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久夢二《婦人畫刊》3卷4號封面繪製,1926年(大正15年),島根縣立石見美術館。
竹久夢二《婦人畫刊》3卷4號封面繪製,1926年(大正15年),島根縣立石見美術館。(北師美術館 提供)
藝@展覽

看美少女的美術史

日本的美少女次文化,透過雜誌、動漫甚至小說,積累出豐富迷人的樣貌。正在北師美術館展出的「美少女の美術史」特展,由日本三位資深美術館員組成的「三枝眼鏡研究所」策劃,從浮世繪、洋畫、日本畫、漫畫、當代藝術等超過六十位創作者共逾兩百件作品,梳理浮世繪以降三百年的少女文化發展。

文字|吳垠慧
第322期 / 2019年10月號

日本的美少女次文化,透過雜誌、動漫甚至小說,積累出豐富迷人的樣貌。正在北師美術館展出的「美少女の美術史」特展,由日本三位資深美術館員組成的「三枝眼鏡研究所」策劃,從浮世繪、洋畫、日本畫、漫畫、當代藝術等超過六十位創作者共逾兩百件作品,梳理浮世繪以降三百年的少女文化發展。

美少女の美術史

即日起~11/24 台北 北師美術館

INFO  02-27324084

「剪著齊眉娃娃頭的女孩兒,前瀏海覆到眼上也不去拂開,歪著頭看東西的樣子,真是可愛的很……不管什麼東西,凡小小者總是可愛。」日本文學家清少納言《枕草子》如此讚頌年幼、小巧的事物,若依此描述日本美少女,概念依然成立。日本明治中期發布「高等女學校令」之後,促使「少女」、「女學生」身分的出現,孕育近代日本令人著迷的「少女學」次文化。

浮世繪以降三百年的少女文化

由三位日本資深美術館員組成的「三枝眼鏡研究所」,共同策劃「美少女的美術史」展,在巡迴青森縣立美術館、靜岡縣美術館、島根縣立石見美術館之後,移師台灣,在北師美術館以嶄新架構推出台版「美少女の美術史:從浮世繪到當代藝術及動漫文化」,從浮世繪、洋畫、日本畫、漫畫、當代藝術等超過六十位創作者共逾兩百件作品,梳理浮世繪以降三百年的少女文化發展。

本展先以百年前發行的雜誌、插畫、遊戲等文件,勾勒少女階級的形成。明治時期出現的「女學生」,毋需日常勞動,並以參與文化活動並於日後成為端莊賢淑的女性╱母親為目標,因應這個族群興起創刊的《少女界》雜誌一九○二年問世,帶動《少女世界》、《少女之友》等雜誌相繼發行,從刊物選題、文字與繪圖,莫不形塑少女的夢想,美學觀也與社會風尚相互呼應,高畠華宵、竹久夢二筆下時髦華麗、夢幻清麗的女子,廣受大眾喜愛,而如川端康成也投入少女小說的撰寫,著作《乙女之港》由著名畫家中原淳一繪製封面。

原本只為少數能上學的女孩所衍生的消費文化,在二次戰後開出燦爛的花朵,同時少女動漫也隨之崛起:高橋真琴筆下眼底有著星辰閃爍的夢幻少女,為日本美少女形象樹立特徵;手塚治虫的「寶馬王子」賦予少女同時擁有男孩及女孩的特質。在日本動漫的滋養下,生長於一九六○年代、崛起於一九九○年代的日本藝術家,將動漫搬進當代藝術界,無論是援引日本經典動漫圖像,或汲取動漫符號進行創作,這群藝術家在國際藝術圈掀起J-Pop風潮,日本美少女正式進入美術館殿堂。

高畠華宵《快樂的遠足》,1930年代(昭和初期),彌生美術館。(北師美術館 提供)

「美人視覺」反映人性慾望擴張與生活方式

「美少女的美術史」自傳統、流行文化與當代藝術的承襲及脈絡間,將展覽分成「少女的誕生與開展」、「躍動少女」、「神之少女」、「少女心事」、「偶像少女」、「觀用少女」六大子題,呈現少女的多元樣貌,如廿世紀初普遍認為,柔弱的少女必須在大人的保護下成長,現代化之後,夏日游泳、冬季滑雪的季節性運動讓美麗、強健的摩登女孩變成焦點,菊池華秋的《雪晴》描繪在滑雪場衝刺的時尚運動少女,而從運動少女演進的戰鬥少女,最代表的例子就是動漫裡的高校女生以萌的外表、溫柔的內在與神之超能力,變身拯救世界,這也反映日本社會對少女的心理投射與期待。

而無論是浮世繪或當代藝術,都存在著被觀看的「觀用少女」類型,這樣的少女毋需和觀者的視線互動,只反映創作者與人們觀看的慾望,如桜文鳥的少女模型只為滿足自己而做,模型女孩做工細緻、外表可愛流露自信;山本大貴的少女肖像畫採超寫實主義,「耳機少女」系列結合科技與美少女題材,打造與世隔離的「萌」主題,也是演繹當代少女無視他人目光、沉浸內在世界的精神狀態。

經傳承與發展,延續三百年的「美人視覺」反映人性慾望的擴張與生活方式、社會價值的轉變,也為「美少女文化」增添豐富且多元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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