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導梁志民帶領演員,在新戲演出中耍弄電腦科技。
編導梁志民帶領演員,在新戲演出中耍弄電腦科技。(林凡妤 攝)
台前幕後 台前幕後

撒網捕捉人間眞善美 電腦科技狂梁志民

曾經從懷舊的《淡水小鎭》,跳到未來時空的《開錯門中門》;也曾從面對現實社會的《台灣第一》,遁身於《天龍八部之喬峰》的武俠世界裡。這次編導梁志民,聯合飛碟電台創意總監陳樂融「乾坤大挪移」的功力,要帶領舞台劇觀衆,隨著世界資訊的潮流,走入幻想的網際遨遊中。

文字|傅裕惠、林凡妤
第64期 / 1998年04月號

曾經從懷舊的《淡水小鎭》,跳到未來時空的《開錯門中門》;也曾從面對現實社會的《台灣第一》,遁身於《天龍八部之喬峰》的武俠世界裡。這次編導梁志民,聯合飛碟電台創意總監陳樂融「乾坤大挪移」的功力,要帶領舞台劇觀衆,隨著世界資訊的潮流,走入幻想的網際遨遊中。

果陀劇場《E-mail情人》

4月10至13日國父紀念館

4月29、30日高雄市立文化中心

5月2日台南市立文化中心

5月14、15日台中市中興堂

在您走進劇場,準備按鍵開啓舞台螢幕上的電腦畫面,開始體會果陀劇場「撒網」本領之前,想必非常納悶於編導梁志民玩電腦的本事。梁志民捉狎地說,如果今天他不做劇場,也一定是電腦推銷員。搞劇場搞了將近十年的梁志民,其實身邊的最愛,除了老婆孩子,大概就是他辦公室裡,螢幕顯示「嘲笑」他回家忘了帶鑰匙的電腦了。

駭客精神無遠弗屆

十年前果陀劇場草創之初,只有一部劇場同仁捐贈的一台XT骨董電腦;當時使用中文系統時,還得用兩張磁片在軟碟裡抽出來放進去。後來梁志民竟也無師自通,慢慢將劇團裡的資料數位化,儲存在電腦中,所以創團時期的企劃書和新聞稿,還都好好的保存著。這種保存資料的觀念,似乎是梁志民成爲電腦駭客族最主要的關鍵。

民國八十一年,國內民間BBS (電子佈吿欄)時代的來臨,使得在黑暗中摸索的梁志民,在電腦世界中找到了一扇資訊大門。在BBS 的電子通訊線上,連接了點和點之間的溝通,而交友的網路論壇,更是吸引了梁志民,成爲輔佐他舞台作品的資料來源之一。梁志民斬釘截鐵地說,在電腦網路上,可以找到你任何想要的資料;有一次他上網查英國勞倫斯奧立佛(Laurence Oliver)獎的組織架構,居然在兩個小時內,就有五封爲他熱心解釋的E-mail(電子郵件)。梁志民表示,他在網路上學到的東西最多;只要上了網,就會有答案。像古羅馬圓桌武士的宣誓一樣,這種無遠弗屆資源分享的精神,就叫「駭客(hacker)精神」。

網路駭客梁志民除了「自投羅網」以外,也積極地讓果陀劇場成立網站。當電子佈吿欄的時代來臨時,世界網際網路(World Wide Web)才剛開始冒出頭。當時美國ART劇團擁有唯一的一處戲劇類網際網站;然而在兩個月之內,網站出現的速度成等比級數。爲了讓更多人認識果陀,梁志民開始學習用Html文書編輯器編寫網站程式;旣是自己摸索,當然非常辛苦。終於在民國八十六年,市面出現易於使用的Front Page網頁編寫程式,梁志民便開始創造果陀的網站,至今仍是果陀網站的管理員。

虛擬與眞實,科技與人性

迷上了電腦,梁志民的生活自然佈滿了「天羅地網」,他上網找尋資料,用郵件連絡工作夥伴,甚至用電腦傳眞交稿;這樣處處與電腦爲伍的生活,使得梁志民開始思考現代科技和人之間的關係。原本梁志民對電腦的影響也不以爲意,但有一天他忙著玩電腦掃描器,卻不理會一旁受冷落的小兒子,在一刹那的自覺當中,梁志民覺得慚愧,也感到文明的荒謬;於是,從這番自省,和腦海裡出現一個男人一隻眼睛莫名其妙地流著眼淚的畫面,便成了果陀四月份新戲《E-mail情人》的靈感來源。

曾經有倫理學家認爲,電腦網路與科技的發達,會讓人類爲所欲爲,更加地自我膨脹。但是,科技進步的潮流,根本無人能擋;人性在現代化的同時,也面臨了艱鉅詭譎的考驗。藉著編劇陳樂融幾條劇情線的鋪展,梁志民想透過這齣新戲,來探討人際之間溝通的困難,以及人生現實與虛擬的曖昧性。舉例來說,一個人透過電腦,幾乎能變出好多分身;從呼叫器,行動電話的使用,到現在進展成電腦和大哥大通話,電腦傳訊的網路通行,用電子郵件連絡呼叫器,甚至用電話打E-mail給四海之內的友人,到處都能留言,到處都能掌握自己的行跡與蹤影。這次梁志民與電視頻道衛普電腦合作,將爲每個演員在舞台螢幕上製造專屬的電腦遊戲和郵件畫面。使出渾身解數在舞台上玩耍電腦科技的梁志民,倒還是坦白地表示,儘管科技再發達,人,仍舊最是捉摸不定。

電腦和劇場,左右逢源

所以,梁志民安排了一段最具挑戰性的畫面:不但要讓演員王柏森莫名其妙地突然流淚,而且還安排他自己跟自己演對手戲。雖然透過電腦和多媒體的處理,能在舞台上調度場景,創造虛擬世界與現實生活交疊的效果;不過,最神奇的畫面,還是得靠王柏森對著螢幕中的自己,表現眞感情。一人分飾兩角的王柏森,除了得習慣排戲過程中對著V8演,更需要精準掌握講話、情緒和反應的速度,絲毫閃失不得。這個來自於梁志民直覺的流淚畫面,有點感傷,卻又帶點荒謬,梁志民必須面臨如何在喜劇的詼諧機智中,使演員眞情自然流露的挑戰。

未來的科技技術,將對舞台戲劇造成跨時代的影響:透過掃描,舞台結構在電腦中一覽無遺;一按按鈕,錄進電腦的音效便能立即播放;選一盞燈,馬上就有這種燈具的資料,甚至在螢幕裡打光給你看。梁志民愼重其事地說,兩年前就有這樣的光碟程式;未來的技術彩排,將可望在電腦裡發生。不過,最新的科技已經出現在梁志民的家裡:回到家,有兒子幫他開電腦,而且兒子還有觸碰式螢幕可以用─當然是梁志民在底下幫他偷偷按鍵。有些人在網際網路裡尋找自己的存在,梁志民有家有工作,愛電腦,也擁有舞台。

(本刊編輯 傅裕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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