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皇家歌劇院執行長托尼.霍爾在演講中提出,勇於冒險才能讓藝術機構保持不絕的創意。
英國皇家歌劇院執行長托尼.霍爾在演講中提出,勇於冒險才能讓藝術機構保持不絕的創意。(許斌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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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霍爾:勇於冒險才能讓藝術機構保持不絕的創意

「勇於冒險,才能製作高品質的節目。」英國皇家歌劇院執行長托尼.霍爾(Tony Hall CBE)隨英國皇家芭蕾舞團訪台,在六月卅日於兩廳院舉行專題演講,並與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對談「當東方遇見西方—開創藝術市場的無限空間(Investing in the Arts)」,他在專題演講中提出「冒險」對於開創藝術市場的重要性,他說:「我們必須持續往前邁進與冒險。」

文字|劉郁青
攝影|許斌
第224期 / 2011年08月號

「勇於冒險,才能製作高品質的節目。」英國皇家歌劇院執行長托尼.霍爾(Tony Hall CBE)隨英國皇家芭蕾舞團訪台,在六月卅日於兩廳院舉行專題演講,並與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對談「當東方遇見西方—開創藝術市場的無限空間(Investing in the Arts)」,他在專題演講中提出「冒險」對於開創藝術市場的重要性,他說:「我們必須持續往前邁進與冒險。」

英國皇家歌劇院(Royal Opera House)擁有悠久歷史與傳統,也是英國表演藝術重鎮,旗下擁有英國皇家歌劇團與皇家芭蕾舞團。這是國立中正文化中心(國家兩廳院)成立廿四年來首度邀請到英國皇家芭蕾舞團抵台,為台灣觀眾帶來全本芭蕾舞劇《吉賽兒》與集結三位重要編舞家的現代芭蕾精粹《英倫經典》。

原擔任BBC新聞總裁的霍爾,十年前接下英國皇家歌劇院執行長的重任,自此由媒體轉戰為老牌藝文機構的掌舵者,因霍爾過去沒有藝文機構的經營資歷,也曾引發爭議;但他發揮創造議題的長才,不斷推陳出新,推出令人驚豔的作品,也重振劇院票房,開拓不同的觀眾群,霍爾也將培育新一代藝術人才視為當前最重要的任務之一。

預算縮減下  冒險才能創造新機

英國面臨經濟衰退與藝術環境的大幅變動,公部門大砍藝文補助,連皇家歌劇院也不能倖免,未來三年的預算被刪減了15%。霍爾認為,此刻更該化危機為轉機,勇於冒險才能讓藝術機構保持不絕的創意。他說,要有空間去嘗試新的事物、去發明創造,才能做出好的節目;創造的本質是混亂的,要擅用混亂本質,從中發掘好的點子,如果掌控得宜,就能化紊亂為創意,將創意轉化為成功的節目。

霍爾舉出近年英國皇家歌劇院幾個重要作品來說明創新與冒險的必要,歌劇《安娜.妮可》Anna Nicole就是全新製作,改編自真實故事的《安娜.妮可》是絕佳題材,由Mark-Anthony Turnage作曲,Richard Thomas作詞,Richard Jones導演。安娜.妮可是美國模特兒與演員,她因擔任《花花公子》雜誌的模特兒成名,成為該雜誌一九九三年年度女郎。她在第二任婚姻嫁給了八十九歲的億萬石油大亨,因兩人相差六十二歲而備受矚目,兩人後來也有爭產官司纏訟。安娜.妮可的一生極具戲劇性,在二○○七年用藥過量而死。此劇新穎的題材與具話題的內容得到好評,為皇家歌劇院締造了高票房。

另一齣三年前由莎士比亞劇本改編的歌劇《暴風雨》卻十分驚險,該劇的音樂在公演前五天仍未定案,直到首演前音樂才確定,演出後卻得到觀眾的滿堂彩,讓製作團隊鬆了口氣。霍爾指出,這也是勇於冒險的個案,要給藝術家與創作者足夠的空間與時間去實驗、去創新,但給予空間的同時也要負擔其中風險,因為每次的冒險有可能成功,也可能失敗,一旦失敗,就必須承擔財務損失,一旦成功,卻能帶來美好的成果。

 “Exposure: Snapshots to New Opera”即是歌劇院為了測試觀眾對新作反應的系列節目,這系列發表目前正在發展中的歌劇片段、配樂與精華,來測試這些新作是否受到歡迎,也順便觀察不受歡迎的橋段該如何改善。霍爾說,這系列就是為了多讓作曲家、劇作家實驗而設計的,讓創作者透過不斷的實驗,學習駕馭天馬行空的創意,並將創意落實到作品中。

深耕社區與開拓年輕與多元觀眾

霍爾認為一個藝文機構經營得好,不僅能開發藝術市場與觀眾,也會對周遭的社區帶來正面影響,他以英國北方城市紐卡索(Newcastle)於二○○四年在泰恩河畔開幕的大型表演場地The Sage Gateshead為例,這個場館結合了周邊泰恩河畔的優美環境、壯觀的千禧橋,以及巴爾提克當代藝術中心(Baltic Centre for Contemporary Art),成為英國北方受矚目的藝文聚集地;再加上雕塑家安東尼.葛姆雷(Antony Gormley)的巨大雕像「北方天使」(Angel of the North),不僅讓該地成為觀光景點,也成功再造(Regeneration)附近社區,為居民帶來正向影響,當地居民一提起The Sage,語氣總帶有一絲認同與驕傲。

近年力求轉型的皇家歌劇院也深耕社區與開拓年輕觀眾,為了吸引多元的觀眾,英國皇家歌劇團與芭蕾舞團逐漸從以英國人為主的英國團隊,轉型為各國演員與舞者兼容並蓄的國際團隊,並且每年推出全新製作節目,為了倫敦二○一二年的奧運,也正規劃籌備新的舞碼、歌劇與新型態的表演。

英國皇家歌劇院也一直提供十英鎊左右的低價票給年輕學生或入門觀眾,霍爾提到,歌劇院某些節目的票價昂貴,某些節目則穩定提供低價票,而他們的策略就是以高價票的收益來補助十英鎊的低價票,讓一般民眾也有機會踏進劇院,而這些觀眾或許會因此愛上歌劇或芭蕾。

為了開發新的觀眾群,皇家歌劇院近年也做了許多不同的嘗試,三年前歌劇院和英國《太陽報》合作,太陽報是知名的狗仔小報,但因讀者群廣泛,歌劇院與該報合作,讀者寄回報紙截角,就可免費觀劇,並提供歌劇《唐喬望尼》Don Giovanni的首演票獨家給該報讀者購買,統計發現,當晚九成以上觀眾是首次踏進歌劇院觀劇。後來《太陽報》的一名讀者在回響中提到:「我還會再來皇家歌劇院看表演嗎?也許會。但如果被問到,每個人一生中都該來看一次歌劇或芭蕾嗎?答案無疑是肯定的。」

走出劇院  透過轉播與數位科技親近大眾

英國皇家歌劇院位於倫敦柯芬園(Covent Garden)的基地常給人難以親近的形象,歌劇院近年也積極走出去,今年六月和可以容納兩萬三千名左右觀眾的O2體育館合作,在O2推出《羅密歐與朱麗葉》芭蕾舞劇,吸引眾多觀眾購票欣賞。皇家歌劇院也開始結合數位科技,嘗試電視與廣播轉播,近年在倫敦市中心的特拉法加廣場(Trafalgar Square)推出歌劇與芭蕾舞的大螢幕戶外轉播,廣場可容納三萬名左右的觀眾,許多民眾有如野餐般帶著毯子與食物,在廣場中找個好位置,就席地而坐或躺下,在戶外與柯芬園劇院的觀眾同步欣賞演出。

繼3D電影《阿凡達》成功後,娛樂性高的3D影像已成為未來的趨勢,皇家歌劇院繼推出全世界首齣3D歌劇《卡門》,締造極佳票房。今年三月也推出十六年來首齣委託新製的全本芭蕾舞劇《愛麗絲夢遊仙境》Alice’s Adventures  in Wonderland,由編舞家克里斯多福.惠爾敦(Christopher Wheeldon)編舞,音樂家Joby Talbot配樂,多彩的舞台與高科技投影技術將愛麗絲夢遊仙境中忽大忽小的變形趣味表現得精采有趣,也相當受到觀眾歡迎。

皇家歌劇院不僅和好萊塢合作3D歌劇電影,也買下DVD發行製作公司,推出3D版本的《卡門》電影歌劇,在戲院放映,也發行DVD。皇家歌劇院雖是非營利機構,卻購併商業經營的DVD製作公司,霍爾說,皇家歌劇院必須透過商業管道開拓財源,並透過發行DVD將歌劇與芭蕾推廣到更多的媒體,包括電視、廣播、電影院或戶外轉播,甚至透過手機或行動裝置線上觀賞,才可將節目推廣到普羅大眾,甚至以這些收益來資助節目製作、社區活動,以及對地區學校與年輕學子的教育推廣活動與工作坊。

出外巡演  分享交流藝術的能量

霍爾表示,皇家歌劇院目前的財源有70%來自票房與私人贊助,20%來自企業贊助,10%來自基金會、信託機構等非營利捐助;十年前霍爾初接下歌劇院執行長也曾擔憂募款極為困難,但經過十年,皇家歌劇院的收入已從六百五十萬英鎊成長到兩千兩百萬英鎊。但英國政府逐年刪減藝文預算,歌劇院面對經營壓力,更體會到開拓新的行銷管道及年輕觀眾益顯重要。皇家歌劇院不僅設立臉書、推特等社群網站,還製作推特歌劇,邀請推特使用者在網路上接力寫劇本,希望利用影響力廣泛的社群網站,更貼近年輕一代的潛在觀眾。

「為什麼我會站在這裡分享這些?」霍爾認為巡迴演出就是交換創意、交流經驗,甚至交換彼此在藝術上的軟性能量。亞洲更是藝文團體不可忽略的市場,所以皇家歌劇院近年增加許多亞洲巡迴行程。霍爾現在也兼任二○一二年倫敦奧運文化委員會主席,正為奧運挑選適合的表演節目。霍爾指出,倫敦奧運是絕佳的舞台,各式各樣不同的文化活動都在奧運時聚集到倫敦,彼此交流激盪,而倫敦也將透過奧運呈現最美好、最精采的一面,一想到此就讓他興奮不已。

霍爾說道,「為什麼文化活動這麼吸引人?」他認為,文化活動或創意活動不僅能活化一個地方的社區,還能啟發年輕一代的自信與認同,更根本的是,文化與創意是創造人性的活水源頭,所以文化、創意的滋養是人類生活裡極重要的部分,應珍視文化的重要,並善用文化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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