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2021疫情之年的女子独角戏 |
《独白时刻》
《独白时刻》(牟仁杰 摄 制作循环工作室 提供)
戏剧 「我们没有什么选择」

记2021疫情之年的女子独角戏

「早期的爵士乐领域中,除了少数技艺超群的钢琴家,能在乐团中拥有『话语权』的,如在大乐团中负责独奏、1940年代后小型乐团的核心主奏人物,多为管乐手;在女子普遍不兴学奏管乐器的时代,乐团中的女性成员多半以歌手的角色出现。这角色虽说是靠嘴吃饭,却不见得拥有音乐上的话语权,直到拟声唱法出现,始让爵士女伶们从金丝雀(the Canaries)晋升为能与乐手们平起平坐的爵士歌手(jazz singers)。」(注1)赖晓俐这段刊于《PAR表演艺术》杂志2018年8月号的文字,精准描绘了爵士音乐史的性别配置与配器。想著那些拥有高度「声量」的爵士女伶,她们在舞台上存在,似乎并不代表在舞台上的存在感。

「早期的爵士乐领域中,除了少数技艺超群的钢琴家,能在乐团中拥有『话语权』的,如在大乐团中负责独奏、1940年代后小型乐团的核心主奏人物,多为管乐手;在女子普遍不兴学奏管乐器的时代,乐团中的女性成员多半以歌手的角色出现。这角色虽说是靠嘴吃饭,却不见得拥有音乐上的话语权,直到拟声唱法出现,始让爵士女伶们从金丝雀(the Canaries)晋升为能与乐手们平起平坐的爵士歌手(jazz singers)。」(注1)赖晓俐这段刊于《PAR表演艺术》杂志2018年8月号的文字,精准描绘了爵士音乐史的性别配置与配器。想著那些拥有高度「声量」的爵士女伶,她们在舞台上存在,似乎并不代表在舞台上的存在感。

本事剧团《崔氏》

2021/1/15 19:30 台湾戏曲中心小表演厅

 

四把椅子剧团《爱在年老色衰前》

2021/4/14 20:00 PLAYground 南村剧场.青鸟.有.设计

 

王景生、魏海敏、陈界仁、张照堂《千年舞台,我却没怎么活过》

2021/4/10 19:30国家戏剧院

 

YUN Collective《这不是一支独舞》

2021/11/05 20:00 PLAYground 南村剧场·青鸟·有.设计

 

制作循环工作室《独白时刻》

2021/11/7 14:30 牯岭街小剧场

 

叶名桦《SHE_O.S.》

2021/10/20-11/22 线上演出

在过去这一年,每当我看了一出女演员、女舞者的独角戏,我都会再度想起爵士乐的金丝雀与拟音歌手。这样的时刻我总共经历了6次,比例不可谓不高——别忘了今年剧场还因疫情关闭了好几个月。这些作品依序包括邢本宁编剧、黄宇琳演出的《崔氏》(注2),王安琪自编自导(并与编剧简莉颖合作)的《爱在年老色衰时》,王景生导演、魏海敏演出的《千年舞台,我却没怎么活过》(注3),编舞家与舞者叶名桦创作并拍摄的线上展演式影片《SHE_O.S.》,张芸尔持续发展的舞蹈计划《这不是一支独舞》,以及汪钧翌编剧、陈侑汝导演,并分由王意萱、李曼、许照慈三位女演员演出三段独角戏的《独白时刻》。若是将时序往前推,还有苏品文持续多年的《少女须知》计划,2019年宋厚宽编导、朱安丽演出的《女子安丽》,同年由余彦芳创作并演出的《关于消失的几个提议III》。至于更久之前的,因篇幅有限,请容我就此打住(虽因个人私心,忍不住还想再补上王世纬2011年《鬼扯》与2014年《蚬精》)。(注4)和一出又一出女子独角戏呼应的,是今年几次因「性别」引发的争议。首先是两厅院6月份举办的Taiwan Week计划,据其官方文字所述,目的是要「共同展演以台湾文化为基底的当代作品,并透过国际策展人的邀访,打造国际交流平台,将台湾艺术家推向世界的舞台」,然却因其开出「全男班」的艺术家名单,而承受不少质疑与抨击。下一个接棒的是金马电影学院。如果说Taiwan Week是要呈现「足以代表台湾」的创作者,金马电影学院则以传承经验,打开年轻影人视野为目的,却同样交出了12:0的性别比——远比这些年女演员与男演员独角戏的比例还低。

有趣的是,无论是剧场或是电影,无论创作者是刚起步还是小有成就,这两次事件都有几个共通点:决策者皆是女性——金马电影学院本届导师为黄绮琳,两厅院总监为刘怡汝,馆内行政人员也有极高女性比例(要特别说明的是金马电影学院在今年之前的前5届,大都维持著4:3至1:1的比例);此外,两者皆有非常合理的原因——报名参加的女性本来就少,获选╱受邀的女性艺术家,又因种种原因无法出席。

我相信,如果把事件聚焦在数字问题,抑或把矛头指向个人或个别单位(如影评人波昂刺刺于其脸书试图为黄绮琳平反,认为「黄绮琳同时是今年金穗奖评审,今年就有9个奖项颁给女性影人,虽然不是她一人决定颁奖名单,但就结果论她应当也肯定了不少女性影人」)(注5),而未能看见结构性的性别困境,都会是相当可惜也很不公平的。至于这个「困境」是什么呢?今年度金钟奖最佳编剧得主徐丽雯致词表示:「如果有一天,我们可以不要再被称为女导演、女编剧,那会很好。」她并在女性影展说得更直白:「希望可以在一个,不要因为性别而衍生出许多的困难中创作,我们可以付出一样的智识、技术与努力,但不要因为性别,而让我们必须付出更多更多的努力⋯⋯如果我们可以把那些要应付性别而生的种种困难的努力拿来创作,会是很棒的事情。」从金丝雀到女编剧,台上的女子似乎永远在经历一场战争,浑身解数争夺自己声音。尽管有多么不愿在头衔前面加上一个「女」字,却总是在各种创作处境意识到自己的女性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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