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场与影视编剧冯勃棣 对神提问 凝视人性 |
剧场与影视编剧冯勃棣
剧场与影视编剧冯勃棣(许斌 摄)
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剧场与影视编剧冯勃棣 对神提问 凝视人性

以《我为你押韵—情歌》广为小剧场观众熟悉的编剧冯勃棣,向来以精妙的语言策略让观众留下深刻印象,但在这次新作《Dear God》,是从小拥有信仰但又有诸多疑问的他,把他「我和神的碎碎念」,以「苦难」和「罪恶」为核心思想写成。从剧场写到电影再写回剧场,冯勃棣自陈「审美观有所改变」,除了掌握对文字的敏感度,保有对情感温度的灵光,更透过跨足不同领域的探索,深入挖掘内心探问,展现对人性更为宏观的凝视目光。

文字|朱安如、许斌
第269期 / 2015年05月号

以《我为你押韵—情歌》广为小剧场观众熟悉的编剧冯勃棣,向来以精妙的语言策略让观众留下深刻印象,但在这次新作《Dear God》,是从小拥有信仰但又有诸多疑问的他,把他「我和神的碎碎念」,以「苦难」和「罪恶」为核心思想写成。从剧场写到电影再写回剧场,冯勃棣自陈「审美观有所改变」,除了掌握对文字的敏感度,保有对情感温度的灵光,更透过跨足不同领域的探索,深入挖掘内心探问,展现对人性更为宏观的凝视目光。

创作社《Dear God》

5/28~30  19:30   5/30~31  14:30

台北 水源剧场

INFO  02-23397528

冯勃棣,剧场人称「Birdy」,不论你对他的印象,是从二○○八年起,连续三年出现在台北文学奖剧本奖名单上,妙语如珠的「冯勃棣」;或是那名穿著帽T,以魔术穿插单人脱口秀,唱作俱佳、毫无冷场的「MC Birdy」;五月即将上演的《Dear God》,无论是关注主题、叙事策略、语言风格,都将让人看见不同面向的冯勃棣。

以《我为你押韵—情歌》广为小剧场观众熟悉的他直言:「很多以前的观众觉得我好笑。这次如果抱持这样的期待来看戏,可能会吓到。但如果真的被吓到,也很好。」

《Dear God》是「我和神的碎碎念」

一直听说冯勃棣常常生病,他说:「小时候一年住六次院,长大三年住一次。」二○一一年,就在住院期间,因为邀稿缘由,他边躺在病床上,边专心研读《圣经》。受邀的剧本「愈看愈不敢写」,却在内心反复诘问「人神关系」,让《Dear God》于焉成形。

本身有宗教信仰的Birdy坦言,思考人神关系,内心冲突不断。因为母亲的缘由,Birdy从小就进入宗教信仰的世界。直到高中叛逆期,开始出现质疑;高三下,用他的话说,是「阴错阳差,自己真的决定信了」。就读大学期间,信仰的脚步仍然走得虔诚。直到念了戏剧研究所,内心的质疑愈来愈大声:「我从来不怀疑有神。但是,关于苦难和罪恶,一直都过不去。信仰里头说,神是爱,是全能;那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世界上还有这么多邪恶的事情?如果祂有爱,是否表示祂能力不够;如果祂确实全能,难道祂没有爱?」

这些质疑,持续了很长时间,没有结论;年少时,他以愤怒面对,现在,他把这些「说来话长」、「有些像在告解般」的「我和神的碎碎念」,以「苦难」和「罪恶」为核心思想,写成《Dear God》。他强调:「我信『神』。」有别于指称特定宗教——背后仿佛多了其他人为操作、权力结构、人际关系——他口中所谓的「神」,更不分宗教体系,直指渺小人类身处浩瀚宇宙中,向上仰望那「无以名之的力量」。 

剧情故事以一名勾引未成年少女的罪犯为核心人物,带出对父女关系懊悔不已的失落父亲,以及一个谨遵祖母教诲、誓言「伸张正义」的警察;同时,另有三名逃亡路上的边缘人A、B、C,既同为战乱、灾难的产物,也肖似现代人心灵角落的畸零儿。两条叙事线偶有交错,随著悬疑的情节铺排,在生命不可承受的悲伤中,仍能看见救赎的光亮闪现。

冯勃棣说,编写每个剧本的工作程序都不一样,以前常是先有个点子或人物;写音乐剧或商业剧场,是故事先出现;《Dear God》则是先确定剧名,接著,来了A、B、C这三个「傻呼呼,但互动又有点浪漫的神经病」。

Birdy说:「其中有些桥段是真的,像女儿小时候妈妈跑了,到女儿高中时才回来,碰面第一句话问:『吃饱没?』这是真实的故事。很瞎,但是真的。」或像警察角色的设定,他以在教会观察的某种人物类型代入,「一种坚信自己非得替天行道不可的人」。剧中父女之间的和解、原谅,也孕生自他个人生命经验的转化,意欲传达「和解是一种救赎,是人生重要的事情」。

真正厉害的台词都是平凡人会说的话

话说从头,高中起就热爱饶舌音乐的少年Birdy,原先就对语言的韵律、节奏,好奇也敏锐。就读台大工管系期间,去戏剧系修了一门「西方剧本选读」,在老师纪蔚然的带领下,「才知道世界上有剧本这种东西的存在」。后来开始买剧本、读剧本,考上台大戏研所,也曾在校内自导自演自己的剧本。「对语言有感觉」的所长,也在多部得奖剧作中,发挥得淋漓尽致。

接触电影编剧,则是他创作路上目前为止的一大转折。刚开始,曾有电影界的前辈给他建议:「受剧场的『余毒』太深。」他认真琢磨,三年不写剧场剧本,除非去捧朋友的场,甚至尽量不进剧场看戏。直到现在,他说:「慢慢地,比较能区分出两者语汇的不同了。」比如,现代剧场注重「形式」的运用,就不是影视剧本工作的著眼点。

冯勃棣笑说:「现在看以前的剧本,会觉得不好意思。像是以前很爱玩语言上的谐音,现在觉得,没必要说台词的时候,根本不需要说那么多话。真正厉害的台词,都是平凡人会说的话,放在对的地方。而不是那些雕梁画栋的台词。」自陈「审美观有所改变」的他,除了特意切割从前经营的题材、手法,现在也更看重故事、角色本身,并将电影编剧的手法,融入为剧场演出所写的剧本。不过,他也说:「还是需要写剧场的剧本。」毕竟,相较于电影编剧工作的诸多考量、限制,剧场编剧相对更形自由,更能随心所欲地表达自己。

咖啡馆里,冯勃棣仍然像是「当年那个饶舌大男孩」,穿著帽T,手上的笔转个不停。不过,现在的他,除了掌握著对文字的敏感度,保有对情感温度的灵光,更透过跨足不同领域的探索,深入挖掘内心探问,展现对人性更为宏观的凝视目光。或许,也正如《Dear God》所写:「我们沿著边缘逃跑,在世界的边缘,在集体意识的边缘。边缘比较冷,边缘比较黑,但边缘是有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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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小档案

◎ 1982年生,台大工商管理学系及台大戏剧研究所毕业。

◎ 剧场编剧作品:《掰啦女孩》、《我为你押韵》、《不如这样吧Blue John》、《我是传奇葩》、《Dear God》等。

◎ 影视编剧作品:湖南卫视《落跑甜心》编剧群,三立电视台《美味的想念》、《我的自由年代》编剧。电影剧本《幻梦台北》获第三届「拍台北」电影剧本比赛铜奖。

◎ 剧本曾获台北文学奖、教育部文艺创作奖,并入围台湾文学奖决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