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跟白素貞的鬥法,是否暗示著許仙陷入當代家庭的婆媳問題?
法海跟白素貞的鬥法,是否暗示著許仙陷入當代家庭的婆媳問題?(李芸霈 攝)
戲劇

還是讓她「男不男、女不女」吧!

若能將這齣戲當作「現代歌劇」來觀賞,諸如:小青不耐地搖扇、接續白素貞以敲門動作應對法海,以及法海出場、輕喚妖怪等段落,都完美呈現了音樂設計和看戲的節奏;只是,劇本先天的台詞和結構似乎無法負擔所謂歌劇緊湊的情節與情緒變化。

文字|傅裕惠、李芸霈
第169期 / 2007年01月號

若能將這齣戲當作「現代歌劇」來觀賞,諸如:小青不耐地搖扇、接續白素貞以敲門動作應對法海,以及法海出場、輕喚妖怪等段落,都完美呈現了音樂設計和看戲的節奏;只是,劇本先天的台詞和結構似乎無法負擔所謂歌劇緊湊的情節與情緒變化。

2006新點子劇展—台南人劇團《白水》

12/8  台北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場

「你們難道不知道田啟元《白水》裡的男演員是一定要穿丁字褲、綁紅腰帶,同時堅持『男不男、女不女』嗎?!」

不論諸位相不相信,這幾晚,我的腦海深處一直這麼夢囈著。除非,台南人劇團導演呂柏伸的《白水》,指的完全不是那種「白水」(有沒有人知道我的意思?哈囉?)。否則的話……Come On!把我「打碎」吧!看戲的當下,我真有點不想「活」了。將《白水》的意涵,框架在如此「政治正確」的藝術意識下呈現──也就是,再次回到無趣的異性戀女性角度來詮釋,說真的,不知道諸位相不相信,我們女人真的已經不在乎許仙到底是怎麼擺盪在他的心理障礙跟慾念之間了!

這是一齣「現代歌劇」?

觀賞的當下,視覺畫面盡是符號與象徵,諸如:小青在高台試著她一雙雙不合腳的鞋(這是對女性位置的質疑)或是許仙來回奔走於翹翹板的兩端(這是徘徊於兩種勢力),又像是試圖尋找平衡;白素貞坐著和站著盪鞦韆等等,仍是強調:「在許仙的世界裡,我沒有位置」的意念。由此衍伸,我真的還是會把這個劇本,拿去膜拜已故導演田啟元的牌位。

不過,若能將這齣戲當作「現代歌劇」來觀賞,諸如:小青不耐地搖扇、接續白素貞以敲門動作應對法海,以及法海出場、輕喚妖怪等段落,都完美呈現了音樂設計和看戲的節奏;法海念咒鬥法和叮囑許仙的場面,在燈光設計飽滿色澤的創意下,增加了許多舞台的變化,尤其是邊念佛號邊打蚊子的動作,舉重若輕,讓人印象深刻。再者,許仙奔走翹翹板、搭配白素貞與小青炒菜的畫面,場面氛圍巧妙,讓女人的炒菜變成像施法,充滿對照的趣味。

劇本「投錯了胎」?

只是,劇本先天的台詞和結構似乎無法負擔所謂歌劇緊湊的情節與情緒變化;一則是音樂好像和原作語言暗示的肢體與音韻角力,二則歌劇的每個角色均有清楚的背景、情節,甚至動作動機,但在《白水》有限的篇幅中,每個角色出現和行動的目標,似乎得靠文化默契來解讀。可是導演場景道具的設定,讓人在看戲當下必須迅速「轉譯」。譬如:法海跟白素貞的鬥法,是否暗示著許仙陷入當代家庭的婆媳問題?又更重要的是,當代的許仙在怕什麼?是說,為人丈夫的怕母親嗎?那麼,「妖怪」又指的是什麼呢?外遇?

本劇舞台設計(例如將法海的蓮座似乎是一座美化的人魔推車──像電影《沈默羔羊》的著名道具)與空間處理,極富新意,尤其合唱者所處的那個「若有似無」的開會空間,加上音樂作曲,大大提升了原作格局,但就同志的角度來說,卻可惜了原作的靈魂和趣味,真像是「投錯了胎」,裝在一個不對勁的「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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