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未來的交陪》展覽現場。
《近未來的交陪》展覽現場。(台新銀行文化藝術基金會 提供)
話題追蹤 Follow-ups 第十六屆台新藝術獎系列之一

面對現況焦慮 面對歷史記憶

關於第十六屆台新藝術獎與得獎作品

總結二○一七年的視覺藝術與表演藝術作品,第十六屆的台新藝術獎選出了三項大獎,並於六月二日舉行頒獎典禮。這次的年度大獎是由龔卓軍領軍的策展團隊策劃的《近未來的交陪》奪得,視覺藝術類大獎由藝術家姚瑞中的個展《巨神連線》拿下,布拉瑞揚舞團《無,或就以沈醉為名》則獲得表演藝術類大獎。決選評審劉守曜指出,此屆作品大體呈現兩個面向:一是對於現況的焦慮,二是企圖解決與過去(歷史)相關的記憶。

總結二○一七年的視覺藝術與表演藝術作品,第十六屆的台新藝術獎選出了三項大獎,並於六月二日舉行頒獎典禮。這次的年度大獎是由龔卓軍領軍的策展團隊策劃的《近未來的交陪》奪得,視覺藝術類大獎由藝術家姚瑞中的個展《巨神連線》拿下,布拉瑞揚舞團《無,或就以沈醉為名》則獲得表演藝術類大獎。決選評審劉守曜指出,此屆作品大體呈現兩個面向:一是對於現況的焦慮,二是企圖解決與過去(歷史)相關的記憶。

第十六屆台新藝術獎頒獎典禮,於六月二日午後舉行,公布了包括視覺藝術獎、表演藝術獎及年度大獎等三項得主,分別是:姚瑞中個展《巨神連線》、布拉瑞揚舞團《無,或就以沈醉為名》和二○一七蕭壠國際當代藝術節——龔卓軍及協同策展團隊陳伯義、陳宣誠、陳盈瑛、黃瓊瑩的《近未來的交陪》。

本屆包括主席王嘉驥的國內外七人決選團分別是:法國龐畢度藝術中心的凱薩琳.韋爾(Katherine Weir)、日本TPAM橫濱國際表演藝術會議總監丸岡廣美(Hiromi Maruoka)、香港劇場導演鄧樹榮等三位國際評審,以及台灣代表黃海鳴教授、劉守曜導演和自去年初即擔任提名觀察人的林于竝教授。台新銀行文化藝術基金會也特別在頒獎典禮後的連續兩日,舉行「國際決選會客室」與「評什麼?——台新藝術獎得獎作品之我見」,邀請其中六位決選委員,分享他們自己的國外經驗、創作發展和亞洲當代趨勢,也能以較輕鬆的方式,在煎熬且冗長的多日評選會議後,聊聊關於得獎與未得獎作品的所思所見。

年度大獎:《近未來的交陪》

龔卓軍及協同策展團隊陳伯義、陳宣誠、陳盈瑛、黃瓊瑩

黃海鳴教授在講座中提到,今年其實不只有這件作品是以策展團隊入圍,而這樣的趨勢也稍稍左右了大家在思考年度大獎的方向。龔卓軍及協同策展團隊的《近未來的交陪》是個「以研究為基礎的長期合作型計畫」,無論是從二○一五年的《交陪藝術誌》或一六年的《藝術觀點ACT》專輯「交陪影像:台灣攝影史的民俗誌」及與台北雙年展合作的「交陪X攝影論壇」,皆將此以台南「交陪境」之傳統而生、「以台灣文化為基礎,塑造一個從在地展開的方法學」所有相關箭頭瞄準了二○一七年蕭壠文化園區「當代藝術與信仰藝術展」此目標,而那成果便是《近未來的交陪》。

《巨神連線》姚瑞中個展現場。(台新銀行文化藝術基金會 提供)

所謂的交陪境,源於自發性社區組織「聯境」,便在爾後轉換為「以廟宇宗教為界面,聯繫鄰里情誼、訊息交流互通的街境信仰交流組織」,以此為據,整個《近未來的交陪》便以「關係網路」作為基礎,跨越了各種不同的藝術創作領域、交流平台,展覽的地點與場域也從室內延伸至戶外裝置,總展期時間近半年,企圖呈現出傳統文化與當代藝術的「對視感」。集結了卅八組國內外藝術家,展示內容包括廟壁畫作、巨幅門神、廟牌木雕,以及攝影、建築、錄像、檔案、紙藝、互動裝置等不同作品。黃海鳴認為,龔卓軍與團隊加上台南市文化局公部門和民間團體的串連,使得這個作品內內外外「涵蓋的範圍極廣、規模極大」更形成了一定程度的「影響力」。

龔卓軍在受獎時曾言:「我自己是養成於解嚴前的一代,然而在解嚴之後,我們已經沒有可以相信的東西了,除了學校的升等、除了房地產、除了資本,還有什麼是我們可以相信的呢?」他說,自己之所以會開始走入這種類似精神地理學的方法裡面,是因為「在四十歲後,我一直問我自己:『有什麼是我可以再去相信的?』『我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跟這片土地有所連結?』其實我自己是不相信我能做到的。」決選評審劉守曜在座談中也提及,他觀察到此屆作品大體呈現兩個「有趣的」面向,一是對於現況的焦慮,二是企圖解決與過去(歷史)相關的記憶,而龔卓軍之言,對於劉守曜來說,「雖然他也是在處理這一種焦慮,但我覺得他選擇了『正面迎擊』,我相當贊成這個態度,就是我們來做些什麼吧!來正面迎擊這些事情,看看自己能夠從中做出一個什麼樣的東西——一個讓我可以相信的東西。」

視覺藝術類大獎:《巨神連線》姚瑞中個展

上台致詞時,龔卓軍一開口就謙遜地說,其實姚瑞中得獎就已經是對於《近未來的交陪》的肯定了,因為《巨神連線》原是蕭壠藝術節的眾多作品之一。在《巨神連線》裡,姚瑞中花了一年半的時間,環島造訪二百卅餘座廟宇,拍攝全台各地的巨大神像,並以「世俗化的神」為概念,企圖捕捉這些又高又大的神佛們在現實環境中的狀態,及其被背後所隱隱透露出的信徒想望和人心空無。「蓋這個大神像背後,都是有一套經濟邏輯跟宗教邏輯在後面運作,不是那麼單純只是為了傳播『善』而已。」姚瑞中在藝術家訪談裡提到,這些神像成了人們的執著和投射的對象,拜像、拜人而不求法,愈趨「唯物,而非唯心論了。當然,那跟這個社會和這個島嶼的亂象有關。」

布拉瑞揚舞團《無,或就以沈醉為名》。(台新銀行文化藝術基金會 提供)

在 TKG+ 的個展中,姚瑞中除布置三面、三排的巨神攝影作品,也將影像記錄轉為猶如神龕繪畫般的三頻道錄像裝置,並配上由陳懋璋重製混音的美國國家航空暨太空總署(NASA)的宇宙電波,形塑了獨特的氛圍。黃海鳴也述及,當這樣的聲音加入了展覽之中,「我覺得更能體現台灣神廟的串連,它好像是一個問題的顯現,而當它們聚集在一起時,卻也形成了非常大的能量,也會反過來對於民眾有了影響。」

表演藝術類大獎:《無,或就以沈醉為名》

布拉瑞揚舞團文化基金會

二○一七年二月因行政院原民會所公布「原住民族土地劃設辦法」使原能達成共識的原則變更,將私人土地排除在傳統領域之外,而開始夜宿凱達格蘭大道的原民抗爭行動,直至今日,巴奈仍繼續數著四百餘個日子。在雲門劇場裡,持續找尋路徑回歸原鄉的布拉瑞揚和舞者們,邀請了廿六年前曾參演林懷民《九歌》一作中的三位原民「天后」:Senayan、Muagai 和 Ivi 一起同台,透過歌者與舞者之間的偶發互動、即興即席的聊天敘事,「試圖使觀者進入三位的生命史」,同時也不自覺地升起了「沒有人是局外人」的意識,自然且巧妙地模糊了表演、觀看、參與的距離。

劉守曜特別指出,在舞作中有女歌者Senayan被男舞者團團包圍的一個片段,「他們不經意地去碰觸她、壓迫她、扯她,」而歌者繼續吟唱,「編舞家採取了這樣的策略,讓她變得反而沒有在表演了,而是就在現場,持續去抵抗這些力量。」他接著說明,「我們在外部看來,這個表演者她鮮活了起來——這其實是我們一直在表演當中試圖追求的東西。而這種『鮮活』,也讓在場的觀眾,從旁觀者變成了『目擊者』,你甚至會去關心她是不是受傷了。」於是,就這部分而言,劉守曜也評論:「單單以一個劇場作品來看,它即有它存在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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