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畫》整個表演舞台隨著空間變化產生不同景觀,自點而線而面,層次分明。
《活.動.畫》整個表演舞台隨著空間變化產生不同景觀,自點而線而面,層次分明。(古名伸舞團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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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態藝術進駐公共空間的典型 在北美館看古名伸的《活.動.畫》

《活.動.畫》藉由接觸即興的舞蹈觀念,試圖將動態的舞蹈在靜態的畫廊和美術館等展覽空間演出。跳出鏡框式舞台後舞蹈相貌變得多樣,在開放空間中形成有趣的畫面。

文字|王凌莉、古名伸舞團
第92期 / 2000年08月號

《活.動.畫》藉由接觸即興的舞蹈觀念,試圖將動態的舞蹈在靜態的畫廊和美術館等展覽空間演出。跳出鏡框式舞台後舞蹈相貌變得多樣,在開放空間中形成有趣的畫面。

加入空間變數後的即興

「即興」本身就含有彈性及多變的特性,當舞者循著「即興」概念跳出鏡框式舞台而進入畫廊空間,可變因素增加,舞蹈相對面貌多樣,這種多元景象也許在劇場裡被視爲亂無章法,不過,在開放空間中亂無章法反而形成有趣的畫面,觀衆可以完全不受限制,可以專注,可以匆匆瞄一眼,甚至還可以看都不看。

自一九九二年起,古名伸便以「接觸即興工作室」的名義,每年舉行各種工作坊和公開演出,在即興舞蹈尙待開發的亞洲推廣「接觸即興」舞蹈概念和技巧。今年五月,古名伸和她的舞者們推出新作《活.動.畫》,藉由接觸即興的舞蹈觀念,試圖將動態的舞蹈在靜態的畫廊和美術館等各個展覽空間演出。

六月的第一個周末,古名伸帶著她的舞者們舞進台北市立美術館,舞蹈在第一展覽室外的迴廊揭開序幕。身著近膚色的服裝讓舞者們看來彷佛一個個剛用胚土塑成的人體,大多數進場參觀的民衆還來不及弄清楚這是場表演,《活.動.畫》就已經開舞。

古名伸以「結構即興」的方式呈現這新作,事先安排好舞蹈架構、情緒。時間、語言、呼吸、舞者彼此間的默契、接觸即興身體概念等,這些元素在每一場演出中都會應用到,但是觀衆看到的視覺景象仍有差異。空間是形成這種差異的主要原因,因它而產生的變數自然影響到舞蹈的面貌。

儘管《活.動.畫》的即興成分相當高,但在古名伸的結構下,表演還是有舞碼順序。從一開始的〈序〉、〈物換形移〉、到〈接觸即興〉、〈日記〉及結尾的〈解讀亂碼〉,即便因舞蹈情緒和表演空間相互融合後的延展度高,整支舞的結構依舊存在,不至於「亂無章法」。

以不同的方式與觀衆互動

〈序〉一開始是段蟲鳴鳥叫,舞者一邊舞動肢體,一邊念著有關早晨的口白,舞者在長長的廊上玩起接龍。整個隊形產生多層次的視覺效果,卻阻斷了參觀者的去路,在尊重表演者的情況下,很難穿越舞蹈隊伍,因此,這段舞序也難有什麼觀衆參與的畫面。

一段開頭的暖身後,舞蹈進入〈物換形移〉,樓梯成了此舞段的主要舞台。音樂逐漸淡出直到安靜無聲,從一樓通往二樓的手扶梯上、一樓通往地下室的樓梯扶把邊,舞蹈空間拉大成三次元,舞者即興地讓身體移動,或跑、或走步,觀衆也可以任意行走選取觀賞的角度。整個表演舞台隨著空間產生不同景觀,自點而線而面,層次分明。空間由平面延展到地下室的過程,觀衆看到舞者的身體因應表演場地變化,樓梯讓舞者的身體線條拉長許多,呈顯身體延展度和可塑性。

〈接觸即興〉是整段舞蹈中較接近鏡框式舞台演出的部分。在觀衆的環繞下,舞者們自成一個表演區塊,一幅幅的畫作也自然成了背景,如同舞台表演。

〈日記〉一幕緩和了表演情緒,就像群舞過後排上一段段獨舞。舞者在露天的咖啡座裡表演,有時像一座活動雕塑品,有時又如同小酒館裡的舞者即興跳舞,對圍在外頭觀賞的人而言,裡座的民衆也是舞蹈視覺的一部分。結尾的舞蹈〈解讀亂碼〉是全舞情緒最高張的一段,表演再度回到平面樓層,不管是音樂、律動的時間和舞者身體的節奏,都不像最初那般柔和,顯然在編舞者的安排下,壓軸的擺後頭。

事實上,不能以舞台表演的經驗和眼光來看《活.動.畫》,在突破鏡框式舞台介面及抽離舞台設計元素後,《活.動.畫》因即興且多變的特質,某種程度算是動態的畫展,或者開放空間裡的動態藝術。然而,這樣的概念尙未在觀衆和編舞者、舞者之間建立起來,於是某些段落看來像是踩街表演,某些段落少了觀衆的參與,就欠缺這支舞蹈的「畫性」。

像《活.動.畫》這類型的舞蹈是可以被期待的。在舞台空間之外,它更適合開放空間,像展場、美術館或著露天廣場,相對於其他要求舞台元素的舞蹈作品,《活.動.畫》卻可以大方成爲動態藝術進駐公共空間的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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