應」 傾聽Z世代的「新」聲
朱宗慶打擊樂團2025年第一季音樂會「加乘效應:Zillennials Zoomers」可說是一場充滿跨世代對話與創新能量的打擊樂盛會,由身為Z世代的第三、第四代的年輕團員策劃與主演,將數位原生世代的獨特思維融入傳統打擊樂,化為觀眾帶來耳目一新的音樂體驗。 Z世代策劃 展現數位原生的創新能量 本次音樂會不僅是聽覺的盛宴,更是藝術傳承的具體表現。作為樂團在2026年邁向40周年的序曲,這次的演出將透過數位時代的語彙,呈現年輕世代對音樂的詮釋與想像。副標題「數位原聲種,大作擊樂夢」,點出音樂會的主旨以創意與自信拓展打擊樂的無限可能,並以此吸引更多年輕朋友走進音樂廳,接觸專業而精緻的打擊樂藝術。 朱團創辦人暨藝術總監朱宗慶回憶:「2024是印象中打擊樂團創團以來最忙碌的一年,有116場演出,與推廣活動429場。」今年預計也將一樣忙碌,所推出的演出不但精采,也有相當大的改變,「不斷往前走,創作新作品,這就是職業演奏家最幸福的事情。」 由Z世代團員規劃音樂會的點子,緣起於年輕人使用「文化幣」的現象,因此雖然第一季是一團的表演,但主要交給年輕團員規劃。「他們出生時,不但是數位化普遍運用的時代,朱團就已經在國際上非常活躍了。」朱宗慶在樂團的持續經營下有感而發:「所謂生生不息不是口號而已,我們的經驗留下來,能夠讓年輕人更深厚。打擊樂團39年,雖然是老團隊,但用最新鮮、最有挑戰性的方式挑戰自己。」 面對年輕人習慣看短影音,訊息量大、內容多的現象,音樂會如何吸引年輕觀眾?朱宗慶認為:「短影音是現在年輕人的特色,注意力沒辦法持續很長,但樂曲的長度不止如此,因此就必須細膩掌握音樂的變化起伏、層次、厚度、流暢度、立體感等。讓聽的人每一段都可以理解,串起來又是一個完整、美麗的曲子。」雖說如此,要讓觀眾輕鬆地欣賞,對於演奏者的難度則是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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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追蹤 Follow-ups
7項教學策略,迎向未來的舞蹈與認識世界新途徑
日前國家兩廳院與輔仁大學心理系合作的大師教師研習營,邀請到全球首位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舞蹈與社會共融聯合主席、世界藝術教育聯盟的創始成員、現任奧克蘭大學舞蹈研究系主任長達17年的Ralph Buck教授,分享他對未來舞蹈教育的新想像。 Ralph Buck提醒舞蹈教育的初衷與使命:舞蹈是一種力量,試圖打破種族、文化與身分的界限,為更多人創造肢體表達的機會,促進學生的身心發展,也在廣度上為社會創造改變。 Ralph Buck於舞蹈教育所關注的重點是: 參與者如何透過舞蹈教育的途徑,在身心上獲得改善。教育成敗並不是在於比賽的成績表現上,而是師生之間的交流互動過程、舞蹈於教育中所扮演的角色,以及如何成為連結社會的工具,達成培養21世紀核心技能,練習團隊協作、創造力和解決問題的能力。 舞蹈教育的理念:In╱About╱Through 三層次核心 舞蹈教育者的動機不能停留在理念層面,而是應透過實際的教學設計落地。Ralph Buck邀請參與者們透過舞蹈教學體驗課,於愛爾蘭的傳統民謠中,藉由簡易的肢體動作,引領教學方法搭配輕快的音樂節奏,循序漸進地與身旁的參與者一起設計雙人舞,讓參與者們融入舞蹈所經營的群體氛圍,培養舞蹈所帶來的創造力。 「不要輕易忽視傳統。」是Ralph Buck教授所傳遞的重點。教育核心在於連結過去與現在,舞蹈使動作與音樂形成溝通的橋梁,社交舞蹈是娛樂項目,更是一種社會連結的實踐形式,讓參與者們能在互動中,體驗彼此的文化與情感交流,感知身體的可能性和音樂的文化意義。 老師在教育中扮演重要的引導角色,以身體語言帶領學生理解舞蹈背後的故事與情感,藉由自身探索「什麼樣的感覺是有意義的」,而非僅僅完成動作本身,既能提醒學生們敏銳地感知當下,更能透過身體互動增近人與人的關係。 Ralph Buck指出,舞蹈教育的三層次核心包括: IN「何謂舞蹈」:強調身體的開發與心理素質的培養,幫助學生面對挑戰與學習過程。 ABOUT「關於舞蹈」:課程結合舞蹈文化與歷史,連結當代社會的背景意義。 THROU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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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界看表演 Stage Viewer
在連綿歌聲中即興 6位女舞者的勞動群像
曾在法蘭克福芭蕾舞團及威廉.佛塞舞團擔任舞者近20年的法布里斯.馬兹利亞(Fabrice Mazliah),從當年佛塞舞團還在時就持續以編舞者身分發表作品至今,並長年受邀至許多歐陸知名舞團編舞。2021年,法國里昂國家歌劇院芭蕾舞團委託馬兹利亞製作新作《Sheela》,並與佛塞經典名作《重製一道平面》(One Flat Thing, reproduced)在同晚節目一起演出。2024年下半年,馬兹利亞應「萊茵.美茵舞蹈節」(Tanzfestival Rhein-Main)之邀,將《Sheela》重新編製為法蘭克福新版本,於舞蹈節期間在法蘭克福實驗劇場(Frankfurt LAB)首演。 歌聲不斷、接觸即興不斷 在此版本的《Sheela》中,全空的黑盒劇場裡除了牆邊少量椅子外,沒有規劃觀眾應該坐下的區域。觀眾被告知可以在任何位置停留,也可以隨時自由移動,坐或躺成不同的形貌。演出時間一到,一名舞者從觀眾群裡站起,向遠處大聲唱出一個迴轉的單音。她的歌聲在麥克風收音並即時混音後,自音箱傳出極大的回音,彷彿是從山谷中對著另一座山頭呼喊。接著,另一名舞者從遙遠的黑幕後方以同樣的方式應對回唱,而其他4名舞者也從黑暗中逐漸加入和音,同時向劇場中央靠攏。 隨後,6名女舞者互相詢問彼此「妳希望怎麼觸碰我」及「妳希望我怎麼觸碰妳」,作為接觸即興的開端。一段時間後,其中一位舞者開始唱歌,其他舞者則依次加進。令人感到驚奇的是,她們不只唱1首歌,而是1首接著1首唱完13首歌,一直唱到演出結束為止,每首歌皆為西方女性流行歌手耳熟能詳的名作。隨著歌曲的轉換,接觸即興也逐漸發展出不同的主題,歌詞時而忠實原曲,時而改編成舞者自身的經驗寫照。舞者們在觀眾之間流暢穿梭,舞蹈動作和群體間互動的能量則遙遙呼應著每首歌詞帶出的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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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
撙節政策下文化預算遭大刪 藝文界面臨生存危機
文化終究成為政治的犧牲品?今年初,台灣立法院在野黨提案刪除中央政府總預算,掀起哀鴻遍野的文化浩劫。從去年開始,法國內閣與地方政府也力行撙節政策,造成藝文界的生存危機。文化預算的刪減並非是開源節流的最佳對策,反而突顯政客對藝文產業的冷漠無知及慣性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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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我準備收行李了
條條大路可能攏會當去
大伯公被我們砍半了。 在這篇文章刊出時間點,我們應該已經人在美國,正在與紐約觀眾直球對決,而台灣的觀眾也應該在1月的遊心劇場看過全新的外百老匯版本。我們預期大家會有些不一樣的感受,卻還不知道這些差異是好是壞。無論如何,這些回饋都將成為我們面對國際舞台的珍貴經驗。 在文化轉譯的過程中,有很多選擇要做,再不忍心也要下手。我們在和美國製作團隊一次一次的討論中,重新釐清了劇本還可能讓人迷糊的地方,特別是當遇到需要解釋的文化橋段,若一次、兩次無法說明清楚,那我們就會開始思考可能那是一道壁壘。不管是大家族裡的人物紐帶關係,甚至「靈魂過橋」對我們來說這麼簡單一個概念,可能都會讓國外觀眾產生更多與情節無關的疑問。 來自百老匯製作人丁墾有很清晰的訴求:「故事情節如果讓觀眾停下來思考為什麼,背後更大的隱憂是出戲。」 每一次的開會,都會感受到他並非在挑戰創作者的創作意圖或世界觀,而是將自己放在最直接的觀眾視角、提出一道又一道的各種疑問「周文王和彭祖」這個符號有必要嗎,有沒有其他說法?這段卡拉OK的戲,要交代什麼?台灣的鬼怕不怕日光,美國的鬼會在意這個嗎?角色口中的「時辰到了」又是指什麼時辰? 討論到大伯公這個角色,非鬼非人的彌留狀態,和已經成鬼的角色產生了不同狀態的疊加,再加上這次需要有個英文說書人來協助串接劇情,原本大伯公在一旁說書講古的功能也會被取代,因此幾經討論,最後忍痛降低了這個重要角色的台詞量,也希望這樣的決定能更幫助我們更聚焦在女主角與父親的關係上。 我看著下半場開頭的劇本,宋國珍、宋家姊妹和大伯公在半夜惡闖街里的一段華麗冒險,歌隊精采的演出搭配著華麗的詞曲:「獻紙來你也燒錢去呀,獻紙燒錢是要買路去喔!」突然莞爾一笑,真的是燒錢買路!當初寫出這段精采歌曲就已十分銷神,但就因為這樣一個決定,可能即將會面臨不小的調整,除了感謝創作夥伴,也好在我們都依然為了創作這件事而感動不已。 我只願這樣的開發環境和溝通方式有一天在台灣也能成為日常:一位經驗豐富的製作人,敏銳地從觀眾角度發現創作中的盲點,準確地提出挑戰,但卻不刻意指引方向,給予創作者最大限度的自由,讓他們在創作中裡恣意揮灑,打造出屬於自己的獨特作品。並且投資方與團隊都能有共識將作品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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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當我(們)拿起相機的那一刻
雖說逝者如斯,不捨晝夜,但一張照片,則像是在川流不息的光陰中,凝結片刻,記錄當下的存在。這份記錄的意志,落實在劇場的時刻,簡直像是在黑暗中舞動的人──為了盡可能不干擾現場演出,劇場攝影師經常在幽暗的觀眾席跳著單人舞,努力跑動、張望,以鏡頭代替雙眼,將片刻的精采轉化為永恆。本次專題,採訪了5位台灣活躍於表演藝術圈的攝影師,讓他們透過自己照片來說話,說起他們如何拿起生命中的那台相機,說起他們如何將焦點朝向劇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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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張震洲:準備好無限量的子彈,確保不錯過任何一刻
「我想先說明,我是屬於媒體攝影,跟一般的劇照師不太一樣喔。」張震洲開門見山地說。 大眾傳播學系畢業,因興趣使然而後才開始學習攝影。雖是如此,在業界,張震洲是出了名的捨得花錢在器材上的攝影師,無論遠景近景都有其專門的相機,採訪當日,他才聊到自己近日買了一顆鏡頭,「大概50幾萬,可是從那個鏡頭看過去,真的連很小的細節都能捕捉到。」說到這裡,他神采飛揚,若不是今天沒帶這顆鏡頭出門,他或許早就將之架上,想讓人一睹遠景的細節丰采。 花時間等待的剎那 事實上,在踏入表演藝術拍攝之前,張震洲在攝影技術上下了很多功夫。 他在大眾傳播上學習的是文字能力居多,關於攝影等事,都是日後自己找資源取得。換句話說,他的「捨得花錢」不只是器材上的,也是學習層面上的意義。 「雖然網路上的資料很多,但我自己摸索無法判斷對錯,想說乾脆學一個正統,就報名了攝影課外拍,從初階一路學到高階,前後大概歷時兩年多的時間。」張震洲回憶,那兩年間他拍的多是景物,且是季節限定之景,「冬末春初之際有櫻花,特殊節慶有煙火,不同的氣候也會對應不同群鳥的來去。」他細數,且無論是拍攝的主角是什麼,其共通點都是:你得花時間等待。 「比方說要拍煙火,從早上7點你就要過去占位置,現場還要看天的臉色,一張照片背後花的時間難以估量。」張震洲說。 卻不知是否因為這層緣故,日後他進入《PAR表演藝術》雜誌工作,所拍攝的內容相對駕輕就熟,畢竟現場所需的不再是無止無盡的等待,而是分秒必爭的捕捉。 所謂「媒體攝影」,出席的場合多是在活動、記者會現場,張震洲解釋:「若得進劇場拍攝,多數團隊都還是會有自己的『主攝影師』,因此我一般會退在他的後面,不會有太激烈的移動,盡量把最大的空間彈性交給主攝影。」 過去學習攝影,他的對象都是風景,而此刻,劇場則是充滿故事的風景,以張震洲的話來說,那是:「所有事情都準備好發生的地方。有服裝,有舞台,有光線,還有情感,就算沒有辦法卡在最好的位置,還是有機會等到充滿張力的一張照片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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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關於攝影,張震洲還想說的是……
除了表演相關的作品之外,其實我一直很喜歡拍運動類、非常快速的東西。不過運動攝影其實很不容易入行,團隊一定是認識你才會找你,比起技術,可能更多倚靠的還有機緣。國際球賽的證件申請難度尤其之高,就以大聯盟來說好了,一般台灣媒體是進不去的,門檻重重。所以若問起我現在還有什麼「想拍、沒能進行的」,大概就屬這類吧?在此之前,只能勤練攝影了。你知道,若有一段時間沒拍照,反應也是會變慢的嗎?像是12月底,各種大戲告終,到過年前那段時間,演出非常少,你就會發現自己拍攝的反應力變得遲緩了些。所以,攝影師某個部分大概也像是運動員、像是表演者一樣,沒有上場的日子也不能怠慢,沒有戲的時候我還是拿著攝影機在街上拍照,手指、腦袋的反射性動作要每天累積的,畢竟,很多景物只是閃神一下,就再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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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劉璧慈:生命轉過幾個彎,但沒有一次放下相機
大學一年級時,劉璧慈用存下的零用錢買了一台單眼相機,「是座桃紅色的、那個年代妹仔很愛買的相機唷,一台差不多3萬塊。」說到這裡,她爽朗大笑。當時到底在想什麼呢?是嚮往文青的生活、還是妹仔的青春?大概以上皆是。不過,那台相機當然也意味著她第一次正視自己對攝影的喜愛。 「我很喜歡透過鏡頭看著人細微的表情。」劉璧慈說,過去也曾經聽聞有些攝影師擅長將自己藏在鏡頭之後,不過聊及自己的看法,她倒不覺得自己在躲藏,「特別是拿起相機的時候,我就不害怕跟人靠近了。」 從劇照師到劇場攝影師 高中的時候,劉璧慈曾經模糊地期望自己能夠成為戰地攝影師,那或許是她第一次萌生能以攝影為職業的開端。 「不過當時的情懷多是浪漫的憧憬,我當然知道實際上並不如此。仔細想想,我真正嚮往的應該是極具震撼、故事性的照片吧?」 倒是沒想到,這個嚮往後來先在影視產業得到回應。 劉璧慈的攝影路徑聽來有趣,不從報社、也非自雜誌起家,幾乎可說是初入行就直面繁瑣的影視劇照工作。「其實是因為有親戚也在相關產業工作,這個圈子不大,介紹起來主要還是看人脈。我當時什麼都想嘗試,就直接答應去拍了。」 自電視劇起頭,乃至後來的電影、MV,無論長片短片她都拍過。這條路得強迫自己無師自通,很多眉角都是她後來發現的。「在拍攝現場,攝影師是看哪裡有往好位置,就往那個洞去鑽,可是第一目標還是不可以干擾鏡頭,等於是你要四處卡位,適時詢問:有哪些場合有沒有機會為了拍攝再Run一次?只不過影視圈裡,其實要很小心判斷位階關係,如果拍攝氛圍不對,我們也沒有權力多向導演提議什麼。」 總而言之,拍攝劇照是一場高壓的馬拉松,她得時時刻刻卡在攝影機旁,早晚輪班不定,「可以說是演員拍多久,我們就要跟多久。這樣長時間等待重要畫面出現,時間的控管也不自由,長期下來,我的身體出現了一點狀況。」 於是,她決定讓自己轉一個彎。不是不拍照了,而是轉而拍攝表演藝術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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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攝影,劉璧慈還想說的是……
有一場攝影,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有辦法完成要拍攝的是蔡康永的實境節目,當時他訪談林志玲,中間只有10到15分鐘的空擋可以拍靜態照片,但我要一口氣拍出很多種不一樣的畫面給媒體使用。那天單槍匹馬上陣,製作單位是中國方,來了很多人,藝人本身也有自己的經紀人,加上現場時間緊迫,每次遇到這些稍有氣勢的名人、要他們擺拍我也會小有壓力,無法預知你給出的指令他們是否願意進行?結果卻意外地順利欸,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到外面的花園結束這場拍攝,到現在想起來,我都覺得是上天有在幫助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