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戲劇人的帶入,確為本就戲劇感強烈的驫舞劇場,帶來了一種肢體之外更放鬆的態度。
《我》中,戲劇人的帶入,確為本就戲劇感強烈的驫舞劇場,帶來了一種肢體之外更放鬆的態度。(許斌 攝)
演出評論 Review

「驫」的一則遊戲

評驫舞劇場《我》

經密集肢體訓練的兩位演員,還是藉著靈活的情緒表達,與精準的節奏、肢體拿捏,與驫的班底,把個作品表現得流順、舒坦!觀眾先是不明所以,後來隨著角色自然搞笑的相互逗弄,仍忍俊不禁,乃至進入角色,漸次融入舞作發展。

文字|鄒之牧
攝影|許斌
第216期 / 2010年12月號

經密集肢體訓練的兩位演員,還是藉著靈活的情緒表達,與精準的節奏、肢體拿捏,與驫的班底,把個作品表現得流順、舒坦!觀眾先是不明所以,後來隨著角色自然搞笑的相互逗弄,仍忍俊不禁,乃至進入角色,漸次融入舞作發展。

驫舞劇場《我》

10/21~24  台北 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場

欣賞「驫」的演出是個輕鬆的觀舞經驗。這個感覺,如果成立的話,Comes a long way!《我》,今秋的新作,即便題旨是這樣的「可以沈重」,舞作表面上卻是令人驚訝地「全面回返」初期的嬉笑、打鬧路線。八十分鐘細膩、戲劇感充滿的作品,深究的話沒多少「舞蹈」路數(但,「舞蹈」究竟是什麼呢?),有的是肢體實驗。

回溯驫自「得獎的是…」之後,每個人都在想驫以後會是怎麼樣?驫,至少從它的作品看來,也在拚命地想。《骨》,像個亟欲讓人認識自己也有正經一面的人,嚴肅地展現思考的一面。《正在長高》,展現了視覺和抽象思考方面的能耐,整體呈現視覺藝術的質感和深度,舞台恍若美術館般精練、細緻……。也有在大舞台展現各自表述的嘗試,「2010 M. Dans」,然而,形式可議。

小而輕薄的一頁實驗劇場小品

今秋的《我》,則是小而輕薄的一頁含進劇場人的實驗劇場小品。雖曰請來了兩位從未跳過舞的戲劇人,然經密集肢體訓練的演員:黃健瑋、蔡柏璋,還是藉著靈活的情緒表達,與精準的節奏、肢體拿捏,與驫的班底,把個作品表現得流順、舒坦!觀眾先是不明所以,後來隨著角色自然搞笑的相互逗弄,仍忍俊不禁,乃至進入角色,漸次融入舞作發展。整體作品總的來說,是成功的!但禁不住會思索:這樣的成果,於驫整體作品,有何意義?

於是就得回頭思想:驫自己要的是什麼?我不是驫,所以不能為他們設想,只能回想。六年來,驫從第一次的發表,即讓我們見識到了它「瘋死人不償命」的突梯奇想。這些表面上無聊至極的從肢體出發的動作遊戲,蘊含了人際、對世事的冷嘲、童真的緬懷,以及肢體邏輯性的放膽探索;我立刻成了粉絲!追隨了幾年,自己也在想,這樣的“relationship”,接下來會如何?他們也在想——雖然迄今好像沒想出個大概——但摸索的赤誠,我覺得,還是足夠了!這次加入戲劇界的「大轉折」,對於他們舞蹈的聲譽,似是又一挑戰。但撇開這些壓力,我還是看得很舒服;雖然,因為颱風天車潮,錯過了調酒給觀眾的開場前設計,也因未預知每場只輪排三人(至少一名戲劇人)上陣,至終場才大驚失色怎不見陳武康、蔡柏彰上場?——而非寫這個「評」的理想人選!但我還是覺得這是個面面有成績、做到他們特有的舞台特色、且在此次「轉變」上有其意義的作品!

首先,驫註冊商標的舞台元素,這次也同樣在位:簡單的場景,惟投影在整個天花板上靜靜地變幻,從星空到混沌,低調的詩意。自「骨」後即合作的聲音工作者彭葉生(Yannick Dauby),也從噪音到卡通旋律、市街車馬聲……以立體的聲音構成,為這群封閉的outcast世所遺忘的人,提供了個溫柔的幻想出路。燈光,一如「骨」的設計,兀自靜靜地照耀著。舞台元素一向是驫重要的次文本,於瘋狂的場內行徑之外,提供著另一線“airy”輕靈卻堅定的敘述。

戲劇人帶來肢體之外更放鬆的態度

可以思考的是,輪番上陣的卡司,於表演者的自我挑戰之餘,就觀眾,有多大的意義?然,本次戲劇人的帶入,確為本就戲劇感強烈的驫,帶來了一種肢體之外更放鬆的態度。未來是好是壞,尚未可知,但起碼這次由於控制得宜,成果是可喜的。聽說黃健瑋日後欲多參加驫,會是個全新經驗。我看的那場,有武術底子的他,肢體稱職,大膽地把個性帶入角色,表現收放自如,令人驚喜!蔡柏璋的表現,則是聽來的!此舞,最搶眼的,自是那「吹氣人」的段落!一如「摺紙」之於「速度」,「騎馬打仗」之於「骨」。只能說,這一切,非足夠的自信,還做不來呢!驫的特色,因之也成為他們的阻礙。喜歡驫,好像成了件主觀的事!倒也是件有趣的事!他們的幽默、無懈可擊的肢體和情緒上的邏輯性,和荒謬中兼顧的美感,使得他們的存在,非常unique(獨特)。剩下的,就留給市場機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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