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群人打亂了對於舞蹈的定義後,我們便不知覺地期待更多舞動的本質發生。
當這群人打亂了對於舞蹈的定義後,我們便不知覺地期待更多舞動的本質發生。(2018臺北藝術節 提供)
新銳藝評 Review

翻動舞蹈的本質

評傑宏.貝爾《歡聚今宵》

結構上有趣的轉折,是中間穿插了一段「謝幕」演出,這讓觀眾得以重新觀看每位表演者「謝幕的身體」同時,也讓我們將已知的舞蹈系統重新翻轉,從共同的訓練系統中的身體回歸到單一個體,像是個橋梁,巧妙地連結概念主軸,而在謝幕後的服裝變換,更斷層與擦拭了我們的印象,像是重新啟動另一套模式,重新呼吸。

結構上有趣的轉折,是中間穿插了一段「謝幕」演出,這讓觀眾得以重新觀看每位表演者「謝幕的身體」同時,也讓我們將已知的舞蹈系統重新翻轉,從共同的訓練系統中的身體回歸到單一個體,像是個橋梁,巧妙地連結概念主軸,而在謝幕後的服裝變換,更斷層與擦拭了我們的印象,像是重新啟動另一套模式,重新呼吸。

傑宏.貝爾《歡聚今宵》

8/24  臺北市中山堂中正廳

甫開場,舞台上投影出各種舞台形式,自正規劇場如中山堂、兩廳院、希臘式露天劇場,至日常的公園塑膠椅子擺設、會議室、教室等場景穿插,開啟觀者對於舞台的想像,進而呼應到藝術家傑宏.貝爾(Jérôme Bel)對於舞蹈藝術中「本質」的觀念。

傑宏.貝爾過去的作品,不斷地將舞蹈的形式溫柔且毫無保留地擾亂,進而使主軸,專注在每個獨特的個體中自長的身體語言。曾經與多位專業舞者進行單一的創作計畫,如《泰國製造》Pichet Klunchun and Myself(2005)由私密訪談的呈現方式,像是一場對於身體哲學的展演,重新梳理舞者的身體脈絡;亦或是二○一二年飽受爭議的Disable Theatre,一群障礙者從各自的自我介紹到群體身體擺動,呈現出驚人的爆發力與衝突,促使觀眾重新思考舞蹈的本質,同時也因為表演者本能性的舞動,反映與再現了社會中對這群身障者的觀感。

定義「謝幕」,身體重新啟動

此次的演出計畫《歡聚今宵》Gala曾在許多國家實行。結構上由一群穿著眼花撩亂的素人舞者進行演出,其中成員包含專業舞者、身障人士、唐氏症患者、小孩老人……等等,右上舞台簡陋的板子上訂定各種不同的規則主題,自芭蕾、華爾滋、麥可.傑克森(Michael Jackson)到獨舞、共同舞團(Company)而每個板子翻動,便喚起觀眾對該舞蹈的定義框架(尤其在麥可.傑克森的橋段),舞台上沒有過多擺設,觀眾彷彿成為一場徵選會上的評審,依序看著每位表演者在一段旋律中如何精準或挑戰觀眾(評審)的觀看角度,諷刺的是,當這群人打亂了對於舞蹈的定義後,我們便不知覺地期待更多舞動的本質發生。

結構上有趣的轉折,是中間穿插了一段「謝幕」演出,這讓觀眾得以重新觀看每位表演者「謝幕的身體」同時,也讓我們將已知的舞蹈系統重新翻轉,從共同的訓練系統中的身體回歸到單一個體,像是個橋梁,巧妙地連結概念主軸,而在謝幕後的服裝變換,更斷層與擦拭了我們的印象,像是重新啟動另一套模式,重新呼吸。

重新審視何謂台灣人的身體

自獨舞開始,表演者生命中所乘載的身體大肆解放,也因為表演者完全沒有過度演繹的狀態,純淨的個人動作(Movement)拉展與混淆我們對舞蹈所賦予的定義。而這樣的張力得以成功,更仰賴台灣人對「意識的身體」所產生的共鳴,我們對於長者跳懷舊老歌的印象、對於變裝皇后對嘴秀的誇張演出、對於一個厭世小孩的活力反差、身障者對飛翔的意象,一會兒我們捧腹大笑、一會兒被框架內的突破所感動,此刻每個人所學習的共舞,由單一轉向共享,《歡聚今宵》裡,誰都是表演者與獨一無二的個體。

台灣人的身體是什麼?是過去許多人共同討論的議題,外來文化的衝擊與社會政治的現況,導致我們對這塊土地的認同缺乏,透過這次的作品,每個素人所翻動的,是舞蹈的本質、也是重新審視何謂台灣人的身體。回歸到此次策展人鄧富權對於今年策展主題「Assembly 為了__在一起。」相信在整場演出中,所有人的各種反應,已證明此次的演出將台灣人的身體意識,共結聚集一塊,如同最後一段經典的百老匯共舞,讓我們一同共喊「Taipei,Taip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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