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arch 進階搜尋
-
路邊的日本人每一場相遇,都可能是改寫命運的契機。時間回到兩百年前……
回望過去,一次看似不經意的邀約、一封突然收到的郵件、一次改變計畫的轉機,往往成為人生劇本悄然改寫的起點。北齋與高井鴻山的相遇,讓小布施誕生了不朽名作;而我們生命中看似偶然的一次邂逅、一段談話、一場演出,也都可能在未來某一天被證明是改寫命運的契機。
-
北京「北京.天橋音樂劇年度盛典」年末上場 榮景背後卻見隱憂
2025年12月,北京天橋藝術中心舉行了「2025北京.天橋音樂劇年度盛典」,除了頒發當年中國原創音樂劇的各類獎項之外,中國演出行業協會也發布了《2025中國音樂劇市場年度報告》:全年音樂劇演出場次1.97萬場,較2024年同期相比增長了15.04%;票房收入18.07億元人民幣,同期相比增長7.55%;觀眾人數818.59萬人次,同期相比增長10.41%。相對於紐約百老匯目前正面臨著的製作成本大漲,招牌依舊閃亮,後台卻精算著每一分錢。中國音樂劇市場則在2025年初顯不可抑制的爆發之勢。 音樂劇一直是中國演出市場中增長最快的領域之一,2025年原版引進劇碼和中國原創劇目的票房已相當接近(前者近10億元,後者則達8.79億元),顯示這幾年正處於中國原創音樂劇發展的關鍵時刻。2025年中國音樂劇市場確實熱鬧無比,引進的原版音樂劇都是經典之作,《莫里哀》(法語)、《劇院魅影》(英語,台譯《歌劇魅影》)以及《巴黎聖母院》(法語,台譯《鐘樓怪人》)位列場次前三;《劇院魅影》、《悲慘世界》(英語)40周年紀念版音樂會,以及《搖滾紅與黑》(法語)位列票房前三。中文原創音樂劇的市場則隨著演藝新空間(即非劇場演出空間)在各地興起,沉浸式體驗需求提升,促使駐場沉浸式音樂劇新劇不斷,《辛吉路的畫材店》、《桑塔露琪亞》和《怪物》列演出場次前三,《受到召喚.敦煌》、《錦衣衛之刀與花》和《她對此感到厭煩》則列票房收入前三。如同其他類型演出,北京和上海兩地的音樂劇市場仍占全國票房的60%以及近一半的演出場次,吸引了全國超過六成的觀眾。 這次盛典同時舉行了高峰對話,對談者為倫敦尼可爾娛樂公司聯合創始人Nick Brook與原韓國音樂劇協會會長劉禧聲,內容非常精準地針對中國音樂劇市場亟需構建的生態。倫敦西區的戲劇產業高度成熟,而且西區不僅僅有戲劇與劇場,更是文化與經濟的「生態系統」;劉禧聲則提出「音樂劇必須本土化,才能讓亞洲的音樂劇作品在世界舞台上占有一席之地」的呼籲,他以榮獲6項東尼獎的《也許是美好結局》(Maybe Happy Ending)為例,剖析「韓式音樂劇」是一個由版權引進、本土化、粉絲經濟驅動、國際聯合製作構成的多元化產業體系。了解紐約百老匯的商業模式、倫敦西區的生態系統與「韓式音樂劇」的產業體系,對中國音樂劇產業未來的發展無疑地有著非常深刻的警示
-
特別企畫 Feature 最想看誰演的獨角戲?導演/編劇鄧依涵的許願清單好想給姚淳耀一束光,讓他在舞台上搬演平凡而不凡的故事
姚淳耀在影像作品中挑戰過多種不同面向、甚至極端的角色,但無論他演的角色是明亮的、陰暗的、壓抑的或憤怒的,他的表演始終保持著一種收放自如的誠懇與清晰。 他不是那種一出場就占滿畫面的演員,真正吸引人的,是他那些不強調、卻極具力量的細節讓人感覺:這個人身上正在發生什麼。因為這些特質,我認為他特別適合獨腳戲。我想像他站在舞台上,不需要太多布景,只要一張椅子、一束光,他就能開始講一個普通男人的故事。用很輕的語氣、很真實的呼吸,慢慢把那些人性裡的複雜不安、逃避、幽默、倔強一層層地打開。 我相信,姚淳耀能讓一個人的獨白,變成觀眾願意靜下來聽的一段生命。
-
特別企畫 Feature 最想看誰演的獨角戲?製作人方尹綸的許願清單如果高天恆有一場獨角戲,他的個人創作宇宙會如何爆炸?
作為一個製作人,對「獨角戲」這樣的作品會有不同面向的期待:一是站在觀眾面思考,我認為獨角戲的演出最讓觀眾著迷之處在於它能以最純粹、最密集的能量,將一個表演者的生命經驗、創作脈絡與個人魅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二是在演出製作面,如果要完整體現一個表演者爆發性的演出能量,能夠集編、導、演於一身的人,會是最符合劇場「經濟效益」的模式。 所以,我非常期待「高天恆」的獨角戲。他以刺點創作工坊團長與音樂劇編導的身分,多年來致力於原創中文音樂劇,累積了《苦魯人生》、《今晚,我想來點》等大受好評且風格鮮明的作品。並且常常在演出內容中置入許多彩蛋和宇宙的串聯。
-
特別企畫 Feature 最想看誰演的獨角戲?資深劇迷/評論吉米布蘭卡的許願清單若邀請古辛內建的「變聲」能力,還能長出怎麼樣的面貌?
我太想知道古辛「長」怎樣了,方方面面! 我們都知道古辛內建柯南的蝴蝶結變聲器,非常擅於改變角色的聲調口音,就連行走與動作的姿態與樣貌都可以隨之變換,讓他在劇場演出可以一個打十個,男的女的、年輕的老的,萬能 Swing。那,如果活用這能力,有沒有可能以一人之姿演出需要多角色的經典,像是 Andrew Scott 挑戰凡尼亞舅舅的 Vanya。
-
特別企畫 Feature 最想看誰演的獨角戲?主婦張智惠的許願清單平常沒有走進劇場的人,應該也都知道謝盈萱是誰吧?
我沒事不會走進劇場,如果真的去看戲,也是女兒買票說要帶我去的關係,所以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獨角戲」是什麼。但如果真的可以許願,我想要看謝盈萱演的獨角戲。 很久以前女兒也帶我進劇場看過謝盈萱的演出,這幾年她只出現在電視、電影螢幕上了,雖然好像更頻繁走進我們的視線中,不過總覺得距離更遠。我很少喜歡過一個演員,不過只要她出現的場合,我就覺得很有意思,扮醜扮美都可以,講話很有力量,記得我以前在劇場裡面,不管坐得再遠,都能看到很多他身上有的細節。我印象最深是有一次看了《明年,或者明天見》,謝盈萱在裡面演孕婦的時候,我後來跟女兒說:「那個人連腳指頭都會演戲,我懷孕的時候也常常覺得腳要抽筋,腳指頭動個不停」現在想起,還是覺得很有趣。
-
新銳藝評 Review歌仔戲粗腳的男性浪漫風景
《華容道》是歌仔戲資深粗腳(tshoo-kioh,指老生、花臉)演員呂瓊珷編、導、演之劇目,原為《赤壁論文.華容道》,屬其家班國光歌劇團擅演的粗腳戲。此劇曾由國光歌劇團兩度公演、戲曲學院師生聯演,皆由呂瓊珷親自飾演曹操。2020 年、2022 年更名《烽火一聲笑》,當時擔綱關羽、曹操的戲曲學院在學生,即為本次「承功」版《華容道》的主演新秀吳承恩與協演鄭力榮。 本次因應節目時長,選段《華容道》,並增編《借東風》,由吳承恩一趕二飾演孔明、關羽。呼應京劇「群、借、華」有一趕三之例,此安排顯示出挑戰文武不同行當的企圖。同時標誌呂瓊珷的粗腳藝風,多有京劇老生、花臉的表演技巧,做表濃烈(包括髯口功)、嗓音厚實、行腔強調頓挫,尤其是古冊戲中包公、蕭何、公孫杵臼等角色。 歌仔戲身為百年前的新興劇種,向傳統劇種取材,自然順理。時至今日,專攻粗腳的演員,卻愈來愈稀有。劇團多以女小生為當柱(tong-thiāu,當家),隨著劇種演化的進程,粗腳退居配角,主演的戲齣也日漸減少。加上男演員整體比例偏少,而女演員缺乏嗓音、體型等先天優勢,難有勝任粗腳者。現在,粗腳的角色可由其他行當兼任或轉任,表演也兼 容各異其趣的風格,以齊備角色、完成演出為任務,粗腳行當的獨特性已不比過去。專為粗腳經營表演空間的戲齣,如《華容道》,更難得一見。
-
特別企畫 Feature王世緯:再親密的文本,也終究是演員的一件衣服
作為一個演員,王世緯穿戴過各種SOLO的角色,其中最為人所知的如《鬼扯》,演繹神怪鬼事;或是,帶著孕肚上舞台的《蜆精》,每一次的開演廣播都提醒觀眾自己隨時會生。而在成為母親多年以後,她再次重回SOLO的表演中,是四把椅子的《好事清單》,此劇本是一趟青春期漫行至成年的旅程,她走進角色中將自己的生命經驗緊緊結合在劇本之中,因此,觀眾看見的不再是過往鬼魅豔麗的那個「劇場妖姬」,但王世緯的溫柔仍保有她獨特的性感,使人看著看著,又忍不住陷落在她的表演之中。
-
特別企畫 Feature何冠儀:我們不能真的在舞台上梭哈
演完一齣SOLO好像老了5歲,何冠儀說。《大伙快炒》這個由她自身生命經驗出發的作品,結合大家族的故事,是給自己的成年禮。2025年8月演出結束以後,她狠狠休息了1個月。若說獨角戲真的是她給自己的禮物,那從中得到的不僅只是她如何爬梳家族記憶的方式,而是發現,身為演員,原來需要練習的事情還有這麼多:例如休息的狀態,例如崩潰的界線,例如站在台上的時候,演員如何一點一滴地的把自己的自主權找回來。
-
特別企畫 Feature簡詩翰:表演是能把一切灰色地帶都接住的地方
簡詩翰考上台藝大戲劇系後上的第一門表演課,首次課堂呈現的主題,是「我」;到了大四那年修表演課的課堂呈現,題目依舊是「我」。後來他負笈英國,在倫敦大學金匠學院攻讀表演創作,第一學期第一堂課要做的表演,還是「我」。數次接近表演、學習表演的重要時刻,簡詩翰都是獨自一人在台上,告訴觀眾也告訴自己:「我是誰?」雖然這個提問的回答,常常不怎麼完美,還時不時在變動,但在充滿彈性的表演裡,這是再自然不過的現象了。 做單人演出,孤獨的狀態是必要的 大概是大三、大四那一陣子,有幾件事相繼發生簡詩翰看了王世緯挺著孕肚上台的單人演出《蜆精》,注意到在高雄教書的杜思慧開了單人表演專題,也跟著蔡佾玲加入超親密小戲節的作品創作。 「加上大四最後一學期的表演課,呈現題目又是『我』,在我學了兩三年的表演、看了這些演出又參與創作之後,我的確就蠻關注solo這件事的。」簡詩翰已經想不太起來究竟何時開始被單人表演吸引,但他仍清楚記得自己想做單人表演的初衷,是「自己好像可以做一點什麼!」那是單人表演幫他撬開的想像,即使只有一個人站在台上,也可以是很有主動性的表演者。 而一直以來,簡詩翰身邊不乏其他視覺藝術家朋友,看著他們在創作上的單打獨鬥,他也曾開過玩笑:「視覺藝術家都關在自己的工作室裡,不懂得跟其他人合作!」只是後來他同樣有機會參與視覺藝術,撇除過於困難的技術得外包之外,藝術創作的核心技術,例如畫家要繪畫的這件事,終究得要藝術家本人才能完成,「這跟做獨角戲一樣啊,那種孤獨的狀態,是必要的。」從表演再到視覺藝術,總是得回到自己身上,才能繼續往下走。 所以每每排練單人演出,簡詩翰走進排練場地,都是先在地板上躺兩個小時,看似什麼都沒做,但卻什麼都做了。放鬆、把一切還給地板、還給重量、還給所有事情,得讓一切歸零,他才有辦法開始進入表演。
-
東京「港區立港藝術中心m~m」兩年後開館 舉辦前導活動邀民眾搶先體驗
預計於2027年11月1日正式開館的「港區立港藝術中心m~m(むーむ)」,於2025年11月30日在東京都港區的日生會館舉辦「開館倒數兩年前導活動」。這是m~m首次舉辦的大型公開活動,吸引約1200名民眾參與,讓市民提前認識這座即將誕生的藝術新據點。 本次活動以論壇與跨領域表演為主軸,內容包括鋼琴演奏與即興繪畫的跨界演出,以及多項可親身參與的藝術體驗。現場也規劃了VR展示、戲劇工作坊、樂高積木創作、城市散步企畫與交流空間,讓不同年齡層的參與者都可以從多元角度接觸藝術。 在論壇中,港區區長清家愛表示,藝術文化在快速變動的社會當中,具有連結人與人、促進相互理解的重要力量,期盼m~m能夠成為共享感動與創造喜悅的空間。創意總監箭內道彥則指出「m~m」這個暱稱本身,就鼓勵大家都可以用自己的感受去理解,也正是藝術體驗最珍貴的價值。 擔任本次前導活動主持、同時也是立港藝術中心開館準備室節目總監的相馬千秋,分享了她對劇場與共生概念的想法。她表示,透過過去的討論與實踐,逐漸認為理想的共生狀態應該像「沙灘」一樣,讓所有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生活節奏自由地進出。她也指出,劇場是一個能讓人把自己的想像力帶往不同地方、連結不同他人的空間,同時也能成為某些人的「容身之處」。 港區立港藝術中心m~m位於山手線浜松町站直結位置,未來將整合約600席座位的劇場、具有移動式觀眾席的多功能空間,以及工作室、排練場與交流空間,作為港區文化藝術新的核心據點,推動市民參與、創作與交流。而劇場的暱稱「m~m」則是由公開徵選產生,象徵「港」(minato)與「我」(me)的連結,也代表從「無」中孕育出無限可能的創造力。而符號「m」與「~」分別代表手與海浪,描繪出港區人們與海邊共生的意象。
-
焦點人物 挑戰鋼琴家生涯的一場豪賭陸逸軒與他的2025蕭邦大賽「地獄」試煉(上)
站在鴻溝前,渴望與戰慄同時襲來。彼岸有太多不確定因素了跳過去,掌聲、喝采與光芒就會從全世界聚焦;但只要一點點偏差,就可能摔得遍體鱗傷狂風在身後呼呼地催促,這樣的你,敢不敢把一輩子賺來的籌碼當作跳板,義無反顧地縱身一躍? 身高 188 公分的陸逸軒(Eric Lu),身著簡約的深色服裝走來,神情冷靜而自持。這位彷彿剛從戰場歸來的藝術家,沒有勝利者的昂揚姿態,反而將所有波瀾收斂在沉靜之中。 回想去(2025)年 5 月他來台演出時,才剛與我們完成一次訪談。那時的他,穿著短褲、帶著幾分大男孩的輕鬆與自在,誰能想到,短短幾個月後,他竟奪下全世界目光匯聚的蕭邦國際鋼琴大賽冠軍?更令人難忘的是,在那個關鍵抉擇之前,連他自己都躊躇,是否真的要踏上這條參賽之路?
-
焦點人物 挑戰鋼琴家生涯的一場豪賭陸逸軒與他的2025蕭邦大賽「地獄」試煉(下)
但當他踏上波蘭土地的那一刻,逃避的心情又不停地浮現上來。陸逸軒回憶,他在9月28日飛抵波蘭華沙,當時他已經7年沒有參加比賽,那種久違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襲來。他在機場看到一個路人,戴著耳機、手裡拿著樂譜,看起來像是來比賽的樣子。那一瞬間,剛落地的陸逸軒腦中只有一個極其強烈的念頭:「我可以現在就轉身回家!」 當天晚上,他與鋼琴家好友共進晚餐。對方看著陸逸軒的表情大笑,因為他的臉上寫滿了絕望,彷彿在問:「我們到底在這裡做什麼?」 他們只能透過互相開玩笑來緩解那種巨大的荒謬感與壓力。隨後的比賽期間,他已經無法再與朋友餐敘,更無法外出用餐,甚至婉拒媒體的採訪。他說:「媒體都想詢問我台上的感受」,但他內心的獨白卻是劫後餘生的戰慄:「我剛剛才經歷了25分鐘的地獄,而我活下來了。」 問他感覺最困難的是哪一輪。他毫不猶豫地回答是關鍵的「第3輪」。當時陸逸軒身體狀況不佳,累積了3週的高壓導致身心俱疲。然而,第3輪占總分權重極高,且他演奏的是技巧艱深、結構龐大的《第3號奏鳴曲》。他在身體最虛弱的時刻,憑藉著那股超乎常人的意志力,在該輪拿下了最高分,為最終的勝利奠定基石。
-
那些女子那些戲女子7——嘴臉
其實和易智言導演合作後,我就改掉了演完後看monitor的習慣,自己是什麼樣子自己心知肚明,如果那與你想要的樣子不同,那麽就算你怎樣想盡辦法處理你的外表,也只會讓你變成一種進退兩難,不痛不癢的樣貌,既成不了這個氣候,也到不了那個目的,終究只是白忙一場。
-
戲劇隱身在通俗劇背後的歷史現實思考
那一年,我和同學一起在系學會編輯系刊,我們選擇了1960年代為主題,從各個不同面向切入,嘗試在大約兩個報紙版面的篇幅中,勾勒出特定時代的面貌,人小志氣大,卻不知無意間碰觸了大人們的禁忌。我負責的文章,其實應該與政治無涉:香港邵氏電影公司1963年的黃梅調電影《梁山伯與祝英台》,在台港兩地引發的熱潮,反串梁山伯的凌波訪台時,萬人空巷爭睹「梁兄」的景觀,或許更勝今日韓團降臨的場面。在文章中,我約略提及「白色恐怖」時期以補充時代背景,卻沒想到這一點卻惹出小小事端:當時的系主任在系辦公室約談我,正告我「白色恐怖」是對岸政權用語,用以描述國共鬥爭期間,國民黨在控制區域內對地下黨人的搜捕鎮壓,不宜用在台灣戰後歷史論述當中。 這小小的風波,沒有對我和同儕帶來什麼禍端,在當時的政經社會變動裡,連大時代的小小註腳都稱不上,如今回想,卻仿若預言般地點出了個人生命和國家命運未來的演變。解嚴之後,「白色恐怖」一詞,成為威權統治時期無可抹滅的標記,錯、假、冤,定義了那個時代的政治現實,卻在東亞地緣政治愈趨緊張的此時,成為意識形態對峙的焦點。(日前,某政黨主席出席白恐受難者組織活動所引發的爭議,反映政治現實,也突顯了歷史詮釋的「因時制宜」)
-
特別企畫 Feature獨角戲,原來這麼寂寞——林子恆X蕭東意的《灰男孩》對談(上)
獨角戲的寂寞,許多人都曾經談過。那是一種只存在於舞台上:一個人、一整本無法被分擔的台詞,無數種角色的轉換。然而《灰男孩》的寂寞,在排練場上就開始累積雖說如此,這個作品仍可以有兩種體溫、兩種呼吸、兩種存在方式。 同黨劇團的《灰男孩》於2023年首演,由林子恆擔綱演出。從白色恐怖時代的肅殺氣氛出發,環繞著深情於主人翁的際遇之中。首演之初,便廣收大量的好評。到了2025年,再次回歸,回歸之時,這一人分飾19角的演出,推出雙卡司版本:除原班底林子恆之外,又加入蕭東意的上場。由是,一個角色,兩副身體;一齣獨角戲,生成兩種答案。 他們演的不是彼此的替身,更像是彼此的回聲在相同的故事裡,證明人可以有無數種可能。 林子恆,是先走進黑暗的人,實際上他喜歡群體、喜歡演員與演員之間的互相陪伴,可是當《灰男孩》將舞台上所有聲音都收走,只剩自己、包括呼吸、文本,包括進場與離場,他第一次體會到「無人可逃避」的重量;至於蕭東意,則是接棒上場的那位,他拿著前一個版本留下的光,卻無法選擇複製,只能重新於黑暗中再次出發,他說,那像是接手一段前世未完的旅程,既有路徑,也有必須重新踩出的泥地。 如今回望《灰男孩》的雙卡司陣容,邀請二位演員正式對談,一同回望,當初那把火如何被延續、被重新命名、翻轉與思考?
-
特別企畫 Feature獨角戲,原來這麼寂寞——林子恆X蕭東意的《灰男孩》對談(下)
Q:讓我們重新回到獨角戲的脈絡中來談,此前此後,兩位對於表演是否有新的體悟與想法? 林:在《灰男孩》過後,我可能更意識到演出前跟同伴的哈啦有多重要吧?(笑) 蕭:聽起來很荒謬,可是確實如此。 林:那種感覺,就像是彼此說說笑笑踏入戰場。我常常覺得,在一齣戲劇作品中,每一個表演者都像穿戴一個隱形的竹簍,我們把台詞想法及各種詮釋方式,都放在竹簍裡,如果多一個人上場,彼此就能互相檢查裡頭的東西是否安穩、確實放好。如果每個人在演出前都戰戰兢兢、不敢交流,其實那氛圍會更緊張不安。但若我們彼此都能有說有笑、即便談笑的內容不是戲劇本身,你也能感覺到那流動是舒服的。 蕭:很像是一種心理的暖身,又不同的話題,知道彼此有連結在一起、大家都上線的感覺。這種感覺微妙,無法具體說明到底產生什麼影響,但經過那種說笑,會明確知道有人在後面撐著你,而我也撐著其他人。再加上,劇場本身就是一個與觀眾不斷產生連接與溝通的地方,若場上有夥伴能撐起這個連結的網絡,彼此就會開展出一個很強的能量場。 可是,獨角戲就無法這麼做。演出《灰男孩》的時候,我記得上場前開始跟crew、助理眼神示意、招呼,不斷找人做連結(笑)。如果沒人打招呼、自己坐在休息室那更悶。
-
特別企畫 Feature楊奇殷:單人表演是很自由的,念頭來了就做
今(2025)年6月,楊奇殷上大學同學、同時也是劇場導演黃鼎云的Podcast聊表演,他們從畢業製作開始合作,其中有幾次都是楊奇殷獨自在台上的演出作品,讓黃鼎云總有種「楊奇殷做了很多solo」的錯覺。但楊奇殷的確在單人表演上交出代表作,由王墨林執導,他所編劇、演出的《王子.哈姆雷特》拿下第20屆台新藝術獎「表演藝術獎」,這幾年也持續投入單人表演;這是他得以鬆一口氣的生活方式,也是他以雙胞胎身分出生之後,面對人生課題的嘗試解方。
-
話題追蹤 Follow-ups當藝術走進街坊巷弄……
台灣一步步走入超高齡社會,藝術在此時該如何回應?由國家兩廳院發起的「藝術出走2.0」計畫,有別於過往在廣場或廟口搭建大型舞台的戶外公演,選擇將藝術表演搬進現實生活中;這次攜手日本導演菅原直樹,推出跨國共創作品《夜路不怕黑》,帶著觀眾走進新北三峽和台北萬華的日照中心與社區店家,隨著劇情的「遊走」,看見失智症與高齡照護的議題。 隨著2025年的演出圓滿落幕,從前台到幕後的製作團隊在該年年底齊聚兩廳院,一同分享如何將《夜路不怕黑》從劇本大綱發展成屬於台灣的獨特演出,也藉此整理在地化遊走式演出的工作心法,作為之後有意延續此類表演形式的參考。
-
特別企畫 Feature那是一個人的戰場,即便始終知道不只有自己一人
寂寞,專注,且以相對低的成本打造一個渾圓飽滿的新生這是此趟SOLO訪問下來,我們試著整理出的3個關鍵字。 寂寞是演員,專注的是觀眾,且有趣的是,多數人同意他們最早想做獨角戲的初衷,是源自成本考量。 演員王世緯談起這些事情非常公開透明,成本絕對是所有人做戲的時候無法迴避的第一考量。事實上,籌辦「單人實驗場」的策展人李昀芷也是因為深知此事,才希望進一步降低年輕演員的負擔,渴望打造一個平台邀請演員講述自己的故事。 又,幾年前,疫情的波浪之下,劇場連齊心合力說故事的行為都被禁止,然而被禁止的身體卻壓不下更多好故事的念頭,於是如許哲彬引領的四把椅子劇團,開始與演員合作多部獨角戲演出,如膾炙人口的《愛在年老色衰前》、至今仍在巡迴路上的《好事清單》等。 起先,會說這件事情「有趣」,乃因在藝術文化產業,談及利益、金錢之事,弄個不好簡直就像是一句髒話,好像投身藝術中人,必然得苦其心志、勞其筋骨,最好篤信孔子所謂的「君子固窮」。不過,少有人能切身明白,資源、錢財其實並不與好的作品有所衝突,事實上,創作者腦中的宇宙的確需要等比的資金挹注才能夠搭建出來。這一點在獨角戲創作者們的討論中,時時刻刻被點出。 獨角戲,是我們不需迴避這個問題的第一步。 在某人的注視下,經過一個空的空間 當然,有的時候甚至不只是錢的問題,而是等不到演出的機會;有時候也非關才華的問題,而只是形象不對。在什麼場合需要什麼演員的理由千百種,無法一概而論。 同時,演員長年來作為一個被動的等待者,似乎像是等待兔子的蘿蔔那樣,兀自在土壤中肥大才是唯一選擇。 然而,獨角戲的存在其實提供演員另外一種可能如同魏雋展所說的,一個「自我賦權」的可能性。專訪中,他提及自己早些年想實驗不同的表演方法,若無人可問、無人指導,他找一處客廳、邀請同學兩三,一同觀看點評。 這樣的形式,單純得回到彼得.布魯克於《空的空間》所描述的劇場之定義:「一個人在某人的注視下,經過一個『空的空間』,就足以構成一個『劇場行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