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劇場要兼顧劇情發展和樂曲詮釋並不容易。
音樂劇場要兼顧劇情發展和樂曲詮釋並不容易。(采風樂坊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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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會是誰?」 懸疑氛圍大哉問

董昭民、林慧寬、王小尹與張藝生 聯手打造音樂劇場

作曲家董昭民、琵琶演奏家林慧寬、擊樂家王小尹、導演張藝生首度四人合作的演出「音樂會是誰?」,大膽地對長久以來的形式框架提出一個質疑——什麼是音樂?音樂會是什麼?音樂會到底是誰?在刻意營造的懸疑氣氛中,樂曲結合劇情展開,什麼是最終答案?進場見分曉,是嗎?

 

作曲家董昭民、琵琶演奏家林慧寬、擊樂家王小尹、導演張藝生首度四人合作的演出「音樂會是誰?」,大膽地對長久以來的形式框架提出一個質疑——什麼是音樂?音樂會是什麼?音樂會到底是誰?在刻意營造的懸疑氣氛中,樂曲結合劇情展開,什麼是最終答案?進場見分曉,是嗎?

 

音樂會是誰?

4/13  19:30 臺北市中山堂光復廳

INFO  02-25024960

這究竟是一場什麼樣的音樂會,明明是場演出,卻幾乎認不出演奏家是誰?看起來像是有一場戲要發生,卻又列出明確曲目?宣傳照上沒有樂器、沒有美美的沙龍照,想要從節目名稱尋找蛛絲馬跡,卻又被問回來——「音樂會是誰?」讓人弄不清,葫蘆裡到底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作曲家董昭民、琵琶演奏家林慧寬、擊樂家王小尹、導演張藝生,這四位多年的好朋友,雖然各自都有過合作,但全部集合在一起,卻是第一次。三個音樂人加上一位劇場導演,乍看之下,不僅有著不同專業,也來自不同領域,然而他們卻都有共同的劇場經驗,因此四人決定要以「音樂劇場」的方式來演出。特別的是,他們顛覆以往音樂會各司其職的形式,從創作到演出、幕前到幕後,四個人都要一起參與、一起激發更多創意。

「心」為主題  提出質疑 

藉著這場表演,他們大膽地對長久以來的形式框架提出一個質疑——什麼是音樂?音樂會是什麼?音樂會到底是誰?這些問題引起很多深層的思考。在音樂會中,誰才是主體?是觀眾還是音樂家,或者兩者都不是?這讓董昭民聯想到自己寫過的一個得獎作品《惢》:「這個字很有意思,它是一個古字,有三個心,多心就會起疑慮,所以它的意思就是懷疑。」於是,整個演出的主題就圍繞在「心」上面,並且漸漸地朝向懸疑劇發展。

重點是「誰」?這是他們一直想要強調的。他們將在場內以封鎖線、腳印、紅色警示燈、甚至白色粉筆描下的人形等,讓觀眾在進場時就開始醞釀、想像與討論。同時,四面八方會傳來一些象徵性的句子,如:「我的譜呢」、「一個音多少錢」、「明朝的琵琶絕對貨真價實」、「在哪裡交貨」、「太亮了,會有危險」、「頭髮捲捲白色的那個」……在音樂會還沒正式開始前,就讓觀眾進入懸疑的氛圍。

雖有故事情節,但整體來說卻是抽象的,全場演出還是依照著音樂會的樂曲而設計。第一首樂曲是林慧寬演奏的琵琶古曲《塞上曲》,利用中山堂光復廳的二樓,董昭民先以古琴在樓上開場,取樂曲中的幾個音符讓人聽不出是什麼,接著他的影像就會重疊到林慧寬身上,然後漸漸消失。兩個影像暗示著許多意義,有人性的兩面,也有怨婦的壓抑與悲哀。兩個人都刻意戴上面紗和口罩,意味著嫌疑犯在其中。接下來的作品Alternances換成由王小尹主導,由於樂曲的特色是純節奏、沒有音高,因此他們利用上下樓梯、警察抓強盜、探戈或佛朗明哥舞蹈的腳步聲及身上發出的聲音來產生節奏。或用手在桌上打的拍子配合投影出的文字,就像是電腦出現的名字介紹。最後用掃把掃地發出聲音,代表著毀屍滅跡,但也暗指凶器的出現。

為了連結劇情及換場需要,四人也在樂曲間設計兩段戲劇姓的過門,一個是藉由測量心臟跳動的儀器來聽受害者的心跳,擴大反映出自己真實的內心。另一個則是張藝生的一段「現場報告」,講述發現屍體的狀況,引述日本教授研究水的結晶體因為外在好壞影響的變化來解釋音波震動殺人的蛛絲馬跡,並漸漸將懷疑朝向他。

樂曲鋪陳  製造懸疑

作曲家潘皇龍的作品《迷宮逍遙遊》最大特色就是給各種樂器A到Z自由組合,可以用詩、或者一段話來排列。於是他們以打擊和琵琶兩位演奏家的名字再加上節目名稱的WHO做排序。這段被安排成「交貨」,除了另外兩位不演奏的人在一旁加視覺及轉場效果外,也會聽到作曲家親自預錄下來的指示如:「你在哪」、「走到A區」、「後面有警察」、「到B去」的話,營造詭譎的感受。而委託張瓊英創作的《懸》則被設計成琵琶和打擊背對背地演奏進來,利用錯位及幻影製造懸疑。最後因為樂曲在琵琶上有滑音,所以被設計成大家紛紛跑來按住她的弦,製造一種兇手原來就是她、被抓到了的假象。

但兇手可能並不是她,於是樂曲《惢》上場了。董昭民說:「這首曲子原先是給一個人的打擊,但因為太難了沒有人敢打,所以我這次就把它分為四個人來打。」樂曲演奏需要兩隻手加一隻腳的打擊,加上說話,因此在現場用一個聚光燈投在定音鼓上,其他全暗,在演奏時只能看到手、腳,以及張藝生偶而伸出的頭,最終在四個人以不同語言伴隨鼓面震動,渲染至全場,然後再接回下一首的古琴結束。

四個人的集體創作,主要的重點還是在音樂上。雖然聲音經過包裝會有所不同,但它的本質卻沒有改變。音樂劇場以懸疑的調性表現,無非是想要傳達對舊有的音樂、傳統的表現模式抱著一種懷疑的態度。真正「演戲」的其實是音樂,至於究竟誰才是真正兇手?就先留個問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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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劇場  樂與劇的無縫接軌

「音樂劇場」在大約一九五○年的歐洲已經相當盛行,即使台灣至今的接受度仍舊不高,但可觀察到的是,前幾年熱門的「跨界」合作已經逐漸不足以滿足演出者想要表達的意念,因此「器樂劇場」、「擊樂劇場」,或傾向音樂劇形式的另類模式紛紛出爐。

音樂劇場的呈現事實上難度相當高,演奏家們除了彈奏之外,更開始學習舞蹈及戲劇等肢體動作,相對的,與演奏家們同台的其他專業,也需要練習簡單的樂器演奏。此外服裝不但需要搭配戲劇,也不能與樂曲的調性相距太遠。以「音樂會是誰」為例,在演奏古琴時需要的寧靜氣氛,就絕不可以被偵探的翹鬍子形象破壞。要兼顧劇情發展和樂曲詮釋並不容易,因為演奏時戲劇張力容易鬆掉,但若是演員太搶戲則破壞演奏品質,再者,音樂與戲劇若無法相互連接,更容易導致失敗。音樂劇場可以成為另一個有利的出口,然而如何在這之間取得平衡,著實考驗著演出者的膽識和智慧。(李秋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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