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坛永远的巴瑞辛尼可夫 |
后现代舞蹈成了「白橡树舞坛」当晩演出的宠儿。
后现代舞蹈成了「白橡树舞坛」当晩演出的宠儿。(林铄齐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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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坛永远的巴瑞辛尼可夫

满堂观众聚集在国父纪念馆内,为一睹舞坛超级巨星巴瑞辛尼可夫的舞台丰采。没想到一晚不见其拿手的古典好戏,反而是平时略嫌冷门的后现代舞蹈。

文字|古名伸、林铄齐
第100期 / 2001年04月号

满堂观众聚集在国父纪念馆内,为一睹舞坛超级巨星巴瑞辛尼可夫的舞台丰采。没想到一晚不见其拿手的古典好戏,反而是平时略嫌冷门的后现代舞蹈。

终于一睹巨星风采

这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夜晚。满堂慕名而至的观众聚集在国父纪念馆偌大的观众席内,为了要一睹舞坛超级巨星巴瑞辛尼可夫的舞台丰采。没想到一晚不见其拿手的古典好戏,反而是平时略嫌冷门的后现代舞蹈。在意外与迟疑之际,热情的台湾观众仍以最温暖的掌声回报,反正「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平日不见票房市场的现代舞(特别是后现代舞蹈)竟也成了当晚的宠儿。

「白橡树舞坛」的表演恰如其分。每位舞者的表现也都精致、成熟,只是在巴瑞辛尼可夫的光环之下,很难不在一个群舞之中把他视为主角,相对地,其他舞者就退居成为搭配的角色。首先我们也必须承认巴瑞辛尼可夫的成功绝非浪得虚名。姑且不提他当年在古典芭蕾的领域如何令人叹为观止,这十多年来他潜身现代舞,从一个近乎新人、重新调整动作质地,到如今细腻完整的表演,令人对他年过半百的身躯抱以无限的敬佩。

马克.莫里斯为巴氏所做的独舞《使坏》Peccadillos,除了可说是为巴瑞辛尼可夫量身订做的难题外,几乎不算是一支舞蹈。演奏著平台式玩具钢琴的现场伴奏,一如莫里斯惯常玩笑的风格。巴氏在舞蹈中不断在平衡舞蹈与演戏两者之间的尺度,所有的切换都适度合宜,换个人跳恐怕部难在拿捏之间保持全程的俐落精准。另一支马克.莫里斯的作品《吵》The Argument,也是比较有戏剧性的舞蹈。以舞蹈的语汇而言并不见新意,但马克.莫里斯对音乐的处理确有独到的能力,使得整支舞在音乐与动作的配合下呈现十足的戏剧张力。

在约翰.贾斯斐斯的《在难处思考》See Through Knot中,音乐的电子节奏中虽然设下了一个情境式的氛围,而真正的节奏其实发生在舞者的动作与互动之间。整支舞蹈一如一场游戏,一场肢体的游戏,而非情绪上的游戏。后现代舞蹈的理性与逻辑思考自头至尾贯穿全舞。每个舞者的动作都如印刷品上的单一色层或整部机器的一个零件,只有把所有的层次或零件全部结合起来才能看清整个画面或使用机器。

结构远重于内容带来观看的特殊趣味

后现代舞蹈中结构(form)远远重于内容(contant)的思考方式,常带来观看上的特殊趣味,若有任何情绪上的牵引恐怕也是引发自潜意识的深海。国内的舞蹈往往早在内容的立意里沦陷,而无法使动作本身自由独立地存在。露辛妲.伽尔斯的《协奏曲》Conterto可说是一支充满了动作的舞蹈,从头到尾几乎每一个拍子都是动作,到头来却有一番令人蒸腾的畅快。空间巧妙的使用令所有细碎的舞步产生了合理的结果。最令人感动的是一支舞跳下来却不见任何一个喘气的舞者,就连堪称高龄舞者的巴瑞辛尼可夫也如无事一般。

大卫.高登向来以能使纯粹的动作产生情境化的想像著称。《排练》For the Love of Rehearsal如果把背景及坐在一旁喝水、擦汗的舞者拿掉的话,根本是一支完全成立的纯动作舞蹈。换句话说,它的背景、闲著的舞者乃至服装,都只是应名而来的装饰品而已。感觉上就譬如高登做了一个作品而后捧著它去托付给别人一般。也许当他不急于去包装这个作品时,舞蹈本身会更自然地浮现。

巴瑞辛尼可夫一直想退身一步让「白橡树舞坛」以自己的实力存在。可是不论好奇或仰慕都使观众难以把巴氏等同于一般舞者看待。从二十世纪七〇年代起,巴氏的舞技就风靡了全世界,到二十一世纪的现在我们依然看到他不断在舞台上带给我们新的惊奇。令人著迷的已不再是炫目的高难度技巧,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的表演丰采与不著痕迹的力量转换。处处可见准确的精力与时间的掌握,使得他的动作充满了韵味与说服力。

以一个芭蕾舞巨星的地位,巴瑞辛尼可夫实在犯不著再去挑战一个与他的基础养成完全不同的领域。唯有开阔的胸怀与对舞蹈本身最真实的热爱,才会使得这个重头来过的历程必须发生。在我们敬佩他之余,舞坛永远的巴瑞辛尼可夫同时也带给我们极大的鼓励与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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