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 鷹」成員或跳或演,以一種類卡通、無厘頭的綜藝形式呈現。
「東京 鷹」成員或跳或演,以一種類卡通、無厘頭的綜藝形式呈現。(白水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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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梁家輝」的美臀 看「東京 鷹」《銀河系征服計劃──木星》

「東京 鷹」拋棄精雕細琢的傳統日本舞台美學,遊走於通俗劇場與舞台表演的模糊界限,表演的元素豐富而多元,在笑料之外,不忘呈現陽剛的肢體表現,引起本地觀衆的共鳴。

文字|趙綺芳、白水
第108期 / 2001年12月號

「東京 鷹」拋棄精雕細琢的傳統日本舞台美學,遊走於通俗劇場與舞台表演的模糊界限,表演的元素豐富而多元,在笑料之外,不忘呈現陽剛的肢體表現,引起本地觀衆的共鳴。

皇冠小劇場主辦的小亞細亞城市聯演,已經連辦了好幾年,想不到今年的演出卻碰上「納莉」颱風來襲,台北遭逢城市史中最嚴重的一次水患,在「東京 鷹」(Tokyo Condors)帶來的演出中展開序幕。

泡水的劇場幾乎讓演出開天窗,表演臨時移師至一樓藝文中心大廳,在以黑色帷幕與門外相隔的「小劇場」內,以鐵椅、圓凳、地板爲席、比肩而坐的觀衆,與舞者、技術人員把場地幾乎擠爆;然而八位大男生的演出,卻讓陣陣笑聲擴散至瀰漫著些微垃圾異味與潮霉味的台北市。

重新定義日本Gang精神

基於某些「不方便」的理由,「東京 鷹」只收男性舞者,舞者們強烈反映出日本的特殊幫派(Gang)精神,在此"Gang"並不指涉狹義的黑道或秘密結社,而是一種組織成員之間的共享。這樣的Gang精神是整支高度拼貼不同媒體與文化符號的作品中,一以貫之的主要意旨;透過同穿日本黑色中學生服、透過同樣鬱悶的日本上班族、透過美國西部械鬥的場景,甚至透過舞團自己編創出的以口傳食物之爆笑短劇等等,表露無疑。黑色前排扣的學生服(gakuran),其實是當代日本社會中一種男性結盟關係的象徵,常見於日本的流行媒體與戲劇演出。例如,知名藝人石橋貴明便常在他所主持的綜藝節目中,和一幫同伴,穿著黑色學生服大跳其舞。

「東京 鷹」以《銀河系征服計劃──木星》Conquest of the Galaxy: Jupoter爲名的作品,八人之間以不同形式的互動串聯起來,可視爲八人的集體創作。成員或跳或演,以一種類卡通、無厘頭的綜藝(包含影片、演劇、默劇和舞蹈)形式呈現,演出的過程流暢無縫隙(seamless),絕無冷場,足可見這八人之間的默契和互補有無的組織精神。這八個人無論外型或相貌都大異其趣,眞所謂環肥燕瘦各有所好,雖然只有四人受過專業舞蹈訓練,肢體的表現並不一致,因而可看得出強弱有別,但是卻也凸顯出個人風格差異而表現出不同的趣味。事實上,不同層次與質地的肢體動態相互交織,例如,默劇式的具象動作與純粹的肢體運動相互穿插,是讓整場作品意趣橫生的主要原因之一。

這次在皇冠藝文中心一樓的演出空間,只有原演出劇場的三分之一,在與觀衆相距不到一尺、隨時可能撞上突出牆角的空間中,舞者們卻仍然無懼而奮力地跳躍、碰撞,觀衆看得大呼過癮,也在這樣特別的空間與速度的結構中,感受到一種類似比利時編舞家溫.凡德吉帕斯的作品中衝撞的肢體力量。

遊走於通俗劇場與舞台表演

團長近藤良平所選編的音樂,多爲不同時期、但衆人耳熟能詳的西方音樂,就像舞者的肢體一樣,風格不一卻感染力十足。作品頭尾所採用了英國作曲家霍爾斯特(Gustav Holst)的名作《行星組曲》The Planets,以及開頭影片中透過拍攝技巧模擬超人在空中飛翔的畫面,則將這群以「鷹」爲名的男性舞者遨遊天際的想望充分展現。簡單的意念、率直的表現手法,不說教也不反映什麼深沉的社會議題,「東京 鷹」拋棄了精雕細琢的傳統日本舞台美學,而讓表演遊走於通俗劇場與舞台表演之間的模糊界限,卻因爲採用豐富而多元的表演元素,在端出笑料之外,不忘呈現衝擊性頗高的陽剛肢體表現,使得舞團所到之處頗受好評。此外,整場演出也穿插了許多即興創作的成分,而更加引起本地觀衆的共鳴(例如由一位與歌手文章極爲神似的舞者加入一段演出)。可說是演員演得賣力,觀衆看得開心。

「東京 鷹」在台灣停留的時間似乎還不及「納莉」來得長,但是兩場演出卻打破了許多有關日本舞者的迷思:如果你從沒見過身材比例匀稱、彈性佳又跳得高的日本男舞者;如果你不認爲日本男人會有梁家輝般的美臀、或可媲美尤伯連納的光頭;如果你未曾見過有著相撲選手的身材也可以在地上滾動自如的舞者,那麼下次「東京 鷹」再來時,你可千萬別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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