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同樣學古典音樂出身,兩姐妹卻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
雖然同樣學古典音樂出身,兩姐妹卻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許斌 攝)
藝次元曼波 HEART to HEART 獵人與黑心廚師的故事

黃韻玲vs.黃韻真 人生路上的四手聯彈

即將在《人間條件4~一樣的月光》中與林美秀演出姐妹情的黃韻玲,雖然在戲中演的是妹妹,但在實際生活中卻是不折不扣的家中大姐。很少人知道,黃韻玲有個在國家交響樂團(NSO)當法國號副首席的妹妹黃韻真;同樣擁有古典音樂學習背景的她們,卻走上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活潑外向的黃韻玲從小就是個瘋狂追星族,生活中最重要的讀物是電視週刊,學音樂只為了寫歌給自己的偶像唱。如今活躍於螢光幕前,遊走於流行音樂、劇場和主持,對她而言,如果不創作,日子就像反覆練琴一樣無聊,但只要能從工作中發現一點樂趣,她便會義無反顧地「撩下去」。

黃韻真雖然個性低調,自稱不喜歡接近人群,最愛搞自閉,但她的音樂、她的插畫,卻自然散發著如法國號音色般溫暖爽朗的特質。訪談間她深怕我們採訪素材不夠,不時發揮逗趣本色,爆出許多家人相處間的趣事。

除了二○○一共同出版《有時候懶一點反而好》,這對姐妹檔看起來沒有太多的交集。但兩人之間深厚的情感,就這麼不經意地,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就像黃韻真說的那個既搞笑又感人的「還債」故事:

我是獵人,因為我吹法國號(編按:早期法國號是獵人打獵時吹的號角),我殺動物賣給我媽,她是老闆,但我媽很黑心,用低價買進,就交給黑心廚師,就是我姐,後來沒料理好客人中毒而死,客人就是我妹跟我爸。這輩子都綁在一起……

文字|廖俊逞、李秋玫
攝影|許斌
第197期 / 2009年05月號

即將在《人間條件4~一樣的月光》中與林美秀演出姐妹情的黃韻玲,雖然在戲中演的是妹妹,但在實際生活中卻是不折不扣的家中大姐。很少人知道,黃韻玲有個在國家交響樂團(NSO)當法國號副首席的妹妹黃韻真;同樣擁有古典音樂學習背景的她們,卻走上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活潑外向的黃韻玲從小就是個瘋狂追星族,生活中最重要的讀物是電視週刊,學音樂只為了寫歌給自己的偶像唱。如今活躍於螢光幕前,遊走於流行音樂、劇場和主持,對她而言,如果不創作,日子就像反覆練琴一樣無聊,但只要能從工作中發現一點樂趣,她便會義無反顧地「撩下去」。

黃韻真雖然個性低調,自稱不喜歡接近人群,最愛搞自閉,但她的音樂、她的插畫,卻自然散發著如法國號音色般溫暖爽朗的特質。訪談間她深怕我們採訪素材不夠,不時發揮逗趣本色,爆出許多家人相處間的趣事。

除了二○○一共同出版《有時候懶一點反而好》,這對姐妹檔看起來沒有太多的交集。但兩人之間深厚的情感,就這麼不經意地,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就像黃韻真說的那個既搞笑又感人的「還債」故事:

我是獵人,因為我吹法國號(編按:早期法國號是獵人打獵時吹的號角),我殺動物賣給我媽,她是老闆,但我媽很黑心,用低價買進,就交給黑心廚師,就是我姐,後來沒料理好客人中毒而死,客人就是我妹跟我爸。這輩子都綁在一起……

綠光劇團《人間條件4~一樣的月光》

5/29~31  14:30 

5/29~30  19:30 

台北國家戲劇院

INFO  02-23956838

黃韻玲:真的要說音樂的啟蒙,應該是還被抱著的時候就開始了,三歲吧。

黃韻真:我們家人也沒特別喜歡音樂,只是一家感情都蠻好的,我媽也沒逼我們練琴,但好像莫名奇妙就變成學音樂的。

問:小時候怎麼開始學音樂的?

黃韻玲(以下簡稱玲):我爸媽都不是音樂老師,可是我叔叔是。真的要說音樂的啟蒙,應該是還被抱著的時候就開始了,三歲吧。我家小朋友都要學音樂,小學唸敦化國小,也是我媽聽很多人建議,說學校的音樂環境不錯。

黃韻真(以下簡稱真):我們家阿嬤的嫁妝就是鋼琴。她偶爾會自己彈小調,左右手都彈一樣的。她是虔誠的基督徒,如果晚上睡不著她也不會抱怨,就自己唱聖詩。

玲:我比她大五歲,剛進去敦化國小時還沒有音樂班,只有合唱班,我是節奏樂隊,吹口風琴。管樂班是我五年級才成立的,老師要我們假日早上到學校,來看看要學什麼樂器。那天我媽帶我、她,還有小妹妹一起去。

真:我才二年級。跟著去好玩的。

玲:老師擺了攤位,上面放很多樂器,讓我們選。我心裡一直想學長笛,因為我個子比較高,老師就要我學巴松管,我心想好像火箭炮,好醜好長。她也莫名奇妙就選了法國號。

真:我看到法國號很亮,就想那是什麼,後來老師說要看我牙齒,然後要我吹,我一吹就發出很高的聲音,於是我就學了法國號。在那之前,我媽根本連法國號的聲音都沒聽過耶!我們家人也沒特別喜歡音樂,只是一家感情都蠻好的,我媽也沒逼我們練琴,但好像莫名奇妙就變成學音樂的。

問:當初學音樂,有被逼著每天要練琴嗎?

玲:我覺得鋼琴是一定要練的,但不是想成為鋼琴家,我想的是以後寫歌的時候,就不用再重新再學。我從小就想寫自己的音樂。有一次,我媽因為看我都不練習,就不再讓我學鋼琴,我就痛哭流涕,想說老師每週都會逼我彈,那就是一個練習,否則沒有老師我可能根本不會彈了。

真:小時候跟我叔叔學鋼琴,他是私人音樂老師。我叔叔很兇的。會打人,你如果彈錯,會被捏眼皮罵:「你有帶眼睛來嗎?」

玲:後來我兒子跟他學,還跟他吵架。現在小孩也不怕,不像以前被打會躲在廁所哭。現在我叔叔教一教自己會睡著。小時候,我們也沒有很努力練琴。這又開啟了另一個功夫,就是視譜能力會變很好。後來我唸國中以後,從沒想過要念藝專,也沒參加過音樂比賽,只想說念藝專不用穿制服、剪頭髮,就覺得好吸引人。一直到參加考試才發現,原來別人都好厲害,《貝多芬奏鳴曲》什麼的,一直彈都不會斷。

真:說起來阿嬤算有栽培你耶,叔叔還帶你去上奧地利老師蕭滋(Robert Scholz)的課。

玲:我小學四年級,我叔叔很認真地跟我說,妳一定要去給蕭滋上課。上了三、四堂,後來因為學費好貴,就算了。

真:不是因為被妳氣死了嗎?

玲:才不是。

真:我從小就覺得爸媽比較偏心。我是老二嘛,我媽開車載她去上課,我都用走路的;放學回家按電鈴,媽媽都會喊:是小玲嗎?我就不高興,所以她以後聽到電鈴聲,就乾脆小玲小真小容,三個姐妹的名字一起叫。爸爸比較疼老么。我是典型那種爹不疼、娘不愛的老二,心裡常覺得不平衡。小時候很愛吃,也許是潛意識認為吃多一點、變胖了就可以買新衣服,不用穿她的。

黃韻真:唸藝專的時候,他們考對位,她就把考卷傳出去要學弟寫。

黃韻玲:就是簡文彬啊,結果傳回來都不及格!好生氣!我還跟簡文彬說,你不是很厲害嗎?

問:聽說黃韻玲從小就是個瘋狂的追星族?

玲:我那時候不聽古典樂,只聽鳳飛飛、陳秋霞、劉文正、溫拿五虎。我媽都形容我,這禮拜拿去上課的鋼琴袋子,下禮拜原封不動再拿去上課,連譜都不會拿出來。考藝專,鋼琴組九百多個錄取七個,我心想考不上了,但是聽寫分數非常好。

真:她多恐怖你知道嗎?她去看鳳飛飛演的電影,是帶相機去,只要鳳飛飛出現的鏡頭她就一直拍耶!洗出來都是鳳飛飛大頭,但是沒有意義啊!她就是喜歡!

玲:我只做一件事情,其他什麼事情也不管,每天想要去哪裡追星,要買什麼原聲帶、唱片的。我媽很疼小孩,會幫我們買。她知道我們喜歡唐尼與瑪麗.奧斯蒙(Donny& Marie Osmonds),他們來台灣開演唱會,我才國中,我媽還幫我們買票讓我們去看。那時候還跑去豪華大酒店看「一道彩虹」錄影,我們家在一江街,我念長安女中,一下課就走到一江街那邊等。不只追星,還迷瓊斯杯。

真:我家離中華體育館很近。而且簡文彬的爸爸是當時是瓊斯杯的裁判,所以我們都跟他要貴賓席的票。跟著追到中泰賓館,因為那時候喜歡韓國隊。

玲:我真的是標準的追星族、電視兒童。我阿嬤常罵我,看電視都看到唱國歌(節目收播)。那時候,我最重要的讀物就是電視週刊,生活沒有別的,每天都在想這些事情而已。所以我媽說,只會看電視,沒有生活常識。

真:唸藝專的時候,他們考對位,她就把考卷傳出去要學弟寫。

玲:就是簡文彬啊,結果傳回來都不及格!好生氣!我還跟簡文彬說,你不是很厲害嗎?

真:我們考不及格我媽也不生氣。我都自己簽聯絡簿,一次簽很多頁。

玲:誰說她不會生氣?她是生氣過後來放棄。

真:她是放棄你。

問:有想過自己會從一個追星族變成明星嗎?

玲:沒有想過。我一心只想幫他們寫歌,自然而然就會注意很多跟演藝圈相關的事,像新聞、節目動向、看錄影現場。家人也知道我熱中這個。那時候很奇妙,我叔叔跟我媽說,要我們去參加基督教兒童合唱團,周六就準備曲子去考試。我們三姊妹就被抓去參加合唱團,從小學四年級唱到十八歲。許景淳、蔡藍欽、趙詠華…全都是那個合唱團的。

真:因為年紀相差太大,她也不太理我們,就只做自己的事。像我跟小妹只差一歲,所以我學法國號她也跟著學,我們都念南門國中。

玲:國二時,有一天從報紙上發現「金韻獎」比賽,就想參加,根本沒注意有年齡限制,高中以上才能去,也不管同學要不要,就拉他們跟我去報名。報名時,我硬是拜託他們說,國中三年級要考試就不能參加了,現在就讓我參加吧。每天下課就去新格唱片講,講了一兩個禮拜,終於答應了。我寫的第一首歌叫《永恆的生命》,收在金韻獎第五輯。家人也沒什麼喜不喜歡,連我參加比賽也不太知道,他們一路上只知道我又拿到誰的簽名之類的。

真:我們家不太把這個當大事。就連當時馬友友來台灣跟我們樂團演出,我要我媽幫忙錄影,我媽都說她沒空,連我音樂會他們也沒出席過啊。反而小朋友畢業典禮我們會全家出動。我問說,爸要不要去聽小玲唱歌?我爸說,我不想去耶。

玲:但是像我姑姑會幫我剪報。大家感情都很緊密,比較像傳統家庭,不會主動稱讚你很棒,但我要去主持電視,叔叔姑姑阿嬤都會來。

真:他們就是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玲:對啊,像我那時候要出唱片,我媽說你去滾石幹嘛,我說出唱片,結果一年多了也沒出。那時已經藝專畢業,一心想著出唱片,每天身上就是一百塊零用錢。雖然過程不是很順利,但會感覺自己離鳳飛飛越來越近。就像進入這個圈子,可以看到很多想看到的人,也有機會跟他們合作,比如看到崔苔菁,遺憾的是沒看到劉文正。加入新格時,我有種民歌最流行的歌星我都認識的興奮,像是李建復、王夢麟,好高興唷!

黃韻玲:我小時候跟同學玩的遊戲就是我當主持人訪問她們。或是玩歌唱比賽,我就會自己訂規則。

黃韻真:我很怕不熟的人,連表演都希望是熟人坐在台前面,否則我就會害怕。所以我不太敢開獨奏會。

問:姐姐當了明星,妹妹的心情是什麼?

真:我比較自閉,錄音時需要配音我才會去幫忙。同學知道她是我姐姐,會要我幫忙要簽名。常常有人認出她,我都會問她,這樣不會很痛苦嗎?我不喜歡這樣,我喜歡躲起來,不喜歡人多。

玲:那是個性使然。我小時候跟同學玩遊戲就是我當主持人訪問她們;或是玩歌唱比賽,我就會自己訂規則。

真:我也外向,只是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玲:比較無法很快融入新環境。

真:我很怕不熟的人,連表演都希望是熟人坐在第一排,否則我就會害怕。所以我不太敢開獨奏會。大部分人跟我相反,覺得熟人聽有壓力,但我都要看到他們。我其實很感謝大姐辛苦,工作很忙;去看《人間條件》,也覺得很好很感動,但她如果問我有什麼意見,我只會說,謝幕的時候不要動來動去。

問:你們覺得彼此的個性像嗎?

真:我自己覺得我們兩個的性格差蠻多的,可是常有別人說很像。

玲:家人一定會有某部分會很像啊。比方說替別人著想的部分,那種溫暖的特質。這跟家裡有關,到三十幾歲曾祖母都還跟我們住在一起。我們都很重視家庭觀念,但不會用直接的方式表達,例如她覺得你很辛苦,她就會說,謝謝你啦,誰叫你上輩子是黑心山產海產店老闆。

真:是廚師!那我就是獵人,因為我吹法國號,我殺動物賣給我媽,她是老闆,但我媽很黑心,用低價買進,就交給黑心廚師,後來沒料理好客人中毒而死,客人就是我妹跟我爸。這輩子都綁在一起。我說這是「還債」。我媽現在還照顧我們全家,一早起來弄早餐給孫子吃,可是她很愛啦。

玲:我們稍微多幫她做,她就嫌我們搶他工作。

真:我媽外在冷酷,內心溫暖。她會一邊罵不要帶狗來,又去餵狗吃東西。我的善變蠻像我媽的。

玲:我感覺她是比較獨立的人,自己在外面住這麼多年,也不習慣跟很多人住在一起。還好我家很大,大家生活作息時間都分開,她也可以有自己的空間。

真:她要我搬回去,剛開始我很不習慣。我一直想養狗,我媽不讓我養,我就又搬回去套房住。我就是喜歡一個人。比較任性。大了也就管不動,她比較聽話。我沒辦法被管,像是戒菸、或是不要吃肉。我常給自己定很多「題目」,比如「臉模糊的」像花枝不吃,或是有「親子概念」的不吃,她都會陪我。

玲:有一陣子她從維也納回來,我們全家都要陪她吃素。我爸好痛苦。

真:我們的個性都很樂觀。像我工作是約聘的,沒有退休金,她當藝人也是。我會問她說,妳會不會擔心?她說有什麼好擔心,交給上帝就好,不是人可以安排的。有機會就好好把握,沒有就沒有,總不能每天擔心貸款交不完吧。

玲:貸款交不完就把房子賣掉啊!為什麼要想一定是不好的呢?有時候還是會受到情緒影響,不過都會告訴自己,盡量樂觀啦!

黃韻真:這一陣子流行騎單車,我就跑去買腳踏車;也問過好朋友要不要跟我去學按摩,可以去醫院幫老人或植物人按摩,結果都沒有人跟我去。也喜歡養動物。總之就是愛亂花錢。

黃韻玲:演舞台劇,就是因為沒做過,才想試試看。第一齣戲是發第三張唱片的時候,演屏風的《從此以後不再去那家Coffee Shop》,演完之後我告訴自己不要再演了,因為一直重複同樣的動作,好痛苦喔。

問:會跟對方分享自己的內心世界嗎?

真:我們彼此都各有一掛朋友,內心話也是跟朋友說,直到最近姐妹住在一起,才開始講這些,平常不會。

玲:會啊。遇到挫折會彼此鼓勵,但最終還是自己決定。本來我們跟家人的關係就很近。

真:像我結婚、離婚都是跟我媽講一聲,那我媽就嗯嗯喔喔,也不會特別講什麼。

玲:他們比較尊重小孩子。

真:我們兩個沒吵過架,但我跟我小妹和我媽有。那是因為我小妹跟長輩講話不禮貌,我會管她,最後吵起來,也是小事。跟我媽吵很嚴重是因為她(韻玲)兒子。去餐廳吃飯,她兒子拿筷子玩,連上廁所也要帶筷子,我當然不能讓他帶啊,就叫他把筷子放下,那小孩當場大哭。為了這個我媽跟我爭執,我媽說我不要回來好了,一氣之下,我就真的沒回去。

問:可以談談印象中對方做過最讓你感動的事嗎?

真:你要真的感動還是好笑的?類似今天沒辦法決定要不要洗頭,就會要對方幫我聞一下頭臭不臭,她就只好在很油的地方聞一下,然後跟我說,你去洗一下。真正感動,就是她賺錢養家,因為我都沒有幫到忙。我的角色不一樣,我是來討債的。她不會覺得很苦,那是因為她很喜歡作曲。

玲:以前人家問我,最難過或最快樂的事,我就想有,就是阿公去世,可是後來一想不對,他是在做他最喜歡的事情的時候離開的,而且八十五歲了,這怎麼叫難過?我就跟採訪我的人說,我講錯了。然後我又講了快樂的事情,記者就說,如果這算快樂的事情,那一定還有很多更快樂的。

真:前陣子有颱風,她去電視台錄影,颳風下雨的,我開車跟我媽還有她兒子去接她。回家就在巷口包薑母鴨回家吃,我覺得這就是很快樂幸福的事情。

玲:對啊。

真:沒什麼戲劇性的。最近快樂的事情是瞞著我媽買沙發。

玲:對,我們瞞她說要出門一下,就去家具店亂買,電視櫃、沙發、桌椅……。

真:但也不是很貴的那種,她是很有計劃花錢的人。我們買得很開心,回到家都不敢講,還跟傢俱店的人說不能告訴我媽花了多少錢。我媽很愛演「阿信」,前陣子高血壓我送她去急診,回來就應該好好休息,她偏偏還想洗碗、拖地。我說妳這樣樂團我不要去好了,我辭職在家做這些,她才去休息。

玲:明明買便當給她吃,她就是要吃剩菜,不吃新的便當。很奇怪。

問:除了音樂這外,韻真喜歡畫畫、兩人曾合作出過一本圖文書;韻玲也朝戲劇發展,感覺兩人的興趣好像蠻多元的?

真:我想畫才畫,偶爾在網誌上畫,沒有目的性的,其實畫得很醜,她又要強迫我畫。那本書是後來她一直催我,我想說沒時間就亂畫,畫得很醜,我也覺得很對不起她,但也沒辦法。

玲:當時我就是想可以這樣DIY出書就好啦。如果妳畫得醜,那什麼叫做「會畫」?

真:我比較變來變去,沒什麼大志向,像這一陣子流行騎單車,我就跑去買腳踏車;也問過好朋友要不要跟我去學按摩,可以去醫院幫老人或植物人按摩,結果都沒有人跟我去。也喜歡養動物。總之就是愛亂花錢。

玲:我會想要多接觸好玩的事、認識有趣的人。演舞台劇,就是因為沒做過,才想試試看。第一齣戲是發第三張唱片的時候,演屏風的《從此以後不再去那家Coffee Shop》,演完之後我告訴自己不要再演了,因為一直重複同樣的動作,好痛苦喔。在錄音室也是,我頂多彈兩次,彈第三次我就累了,一開始的興奮衝動就沒了。經過多年再演綠光的《台北秀秀秀》,又是不同題材,好像那股衝動又在呼喚我。會演《人間條件》是個誤會,一開始我以為他們找我去作配樂。沒想到我第一次去,就開始讀本,而且講台語,我完全不會,大家都跌倒。經過這麼多年,他們說,當時其實吳Sir(吳念真)很害怕,後來柯導勸說,她會啦!結果回去一直練習,第二天就熟了。我只要可以從這件事中發現樂趣,我很容易會又「撩下去」。

問:你跟吳念真合作第四次了耶!

真:他們不好意思跟你說NO嗎?

玲:最好是!後來發現在綠光排戲很快樂,因為我跟美國(李永豐)從唸藝專的時候,在蘭陵就認識了,二十幾年的朋友。經過這麼多年合作,很像兄弟,很有趣。我們會一起去玩、喝酒、吃宵夜。雖然他外表看起來很怪,像流氓,但他真的有很多創意。我喜歡跟對的人工作,大家都是真性情的人。有一次排戲,戲快演出了,吳導很忙、整個人很緊繃。美國連台詞都還沒記熟,還在排練場跟我跟耍嘴皮子。美國說等一下去哪裡,我說,可以嗎?等一下要演了,他就說,可以啊!每個人都要吃東西,那我們去唱歌。我說不要,去吃東西好了,去吃「川鍋」。講完那兩個字,吳Sir杯子飛過來,我跟美國兩個嚇得一動也不敢動。吳Sir就幹譙美國說,為什麼大家那麼努力,你要這樣呢?後來我們慶功宴去「川鍋」,都不能寫那兩字,直接寫X鍋,免得杯子又丟過來。

問:兩人同樣經歷過婚變,現在回頭看那段生命的歷程,有什麼感覺?

真:我跟我老公十七歲就在一起了,十一年,但結婚八個月就離婚了。我告訴你,我蠻幸運的,後來我發現我沒那麼愛了,但還是可以當好朋友,就手牽手一起去離婚,戶政事務所說我還沒看過這種的。還好啦,當好朋友就好。

玲:新聞出來的時候,其實已經過了我最低潮的時候了。我覺得自己要去面對。其實大家到現在都還是家人,不會有隔閡,還是會連絡。這就是人的過程。因為人跟人在一起,就連兄弟姐妹都會有問題,何況是兩個來自不同家庭的人。如果大家已經往不同方向走,那就看未來有沒有可能在同一個方向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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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韻玲小檔案

  • 國立藝專音樂科畢業。有流行樂壇的「音樂才女」之稱,寫詞作曲、編曲、樂器演奏、和聲、製作樣樣精通。近年跨足劇場配樂、演出、歌唱比賽評審以及主持等領域。
  • 1986年發行首張個人唱片《憂傷男孩》,歷年專輯包括:《藍色啤酒海》、《你就是你.我就是這樣》、《沒有你的耶誕節》、《平凡》、《做我的朋友》等。
  • 舞台劇演出:《從此我們不再去那家Coffee Shop》、《台北秀秀秀》、《我的大老婆》、《人間條件》系列一至四集。

黃韻真小檔案

  • 國立藝專音樂科畢業。曾師事賴日陞老師、侯宇彪老師、莊思遠老師。以及 Friedrich Gabler、Willibad Janezic、Robert Freund。
  • 曾任職台北市立交響樂團。1996年,與五位台灣優秀的管樂演奏家組成閃亮木管五重奏團。
  • 1994 至今任職國家交響樂團,現為法國號副首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