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哲 攝 國家兩廳院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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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不在,誰在?(下)

《神不在的小鎮》展演分析與文化批判閱讀

在形式等於內容的《神不在的小鎮》,製作取代了導演,創造新的劇場關係;當主導劇場性的是製作而不是導演時,《神不在的小鎮》提問的,就根本不再是劇場或科技藝術中反覆纏繞的虛/實問題。對我而言,是頻道與選擇、資源與調度;劇場人念茲在茲的「現場性」,也因此必須重新定義。

文字|汪俊彥、鍾承恩
官網限定報導  2022/01/19

在形式等於內容的《神不在的小鎮》,製作取代了導演,創造新的劇場關係;當主導劇場性的是製作而不是導演時,《神不在的小鎮》提問的,就根本不再是劇場或科技藝術中反覆纏繞的虛/實問題。對我而言,是頻道與選擇、資源與調度;劇場人念茲在茲的「現場性」,也因此必須重新定義。

分眾到從眾行為,還是想像的共同體?

從眾行為(Conformity)常常被視為是解釋網路上個人隨群體,由內在衍生,不明文規定,互相影響的某種社會、信念、態度跟隨規範的行為。《神不在的小鎮》當中的觀眾,透過多頻道的媒介,架設出多重分眾的群體。這些頻道雖然形成分眾,但彼此一方面不必然互不隸屬,另一方面重疊的身分卻也不盡然增加觀眾作為神的能力。

《神不在》的線上直播首先是建立在自架站的條件上,觀眾透過購票連結被引導至一個專為此演出所設立的網路空間,而不是在其熟悉的YouTube、FB、IG等可以實現影音串流功能的直播平台。藉由資金與技術的挹注,這個相對獨立的網路空間提供了一個較易於專注的環境。而在這有限的環境中,《神不在的小鎮》亦提供給觀眾「選擇」的趣味性,給予了觀眾「自由」選擇觀看二維、三維或四維的直播內容,以及投票決定故事路線的權力。

三個維度的直播材料分別呈現了同一故事線的不同視角。舉例而言,二維將會看到隨著事件發展,基於每個角色的立場,所產出的對於陽子自殺真相的不同說法,並以盡可能多的直播類型來呈現,包括了歌唱、美妝、綜藝惡搞、情慾、宗教、拍賣乃至政治人物發言;三維則是轉播現場演員與觀眾的身體狀態,聲音的部分主要以背景音樂構成,台詞內容則技術性地忽略;四維為類似遊戲實況的處理,以「統神」在虛擬世界中重訪各個事件的地點,以及對其充滿娛樂效果的即時反應和觀眾互動為主要內容。

有趣的是,比起將三個維度劃成一個一個獨立的直播間,製作方只提供了唯一的聊天室。一般而言,一項直播內容只會對應到一個專屬於現場情境的聊天室,如此粉絲社群對於同一個材料的反應才有交集的可能。因此《神不在的小鎮》對於聊天室的處理,便透露出了三個維度其實是被集合在統一的框架之下,也因此,我們可以視為單一一個材料來進行反應。由於三維度的同步進行,在注意力有限而資訊超量的情況下,觀眾基本上不可能專注地掌握到三維度的內容,那麼在這兩個條件的交集處,再一次回應了前述對《神不在的小鎮》的展演分析:形式的本身正是內容。

《神不在的小鎮》媒介頻道推進了敘事的存在與發生。舉例而言,二維的形式雖只呈現出了最扁平的直播互動,但依然能夠觀察到,在三次的輪迴之中,每當賣弄性感的直播主出現時,類似於羞辱性的言論便重複出現,表演者也因此能夠演出回應觀眾的戲碼。這也是幾乎每一個直播都會顯露出的現場互動特徵,而《神不在的小鎮》突出這點,不僅僅是為了還原直播的狀態,更製造出觀眾能夠確認到另一個觀眾存在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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