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故事串連,讓李銘宸發想出《戀曲2010》。
兩個故事串連,讓李銘宸發想出《戀曲2010》。(風格涉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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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曲2010》 訴說此時此刻

李銘宸的時代註解 一首歌投射社會現象

羅大佑以歌為十年下註解,使創作本身存在濃厚的歷史觀照,李銘宸也許有類似的意圖,他著眼的歷史,卻與一般人想像的無關。「『能不能輕輕地為你唱首歌?』我最希望做到的是這個。」「我希望大家帶著這觀看的可能性去理解一首歌或一些事件。我會希望在這樣的命題之下,提供大家體驗或觀察社會景況的一種眼光或感受。」李銘宸淡淡說著:「我用這個方式訴說我所處的此時此刻。」

羅大佑以歌為十年下註解,使創作本身存在濃厚的歷史觀照,李銘宸也許有類似的意圖,他著眼的歷史,卻與一般人想像的無關。「『能不能輕輕地為你唱首歌?』我最希望做到的是這個。」「我希望大家帶著這觀看的可能性去理解一首歌或一些事件。我會希望在這樣的命題之下,提供大家體驗或觀察社會景況的一種眼光或感受。」李銘宸淡淡說著:「我用這個方式訴說我所處的此時此刻。」

新點子劇展《戀曲2010

5/1617  1930   5/1718  1430

台北 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場

INFO  02-33939888

從學生時代參與臺北藝穗節發表的《超人戴肯的黃金時代》、《不萬能的喜劇》,到去年畢業後的接連推出的兩齣新作《R.I.P》、《Dear All》,李銘宸的作品總引起劇場圈熱烈討論,有人深愛,有人不敢苟同,兩極評價使他成為劇場話題人物,而今年三月台新藝術獎公布五大入圍作品,《Dear All》名列其中,也讓這股「李銘宸旋風」有風力增強的趨勢。

原來劇場也可以這樣演

許多評論喜歡用「難以歸類」、「無法形容」來描述他的劇場作品。而這些難落言詮的演出,恰恰呼應了李銘宸不願「說清楚」的創作觀。雖然說不清楚,卻牢牢吸住觀眾目光,為什麼?

台新藝術獎的入圍理由是這樣說的:「以垃圾為物件,搬演我們的日常生活,演員在舞台上,若有似無的表演,讓意象不斷翻轉,隨著劇情歇斯底里的發展,舞台上的垃圾也不斷增生,反應出我們彷彿被不斷廢棄化的人生。李銘宸玩弄舞台的記號,創造出獨特的劇場風格,為台灣表演藝術開創嶄新的形式,表達對環境和人文的社會關懷。」

白話一點說,觀看他的作品,經常讓人不由得冒出這念頭:「原來劇場也可以這樣演/出現這個!」這個「也可以」是很不得了的,那代表著「少見」或「從未有過」,亦即,很新鮮。感覺新鮮,不正是消費時代人們極度渴求的體驗?

靈感來自生活片段的那一刻

李銘宸的作品新鮮、獨特,超乎想像。但不止如此。正在排練中的《戀曲2010》,儘管不願挑明了說,但李銘宸講了兩個故事,它們是這個作品的起源,但請別期待它們必然出現在表演中。

「我對這個戲的想像,來自抗議。那是二○一一年或更早吧,有一次騎車經過監察院一帶,在忠孝東路面向北投方向,我左邊有一個很大的電子鐘。當我經過那邊時,正好有抗爭。」說到這,李銘宸低呼一聲「天啊我要把它寫下來很久沒想到這件事了」,然後掏出筆記本邊寫了點東西。

「我停在那邊時,那個鐘一直在跑,所有的車子,所有的人,跟抗議的聲音都在一起。沒多久我就繼續騎過去,這東西就離我遠去了。我感覺那一刻很像,平行時空。我只有辦法想到這個字。尤其那時鐘很有趣,它很清楚地標示時間就是這樣,而所有人都在這裡,不管對他們是重要或很不重要的一刻,很特別或一如往常的一刻,都在那一刻。然後我就走了。那些人繼續。但那一刻就留下來了。生活中好像有很多這一刻。不只,世界上有很多這樣的每一刻。因為你一直騎下去,那些人的聲音可能變小了,可是你就知道,他們一直在。」

這是我第一次用文字敘述這件事情,他說。

以歌曲為時代下註解

「有一天我在Youtube聽周迅唱〈外面〉,又忽然連結到那件事情和《戀曲2010》,就覺得(戲裡)好像會有個女生邊唱這首歌邊彈吉他,但那一刻她的身體是在抗爭現場,被警察拖著,雖然你做的事情是非常在現場的,但那一刻有一個很小的你,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事情,於是你覺得那是同一刻。」「我剛花了這麼多篇幅敘述的事情是同一刻。」

不只是周迅在電影《如果.愛》唱過的〈外面〉,「戀曲2010」這組詞彙也讓人聯想到羅大佑的〈戀曲〉系列歌曲。只是,從一九八○、一九九○到二○○○,每十年一首戀曲,二○一○年卻戛然而止。羅大佑曾在訪談中說,確實有每十年以歌為時代下註解的用意,但二○一○年發生太多事,教他不知從何註解起。

「我喜歡那些歌,也喜歡這個概念,就想要做做看。」一如“R.I.P”、“Dear All”,李銘宸都是對「詞語」本身有所感,進而繞著詞的氣息、氛圍、投射出的社會現象,創造出一個劇場。

羅大佑以歌為十年下註解,使創作本身存在濃厚的歷史觀照,李銘宸也許有類似的意圖,他著眼的歷史,卻與一般人想像的無關。「我不太感興趣我們發生的大事,我感興趣的可能是為什麼大家總是在發生一些相同的小事?」就像每天的新聞,總是殺人、車禍,「這真的是『新』聞嗎?“News”?」

能不能輕輕地為你唱首歌?

「為什麼我們都沒有變?為什麼人類沒有辦法不以死相逼或發生婆媳問題?」這疑問帶著荒謬喜感,但,是啊,為什麼人在這些小事上,恆常不變?

於是最終,我們談回了最近撼動整個台灣的反服貿抗爭。李銘宸坦率地說,他深受影響。「如果要說想像這戲會變成什麼樣子?先有個前提是,就算有什麼想像,都在這段時間被洗掉了。所有的想像都不及這些事情。」

他承認自己得花極大力氣才能專注回劇場創作本身,但他也不願輕率地將社會議題原封不動挪為劇場裡的表演。

「『能不能輕輕地為你唱首歌?』我最希望做到的是這個」,「我希望大家帶著這觀看的可能性去理解一首歌或一些事件。我會希望在這樣的命題之下,提供大家體驗或觀察社會景況的一種眼光或感受。」李銘宸淡淡補充著:「我用這個方式訴說我所處的此時此刻。」

此時此刻。這聚焦了的時空很可能只是滄海一粟,但誰說,一粟中沒有一個無垠無涯,全整而無可化約的世界呢?企圖在劇場中呈現世界「全整而(幾乎)無可化約」的質地,這大概是李銘宸如此迷人的終極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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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大佑的時代之聲

有「台灣流行樂教父」之稱的羅大佑,其音樂創作永遠對社會變動保持高度興趣。一九八二年首張專輯《之乎者也》,省思了台灣經濟起飛後的自我認同問題。隔年推出的《未來的主人翁》,記錄了他對時代的看法,更具批判性。

移居香港後,陸續發行的《愛人同志》及粵語版《皇后大道東》風靡香江,儼然變身為香港心聲的代言人。一九九一年的《原鄉》,收錄多首台語創作歌曲,描述台灣歷史變遷的辛酸血淚。〈戀曲1980〉、〈戀曲1990〉和〈戀曲2000〉是他膾炙人口的情歌,他將「時間」譜入歌曲中,成為時代的集體記憶。(廖俊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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