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h-La以年輕女子德莎爾為主角,對權威與暴力的形式、對父權亦對生死,提出哲學式的疑問。
Pah-La以年輕女子德莎爾為主角,對權威與暴力的形式、對父權亦對生死,提出哲學式的疑問。(Helen Murray 攝 Royal Court Theatre 提供)
倫敦

Pah-La以「父親」為名 映照中國與西藏的衝突關係

由印度劇作家馬祖德所寫的Pah-La一劇,因內容與二○○八年在拉薩發生的鎮壓與暴動相關,北京曾警告倫敦皇家宮廷劇院,威脅不可製作相關演出。但歷經波折後,此劇終於在四月初首演。“Pah-La” 在藏語中是「父親」之意,而劇中故事主角是一位意志堅強的年輕女子,劇作家透過描寫德莎爾的革命式舉動,對權威與暴力的形式、對父權亦對生死,提出哲學式的疑問,也似乎透過劇中的父女困境,鏡射中國與西藏的關係。

由印度劇作家馬祖德所寫的Pah-La一劇,因內容與二○○八年在拉薩發生的鎮壓與暴動相關,北京曾警告倫敦皇家宮廷劇院,威脅不可製作相關演出。但歷經波折後,此劇終於在四月初首演。“Pah-La” 在藏語中是「父親」之意,而劇中故事主角是一位意志堅強的年輕女子,劇作家透過描寫德莎爾的革命式舉動,對權威與暴力的形式、對父權亦對生死,提出哲學式的疑問,也似乎透過劇中的父女困境,鏡射中國與西藏的關係。

“Pah-La” 在藏語中是「父親」的意思。而這齣名為Pah-La、在倫敦皇家宮廷劇院(Royal Court Theatre)上演的作品,故事圍繞一名意志堅強的年輕女子——德莎爾(Deshar),她離開強勢的父親到西藏東部偏遠地區皈依藏傳佛教,然而,當鄧姓中國軍事指揮官進入德莎爾皈依的這間佛學院,發起「再教育」計畫,並威脅教徒,若不服從命令,此地將被摧毀並改建醫院時,印度劇作家馬祖德(Abhishek Majumdar)透過描寫德莎爾的革命式舉動,對權威與暴力的形式、對父權亦對生死,提出哲學式的疑問。

一度被中國威脅禁止製作

原訂於去年製作的 Pah-La,因內容與二○○八年在拉薩發生的鎮壓與暴動相關,北京曾警告皇家宮廷劇院,如果執意製作此戲,將會影響劇院未來在中國的作品合作企畫。因此皇家宮廷劇院便一度將 Pah-La 擱置,也引發爭議。所幸馬祖德最終還是贏得言論自由與製作機會,劇院亦向西藏社群致歉,當作品終在上月底於倫敦首演時,馬祖德也表達讚許:「皇家宮廷劇院的領導階層願意面對這些超過他們所能承受的重大問題,並願意對這些問題採取行動。」

馬祖德在完成《喀什米爾三部曲》(Kashmir Trilogy,包括RizwanThe Djinns of EidgahGasha)後不久,便有了撰寫 Pah-La 的想法。他表示:「我在喀什米爾目睹很多暴力事件,很多男孩因持槍而喪生。一把槍換一個人。這讓我開始思考:如果這就是革命,那革命之後會剩下什麼?」這使他開始探索 Pah-La 的核心,「在上個世紀,我們有很多非暴力革命的例子,從甘地、馬丁路德.金到曼德拉,若他們是『非暴力革命』的典範,為什麼這樣的模式在一九七○年代過後就消失了?」他認為,西藏是這種非暴力革命的最後一種典範,對他來說,西藏人與藏傳佛教在權威壓迫下仍站在良知的最前線,而這樣的勇氣是世人皆需要的。

德莎爾很年輕,血氣方剛,對權威不輕易屈服,也常與中國共產黨員產生衝突。在上半場結束前,教導德莎爾的仁波切在修道院將毀、自己也將被中國指揮官帶走前,他告訴德莎爾:若使用暴力,將會失去一切;仁波切同時教她關於「火」的最後一課:「萬物皆在燃燒,因此世界持續改變。因為我們心中的火也在燃燒,我們看到相同的事物也會有不同的看法。要有耐心,讓智識之火持續燃燒,讓憤怒之火將它自己燃盡。」因此,在共產黨將修道院徹底摧毀後,德莎爾聽從師父教誨,雖然憤怒卻沒有對他人使用暴力;面對自己從心而生的憤怒,她則選擇自焚。

自焚行動連結主權與父權的提問

馬祖德不知道真實事件中,那位曾如德莎爾那般自焚的女子下落,但他筆下的德莎爾自焚重傷後,被共產黨抓進拉薩的監牢,逼供其自焚行為是否為逃亡的達賴喇嘛所指示。這起自焚事件也帶起了西藏二○○八年一連串的暴動,德莎爾的父親被抓進同個牢獄,而一開始摧毀修道院的鄧姓指揮官,也因暴動而失去女兒。由仁波切一段極具哲學意味的訓誡,引發下半場關於父女之間——甚至是父權——的辯論。馬祖德從“Motherland”(祖國)出發,同時也提問,為什麼掌控人民、傳播思想、訓誡等這些以 Motherland為名發號施令的人都是“Father”(父親),而自焚的是女兒、因暴動而消失的也是女兒。或許,馬祖德也透過這樣的父女困境,鏡射中國與西藏的關係。

此外,在馬祖德的作品中還有很多慧黠又尖銳的提問,全戲不僅情緒飽滿,那些刺激人們思考的種種問題,也以緊湊的節奏不斷拋向觀眾。導演黛比.漢娜(Debbie Hannan)在皇家宮廷劇院樓上的小型劇場裡創造了一個完整的世界,戲中的肢體編排與場景的流動設計,更將無法言說的意象強烈刻印在觀眾心中。馬祖德的企圖心很強,劇中提問或許過於複雜,但他對探究這些議題的熱情與決心,在 Pah-La 裡也像那把火一般,持續且猛烈地燃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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