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信藝術至關重要、劇場能造成改變的創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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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邊界

實驗劇場已死:實驗劇場萬歲!

馬里內蒂在攻擊大眾娛樂時,故意顯得咄咄逼人,這是因為他想要鞭策藝術家勇於實驗,並抵制迎合觀眾喜好或期待的衝動。他希望藝術家不要用眾所周知的有效方法,而是徹底改革劇場。作為藝術家,為了使觀眾驚奇,我們必須先使自己驚奇。我們必須讓「實驗劇場」繼續實驗。

馬里內蒂在攻擊大眾娛樂時,故意顯得咄咄逼人,這是因為他想要鞭策藝術家勇於實驗,並抵制迎合觀眾喜好或期待的衝動。他希望藝術家不要用眾所周知的有效方法,而是徹底改革劇場。作為藝術家,為了使觀眾驚奇,我們必須先使自己驚奇。我們必須讓「實驗劇場」繼續實驗。

「實驗」與「前衛」在二○二○年有什麼樣的意義?我們在戲劇、藝術、舞蹈和音樂領域進行哪些實驗,確實挑戰且拓展了藝術的邊界?「實驗劇場」是否仍然具有實驗性?

我最近跟一位編舞家開會討論即將合作的一部製作。她問我想在這部作品裡探索什麼類型的動作?一開始,我的答案是不希望這次的編舞太「舞蹈」,或太像「現代舞」。她希望我說得更明確一點,我便列了一份我不希望用到的動作清單——這些動作已成為現代舞中習以為常的主流,以至於幾乎在每個作品裡都會看到其中一項。這些動作包括:

1. 做著一連串的動作同時大聲呼吸(儘管他們體能如此之好,絲毫不像喘不過氣的樣子)。

2. 繞著一個大圈跑。

3. 一連串跌倒、站起、跌倒、站起的快速動作。

4. 誇張且重覆地做著變型的日常動作(喝咖啡、刷牙、梳頭髮諸如此類……)

我不是批評這些動作或表演這些動作的舞者,而是想表達這些身體語彙在某個時間點曾經是很「現代」或「當代」的,但現在看來則似乎頗為「傳統」。就像在一九八○年代,美國行為藝術家凱倫.芬利(Karen Finley)僅以巧克力覆蓋全裸的身體,在舞台地板滾動是那麼地令人震驚。但我最近到克羅埃西亞和芬蘭參加一個行為藝術節,看到年輕的藝術家以草莓、奶油、顏料、泥土和羽毛覆蓋身體時,卻絲毫感受不到驚喜。雖然這些畫面是美麗而有力量的,可是它們在行為藝術的傳統中卻是安全且保守的。 

永不止息的實驗

實驗藝術家的難處在於,我們必須挑戰各藝術領域中的常規,尋找「可實踐」的新可能性;一旦我們發現了新的路徑,卻不能單純地複製我們的成果,而必須持續探索。一個有創意的發現不是結束,而是開始,是一系列新實驗的起點。

美國導演羅伯.威爾森曾談到創作的過程,他相信藝術家必須抵抗自己的天性或安逸的慾望,並遠離熟悉的模式。以遊歷在城市中為例,威爾森認為,倘若走到一個你習慣右轉的十字路口,那麼你就應該左轉。這也許不是最快,甚至是未必能到達目的地的路徑,但是在這一路上你將有新的發現。威爾森說作為一名藝術家就是「當你認為這麼做可能是錯的,那你就這麼做。」

影像藝術家白南準憶及一九六○年代,他把新買的電視帶回家那天,讀到使用說明書上警告使用者不要將磁鐵放在映像管螢幕上。毫無懸念地,他立刻放了一塊磁鐵在螢幕上,在他放上磁鐵的地方形成了一個白色的圓圈。他將這個發現轉化為裝置作品《月是最早的電視》(1965),由十二台磁鐵擺放位置不同的電視機展現了月亮的盈虧週期,而變成他最有名的作品之一。

當然,我並不是建議你回家後在螢幕上放一塊磁鐵,而是鼓勵這種能挖掘新發現的好奇心。這種「如果……會怎麼樣?」的好奇心是所有創作的起點。 

 為使觀眾驚奇,必須先使自己驚奇

未來主義作家馬里內蒂(Filippo Tommaso Marinetti)在他具煽動性的宣言《被噓的樂趣》中,談及劇場製作「立即見效的恐怖」,他相信那些「馬上就能攫獲每一位觀眾(的表演)……幾乎都是製作精美且完全缺乏原創性或創意巧思。」馬里內蒂主張「不是所有被噓的作品都是出色或新穎的,但是任何立刻獲得掌聲的作品絕對不及一般水準,而是二流的、單調乏味、拾人牙慧或乏善可陳的。」

馬里內蒂在攻擊大眾娛樂時,故意顯得咄咄逼人,這是因為他想要鞭策藝術家勇於實驗,並抵制迎合觀眾喜好或期待的衝動。他希望藝術家不要用眾所周知的有效方法,而是徹底改革劇場。作為藝術家,為了使觀眾驚奇,我們必須先使自己驚奇。我們必須讓「實驗劇場」繼續實驗。

這個標題是擬仿“The king is dead, long live the king.”(國王已死,國王萬歲。)這是英國在君主逝世時使用的文告,意指現任國王駕崩了,願那繼任的國王萬歲。由於這句話的修辭及歷史意義,在歐美常作為有關繼承或替換的文章標題來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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