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曲電影《紅樓夢》中的「黛玉葬花」一段。
崑曲電影《紅樓夢》中的「黛玉葬花」一段。(李翠芝 翻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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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曲也觸「電」? 崑曲電影《紅樓夢》地下流傳

此觸「電」乃指戲曲與電影的結合激盪,話說早年電影科技傳入中國與台灣,最早搬上銀幕的都是戲曲演出,因為這都是當時最時興的大眾娛樂,翻拍上陣招引票房最有效。但到了廿一世紀,當導演龔應恬用了五年時間拍出崑曲電影《紅樓夢》,卻無法排檔上映,僅能在同好間流傳訊息、「地下」公映,正是時移勢遷的明證。

文字|李翠芝
攝影|李翠芝
第272期 / 2015年08月號

此觸「電」乃指戲曲與電影的結合激盪,話說早年電影科技傳入中國與台灣,最早搬上銀幕的都是戲曲演出,因為這都是當時最時興的大眾娛樂,翻拍上陣招引票房最有效。但到了廿一世紀,當導演龔應恬用了五年時間拍出崑曲電影《紅樓夢》,卻無法排檔上映,僅能在同好間流傳訊息、「地下」公映,正是時移勢遷的明證。

頂著七月流火的驕陽,趕赴郊區所不知名的影樓,正是為了一場公開卻未公映的紅樓盛宴,話說先前便已在地下媒體傳開:歷時多年的崑曲電影《紅樓夢》,終於要商業公映了,豈知網路上遍尋不到,直到該片導演唉嘆「連罵的人都沒有」,才知其所以然。幸好這是個雙「微」(微博、微信)發達的時代,因應各類小品種的愛好圈,獨家消息準確到正中紅心,群友圈廣發同濟崑曲社包場的號外,你還必須關注該官方帳號方能優惠購票,神秘的流布通道,不亞於秘密結社的幫派。

讓紅迷與「崑蟲」都期待

作為曹老的紅粉知已與生死之交,對改編《紅樓》一事,向來是抱著小人之心,甜如蜜,有多少看多少,多看一次是一次,這部號稱四大名著的長篇小說熱門程度,向來不及會鬧的《西遊》、招打的《水滸》、謀略的《三國》。該片導演龔應恬說自己心裡裝著白先勇的啟發:「崑曲是最適合來詮釋《紅樓夢》的」,他用了五年來詮釋六百年的崑曲和三百年的小說,總長一百六十分鐘濃縮了原著以寶玉為貫穿的夢起、夢破的視角,加上於三角戀情和賈府興衰都有側重,折射出對生命與社會的反思,也讓不算嚴格定義下的「崑蟲」(崑曲粉絲的暱稱)人憧憬無限。

戲曲百花園中,幾乎各類文藝樣態都不能免俗地向越劇看齊過,經它簡化後的紅樓故事,專挑寶黛下手,避開繁複的哲理玄妙,寫盡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青春叛逆,呼應江南風格的清悅秀雅,一句點睛之詞「天上掉下個林妹妹」,不僅讓越劇晉升前三甲的排行榜,以女小生應工寶玉形象,套如今的流行語,他就是個知冷知熱的暖男、花美男或是小鮮肉的代言人。至於,港產黃梅調電影《紅樓夢》鬧出的雙包案,當紅的一線明星爭演寶哥哥或林妹妹,顯示火熱的紅樓熱潮,曾經也當上娛樂版的寵兒,似乎夢想人人都有,卻未必人人想的都能如夢似夢般地火紅。

觸「電」後比舞台示現更多

經過百年的變遷,已經沒多少人記得,中國最早拍攝的電影,就是京劇《定軍山》,這一觸「電」後,戲曲電影這一門類,意外地被發揚保留下,足見當時的大眾娛樂焦點的收視率了,演繹誇張處竟有政治運作下的樣板戲電影流傳,超越劇場記錄之外的傳播藝術,其開創性變革,影響了後來的發展。

崑版電影《紅樓夢》,化用了原著述敘及鏡頭語言,設計了有別於以往的觀點,像寶黛初見,運用了切換鏡頭,突然從眾人喧鬧跳至兩人對唱,抒情與聚焦,有戲曲慣用的時空凝結,加上影視語彙的放大,效果十分顯著。還有原作中宣示破題思想的主旋律〈好了歌〉的插入,選在「元妃省親」一段,而不是開頭遍宣說,身在繁華鼎盛時的寶玉,念中即生虛空敗落的強烈對照心境,著實比賣力唱做,贏來更多的落寞感。劇情急轉一場的掉包婚禮,算是行到悲劇的極致,電影以前後景,一紅一白為對比,這也是鏡框舞台較欠缺的手段,劇場一般用到對稱分割處理,直到蓋頭掀接黛玉死,鑼鼓喧天掩飾哭聲震地,電影示現了,最大的悲哀,是哭不出聲的心頭啼血。

前一次相遇,電影追著戲曲跑,這次戲曲看不到電影的速度到哪了,還是曹老洞燭先機,早早寫下葬花詞:「灑上空枝見血痕~天盡頭何處有香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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