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阴影共存 让自己成为光 陈紫纶《Dr. Miss人的进化实验室》 |
陈紫纶(中立者)以《Dr. Miss人的进化实验室》来和优人团员及观众分享找寻自己的体悟。
陈紫纶(中立者)以《Dr. Miss人的进化实验室》来和优人团员及观众分享找寻自己的体悟。(廖丰田 摄 优人神鼓 提供)
戏剧

与阴影共存 让自己成为光 陈紫纶《Dr. Miss人的进化实验室》

父母都是艺术家,十三岁之前就由父母领上台演出,金石优人艺术总监陈紫纶的习艺与成长,一直都被众人关注检视。但光芒之外就是阴影,她于是展开探究真相的旅程,不断追寻逼问自己到底在哪又是谁。经过学习、旅行、思考,陈紫纶找到与阴影共生的方法,透过作品《Dr. Miss人的进化实验室》,把这些体悟和优人团员及观众分享,一起找寻自己。

文字|陶维均、廖丰田
第288期 / 2016年12月号

父母都是艺术家,十三岁之前就由父母领上台演出,金石优人艺术总监陈紫纶的习艺与成长,一直都被众人关注检视。但光芒之外就是阴影,她于是展开探究真相的旅程,不断追寻逼问自己到底在哪又是谁。经过学习、旅行、思考,陈紫纶找到与阴影共生的方法,透过作品《Dr. Miss人的进化实验室》,把这些体悟和优人团员及观众分享,一起找寻自己。

优人神鼓《Dr. Miss人的进化实验室》

2016/12/15~18  19:15   

2016/12/17~18  14:30、16:00

台北 松山文创园区多功能展演厅

INFO  02-29388188

无论社会怎么定义她,怎么加诸框架称她舞者导演旅人,她就是她自己。成长在艺术家庭,十三岁之前就由父母领上台演出,外界总说其母必有其女,科班仿佛宿命。母亲是优人神鼓创办人刘若瑀,习艺之路不同常人,一举一动都被放大检视,接班与否始终为人探问,背后百转千回却不为人知,不只是某某的女儿更是她自己。父母是她的天她的地,击鼓投足都是强大而不可否定的绝对美,有光就有影,女儿费尽心力去描绘去冲撞去对抗阴影,终也开窗灿烂的花。外号小ㄈ的陈紫纶周游各地,回到台湾带领一批金石优人团员推出全新创作《Dr. Miss人的进化实验室》,找到与阴影共生的方法,自己也成为光。

踏上寻找真相之路  逼问自己在哪又是谁

「从小被说是善解人意的协助者,其实我心底深处很悲伤。弟弟脾气冲、个性极端,旁人难理解,但他总愿意听我说话,我也用『为他好』的恐怖情人心态去说教,愈说愈想操控他。四、五年前某天,终于在我说出『愿意用我的生命换你的理解』之后,他吓傻了、受不了躲房里不开门,原来我这么恐怖!当下仿佛触碰到悲伤的底部,不能再这么悲伤了!我不能再过这样的生命了!我想好好当『自己』而非别人期待的角色。」

从那时起,《Dr. Miss》逐渐成形,一个探究者、寻找真相的人,不断追寻逼问自己到底在哪又是谁。二○一三年,陈紫纶通过甄试,远赴义大利接受贫穷剧场大师葛罗托斯基(Jerzy Grotowski)弟子汤玛士.理查兹(Thomas Richards)培训两年。「我去义大利上课,有天妈打电话来说弟弟又叛逆、关房里不出来,我自以为洒脱不在乎『反正远在天边管不到』,要他们自己解决。挂电话后没多想,却发现从那天起我的表演品质一落千丈。」老师同学都说她表演失去了生命力、要她回想生活中是否变故?才发现原来光亲情就影响如此重大,「那,生命中是否还有我没发现甚至试图否认、埋很深的事,让我无法完全的存在?」

生活中的父母也是舞台上的指导者,做什么仿佛都只为了让父母骄傲,自己在哪?赴欧求学期间,她去柏林看优人神鼓的演出,想确认究竟温暖的家还在吗?是不是她还想做的事?「演出非常好看,但我不满足,这是团队中某人对生命的理解,而非表演者自主的领悟。台下,我看到父母在为戏起争执,突然发现原来他们也是人、也会犯错、也会竖起刺争吵,刹那间觉得一无所有。」从亲人到朋友到贴身衣物到所有都只是宇宙暂时借给她的,只有意识和觉知属于自己,那么,「自己」是谁?如果不好好活著真的无以为继。

分享生命体悟  一起找寻自己

「以前创作只为寻求认同或宣泄,回义大利之后决定要面对恐惧、做一出探讨自我的独角戏,就是《Dr. Miss》的前身。」她读大量跨学科关于存在的资料,持续旅行在过程拾起思想碎片,「创作是给、旅行是收。在印度遇到诈骗集团,却让我重思友谊、学著看别人的苦处与困境;在柬埔寨乡村Home Stay遇到一位写作又打坐的爸爸,每天我们各做各的事、很美好的生活品质,最后还在他们的菜园演出独角戏、念松尾芭蕉的诗;我在泰国待了四十五天不能说写的内观中心,体悟到所有感受真的像一阵风、会来也会走,重点是感受来的当下,就只要好好感受。」人活一生为何?她没找到答案,但问题却消失了,她不再困扰,难关依旧,但她过得自在。绕了一圈回家,决定回优人和青年团员合作,希望借由演出把这些体悟和优人团员及观众分享,一起找寻自己。

「我以前非常自卑,但在追寻过程中我看见了『本质』。什么是后天学习而来?什么是原本就有?我终于看见自己与生俱来的美丽、勇敢、聪明和爱。」「Miss」除了是指那些未被知晓的与错过的,也指认那位始终环伺在侧偶尔走丢的小姑娘。她规划了一场环绕著祭坛而生、歌舞交融的演出,由张哲龙和吴季璁设计空间,有展览也有戏,重点是在场每个人必须打开心,「希望对『了解自己』有兴趣的人都能来看,妳们就是宇宙筛选出来注定相遇的观众。」生命自有流动,一路她始终保持敞开。有得有失,有来有去。此时此刻此地一切理所当然,下一刻在哪也无须怀疑。

欢迎加入 PAR付费会员 或 两厅院会员
阅读完整精彩内容!
欢迎加入付费会员阅读此篇内容
立即加入PAR杂志付费会员立即加入PAR杂志付费会员立即加入PAR杂志付费会员

葛罗托斯基与优人神鼓

廿世纪波兰戏剧大师葛罗托斯基的身体训练法在当代剧坛极具盛名。通过经年累月,几近苦行般的严酷训练,激发演员内在潜能,每次排练、每次演出都是一次次面对「生命中隐藏的真实面」。他在一九五九年成立「波兰实验室」,强调用最少的事物来获得最大的效果,因此被称为「贫穷剧场」。对葛罗托斯基而言,剧场是神圣的、是面对真理的所在。

一九七○年代初期,葛罗托斯基「离开剧场」,宣告不再以演出为目标,展开「客观戏剧」计划,投入仪式、剧场根源、跨文化训练、表演文化的研究,寻找人与人连结的可能。一九八六年,成立「葛罗托斯基研究中心」,实践「艺乘」的信念,意即「艺术创作作为个人自我、生命的实现与解脱之道」。

一九八四年,刘若瑀在美国加州的牧场、自然山林间接受了葛氏一整年的训练,影响了后来优人神鼓的发展。二○一三年,青年优人,也是刘若瑀女儿的陈紫纶,击败全球两百多位竞争者,成为葛罗托斯基团队的一员。去年七月,优剧场邀请由葛氏嫡传弟子汤玛士.理查兹(Thomas Richard)开设工作坊、举办交流讲座,另带来作品The Living Room(廖俊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