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曲家陳其鋼(左,藍衣者)、大提琴家卡普頌(中)與指揮呂紹嘉及樂團在演出後一起謝幕。
作曲家陳其鋼(左,藍衣者)、大提琴家卡普頌(中)與指揮呂紹嘉及樂團在演出後一起謝幕。(國家交響樂團 提供)
音樂

寫意聲響之內外

陳其鋼《逝去的時光》,聽似傳統,實卻充滿精細地堆疊與安排,匯流傳統與現代。演奏過程中,卡普頌凝神靜氣,持弓穩定,並巧妙地以肩背支持,不經意地發出巨大的呼吸聲響,足見他的戰戰兢兢。在創作抒情寫意的內外,在演奏詮釋的理性與感性之間,皆充分展現出細膩的鋪陳與紮實的訓練。

陳其鋼《逝去的時光》,聽似傳統,實卻充滿精細地堆疊與安排,匯流傳統與現代。演奏過程中,卡普頌凝神靜氣,持弓穩定,並巧妙地以肩背支持,不經意地發出巨大的呼吸聲響,足見他的戰戰兢兢。在創作抒情寫意的內外,在演奏詮釋的理性與感性之間,皆充分展現出細膩的鋪陳與紮實的訓練。

NSO 交響詩系列「時間之流」

9/26  台北 國家音樂廳

二○一四年NSO開季的三場音樂會所安排的曲目,挑選了十九世紀末至廿世紀初三位交響大師的經典作品。九月廿六日的「時間之流」,安排了西貝流士的交響詩《夜騎與日出》與《第二號交響曲》。雖然西貝流士來自芬蘭,與馬勒、理查.史特勞斯相較,已屬歐洲音樂文化的邊陲地帶,然而在三人中,他卻保有最學院式的完美技法。在一場知名的會面裡,西貝流士表示:「說到交響曲的精髓,我崇尚交響曲的嚴謹與風格,還有那些將所有動機串連起內在關係的深厚邏輯。」然而馬勒卻說:「不!交響曲必須像世界一般,無所不包。」短短數語即揭露出兩人風格的最大差異:馬勒的音樂中充滿唐突的並置,尤其在速度的轉換上讓樂團最難招架;西貝流士的管絃樂作品,則因具有綿密延續的動機發展,緩慢卻穩定地向前推行。

兩首作品的處理皆可圈可點

如此之張力堆疊,亦呂紹嘉向來所擅長。與開季音樂會的馬勒相較,NSO在西貝流士兩首作品的處理皆可圈可點。尤其在《第二號交響曲》裡,絃樂,尤其是小提琴延續了上個樂季「列寧格勒」之完美呈現,在豐厚音色中亦不失流暢轉折。除了一向高品質的木管團隊外,銅管之表現亦相當精采,尤其在最末樂章,由長號接續著低音大提琴的聲聲巨響,不僅震撼人心,時間之掌控亦相當圓熟。

這場音樂會的另一個重頭戲,是華裔法籍作曲家陳其鋼的《逝去的時光》,由法國當今最知名的大提琴家卡普頌擔綱主奏。陳其鋼生於上海,之後成為廿世紀法國作曲宗師梅湘的關門弟子。他於一九九六年應法國國家交響樂團委託,為馬友友譜寫《逝去的時光》;二○○二年再度應加拿大蒙特婁交響樂團邀請,改寫成二胡版本。作品以古琴曲《梅花三弄》為主題,在主題旋律每次出現後,再取動機片段,交由樂團編織成浮動的閃爍音響層,有如水墨畫之暈染手法,接續以打擊樂器為句讀。音響層的技法,突顯出陳其鋼對配器傳統的深厚了解:例如利用樂團中多把絃樂快速演奏分解和弦,以形成閃爍浮動的聲響,便運用了華格納《指環》最經典的手法之一。

卡普頌展現細膩鋪陳與紮實訓練

卡普頌具有特殊的音色,濃煉卻又帶有光澤,有如三角形之切面。相對於首演之馬友友刻意模仿二胡般平滑歌唱,卡普頌則嚴格地遵守作曲家複雜的力度與運音標示,這亦是在歐洲的廿世紀音樂演奏訓練中最基本的訓練。因此主奏與樂團,可說是「忠實客觀的再現」對上華人音樂家血液基因內之「寫意」元素。即使如此,樂曲的性質仍為「協奏曲」,即使主奏音色線條始終懸浮於樂團聲響之上,亦未有任何不妥。卡普頌的詮釋方向,在曲終結尾特別鮮明。此處作曲家標示著「透明的」,獨奏者必須以極弱聲(ppp)演奏長音,卡普頌以穩定的運弓,讓這聲響有如行走在有聲與無聲之間,歷時之長,可謂超高技藝。可惜此際觀眾席傳來幾聲巨大的咳嗽,逝去的聲響已無法追回。

陳其鋼《逝去的時光》,聽似傳統,實卻充滿精細地堆疊與安排,匯流傳統與現代。演奏過程中,卡普頌凝神靜氣,持弓穩定,並巧妙地以肩背支持,不經意地發出巨大的呼吸聲響,足見他的戰戰兢兢。在創作抒情寫意的內外,在演奏詮釋的理性與感性之間,皆充分展現出細膩的鋪陳與紮實的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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