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大系列、9檔節目怎麼挑?第12屆臺灣國際打擊樂節全解析
第12屆臺灣國際打擊樂節(TIPC)精心策劃了9檔兼具深度與廣度的精采節目,總共邀請了11組國內外優秀團隊,其中更有多達8組團隊是首度來台演出。整體內容劃分為「張力無限」、「跨文化視野」與「魅力迸發」3大類型,展現全球擊樂風景的多樣性與潮流魅力。
第12屆臺灣國際打擊樂節(TIPC)精心策劃了9檔兼具深度與廣度的精采節目,總共邀請了11組國內外優秀團隊,其中更有多達8組團隊是首度來台演出。整體內容劃分為「張力無限」、「跨文化視野」與「魅力迸發」3大類型,展現全球擊樂風景的多樣性與潮流魅力。
當藝術總監朱宗慶毅然決然宣告要舉辦第一屆臺灣國際打擊樂節(TIPC)時,那份宏願,徹底翻轉了台灣擊樂的命運。要成就這場盛會,背後仰賴的是全體幕後人員不分晝夜的分工作業,當時辦公室裡無論部門職級全員出動,每個人都被分配了任務,連會計都得親自下場支援。 在這場盛會中,最令人津津樂道的,除了嚴謹的幕後籌備,便是對國際藝術家無微不至的「台灣體驗」。這份傳統,源於當時擊樂文教基金會中一群平均年齡才20多歲的熱血年輕人所創下的經驗。在當年團隊中,擔任宣傳主任的劉家渝,不僅身兼媒體、宣傳、票務與接待等多項任務,為了讓國外團隊留下無可取代的回憶,從藝術家落地台灣下機的那一刻起,她便安排專人全程拍照記錄。無論是緊鑼密鼓的排練、生活起居的點滴,還是充滿台灣味的吃宵夜時光,全都被悉心捕捉入鏡。不僅如此,當這些藝術家回國之前,團隊還會送上這幾天最即時的相片,並將媒體報導輯編成冊寄給他們,將這份感動化作永恆的紀念。 這份超乎預期的用心,深深震撼了國際團隊,在那個還需要用底片洗照片的年代,需要多少個通宵熬夜,才能趕製出熱騰騰的相本,而這套充滿人情味的接待方式,也成為往後歷屆TIPC不可撼動的最高作業標準。那份將心比心、熱情款待的初衷始終如一。從客製化卡片到讓人驚豔的在地水果,種種貼心細節都讓國際團隊感受到身為客人的尊榮。 如今,回眸那段跌跌撞撞卻璀璨無比的來時路,劉家渝的記憶依然鮮明。那不僅是一場盛會的籌備,更是燃燒青春、突破自我局限的奇幻旅程。
當年跟汪世瑜老師學習《牡丹亭.硬拷》的時節,那段【折桂令】真是載歌載舞細節滿分,學來甚難。有同學問,我們有必要安排這麼多小身段嗎?老師回應這麼一段話:不要認為觀眾沒抓到或者根本沒看懂,我們就可以放棄不做了。我們要爭取把每一個細節展現在觀眾面前,至於觀眾能捕捉領略多少,那是觀眾的功課。
3月29日週日下午一點前,四季表演藝術中心(Four Seasons Centre for the Performing Arts,簡稱FSC)及其營運單位加拿大歌劇團(Canadian Opera Company,簡稱COC)陸續收到以電子郵件發出的炸彈威脅。信中聲稱,若不取消當天神韻藝術團的演出,將引爆已放置於劇院和加拿大國會山莊周邊的多個爆炸裝置。FSC隨即報警,並以安全考量為由,宣布取消當天下午兩點的場次。 該演出為神韻藝術團2026年世界巡演的其中一站,適逢其成立20周年,以「共產主義以前的中國」(China Before Communism)為主題,規劃在全球170個城市演出。自2017年首度以FSC作為多倫多巡演站的場館後,除了疫情期間暫停外,神韻每年春季都會在此演出4到6場、平均約有1萬名觀眾,並邀請國會議員及知名人士觀賞、發表心得。 今年原訂在3月28日至4月5日演出8場次,但第3場演出於3月29日開演前被緊急取消,當時已有不少觀眾抵達現場。即便FSC在週一上午重新對外開放,並表示將對後續演出採取更嚴格的安全措施,但因為陸續收到更多的威脅信件,劇院於週二晚間通知神韻藝術團取消後續的5場演出。
《此致 生活》最準確也最動人的地方,在於它沒有把香港放回一個已經定型的歷史框架裡處理,也沒有急著替創傷安排一條清楚的理解路徑。它所選擇的入口更困難,也更接近今日許多人真正承受的狀態,當運動激情散去之後,人如何繼續活著。「生活」在這齣作品裡,從來都不只是表面上平凡的日常動作,生活在這裡是一種長時間與餘震共處的能力,是一副身體被事件穿過之後,仍要勉強維持日常的過程。也因此,《此致 生活》真正處理的,其實是後運動時代的身體政治,當劇烈的歷史時刻已經發生,人會以什麼方式把那段時間繼續帶下去。 許多與香港有關的創作,容易把表現重心放在2019年前後的街頭景觀,放在黑衣、煙霧、奔跑、警棍、口號、衝突與逃竄的可見性。可《此致 生活》讓我覺得珍貴的地方,在於它刻意把視線從那個瞬間往後挪移,挪到新聞鏡頭無法完整容納的位置,挪到流亡之後的茶餐廳、異地房間。這些經驗沒有街頭場面的壯觀,卻更靠近創傷如何真正運作,這使作品很有效地貼近流亡與失所經驗的本質,一個人到達新的地方,表面上已經移動,內心的座標卻還沒有重建完成。於是,所謂「在此地」往往同時伴隨著「仍在他方」的感受。
美伊戰爭,北韓射了10顆飛彈,假消息滿天飛,X上每一個breaking news下第一個留言都是tag Grok詢問是真是假。 「憤怒誘餌」(Rage bait),牛津大學2025年度關鍵字,指的是故意設計的線上內容,用令人沮喪、挑釁或冒犯的方式,引發觀看者的憤怒或憤慨。這類內容通常是為了增加網路或社群媒體帳號流量而發布。 非常喜愛的兩位導演艾力克斯.嘉蘭(Alex Galand)與亞瑞.亞斯特(Ari Aster)在2024、2025年各推出一部闡述分裂社會的電影《帝國內戰》(Civil War)、《瘋狂小鎮愛丁頓》(Eddington)。 《帝國內戰》中,不同陣營的美國人在州界駐軍,質問來者:「你是哪一邊的美國人?」,而在《瘋狂小鎮愛丁頓》,因疫情陰謀論與黑命貴(BLM)推到極端的身分政治,亞瑞.亞斯特並列正反兩種極端立場的荒唐,最後收在一顆鏡頭:在愛丁頓落成的超級計算基礎設施實在地切中了現代社會的推手。 喜愛的創作者就算身處極端分裂社會,也因焦慮不忍看到一切毀壞,不斷嘗試闡述他們眼前的現實:人們不能任由演算法推播情緒,即便這是個近乎無解的路。 亞瑞.亞斯特認為,網路本身的發展有正面也有負面,但若是網路加上社群,一切就會變得很可怕。他本人會滑社群媒體,但很少發文,瀏覽社群主要是為了觀察當今網路生態有多糟糕。 腦神經科學的核心:「同時放電的神經元會連在一起」(赫布理論),告訴我們大腦的運作跟社群算法一樣,愈關注負面,神經元愈會推播負面想法給你。神經元的機制:顯著性網絡(Salience Network,SN),篩選內外部刺激,比方說在人群中聽到自己名字大腦會啟動,異常會過度放大路人一個眼神或一句話、默認模式網路(Default Mode Network,DMN),在個體休息、回憶時特別活躍,功能異常可能會導致負面思惟反芻。是以正向思考真的有益於大腦,不過神經元連結受損特別嚴重的人,可能得尋求醫學治療。 是以在紛擾中,戲劇訓練出發的想像練習,成了「重新推敲事情來龍去脈,以免落入標籤化善惡二元思考」的方法之一。 最近喜愛馬伯庸小說,他善於將歷史的縫隙套入現代視角、類型思維,知名作品《長安的荔枝》,
出身以色列、長年在倫敦發展的編舞家侯非胥.謝克特(Hofesh Shechter),兼具舞者與音樂創作者的背景,擅長將打擊樂、電子聲響與群體動作緊密結合以低重心、持續震動的身體,與強烈節拍交織,構成一種帶有原始能量與集體感的舞台景觀,在國際舞壇上形塑出辨識度極高的創作語彙。 進入謝克特的作品,我們往往是先被聲響與節奏擊中,才意識到身體正不由自主回應。也因此,本專題除了深入解析謝克特的音樂與身體語彙的深刻關聯,回顧他的成長背景與藝術軌跡,理解音樂訓練、以色列社會經驗與舞團發展如何形塑其創作視野;接著從舞蹈與聲響的關係出發,分析他如何以節奏、噪音與聲響拼貼驅動身體,建立舞蹈與音樂同步生成的創作模式;最後,熱愛看舞的小說家何曼莊則以謝克特的最新作品《潛夢劇場》為例,觀察其劇場語言如何結合夢境敘事、舞台機制與近似Rave的群體能量,形塑一種強調感官參與的觀看經驗。 透過本專題,我們嘗試多面向解碼謝克特舞作中的幾個關鍵:聲音如何成為動作的引擎,群體身體如何在節奏中形成秩序與衝突,以及劇場如何被轉化為一場強烈的身體與感官體驗現場以此為起點,潛入他的劇場夢。
01 音樂與舞蹈雙棲 二戰後的以色列,為強健國民體魄,便要求所有學生學習以色列民俗舞。1975年出生於以色列的謝克特(Hofesh Shechter)也不例外;6歲開始學鋼琴的他,入學後也開始學習民俗舞,15歲則通過耶路撒冷音樂舞蹈學院的鋼琴演奏考試,卻在進入該學院後選擇轉向芭蕾和現代舞的訓練。他在以色列巴希瓦舞團(Batsheva Dance Company)擔任舞者期間,因台拉維夫繁盛的夜店文化而接觸到爵士鼓,離開舞團後,他便前往巴黎學習打擊樂,甚至曾擔任搖滾樂團鼓手。這段經歷讓謝克特的舞作擁有絕佳的音樂性,他甚至會自己製作演出音樂,並總能將強大的鼓聲和節拍化為肌肉的震顫,創造出如搖滾演唱會般狂熱、原始且撼動感官的劇場經驗。 02 對以色列的複雜感受 在18歲生日那天,謝克特接到了徵兵令。在以色列,每個人都必須服3年兵役,但若已開啟職業生涯的年輕以色列人例如謝克特則可在4週實戰訓練後,以較簡便的方式服役。即便謝克特在白天可以至巴希瓦舞團練舞、只需在夜間從事文書工作,對他而言,軍旅生活仍意味著規訓與壓抑。在接受英國《衛報》訪問時,謝克特曾說:「在我的國家,我們在成長過程中深受自由觀念的薰陶。然而,我突然被投入一個完全反民主的體制,整天奔跑、練習射擊,甚至連什麼時候上廁所都不能自己決定。」(註)個體與集體之間的張力與拉鋸,埋下了他日後在創作上的主命題。在911事件後,中東煙硝四起,以色列戰爭預算更日漸上升,厭惡戰爭的謝克特下定決心前往歐洲,最後落腳對藝術慷慨許多的倫敦,進而開啟了編舞之路。
提到侯非胥.謝克特(Hofesh Shechter)的舞蹈,腦海中會浮現出什麼畫面呢?是不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與那轉化自民間舞蹈的身體動作。在當代眾多知名編舞家裡,謝克特也是極少數能同時自己編舞、自己作曲的舞蹈家。 謝克特獨特的舞蹈動作語彙其實與他深厚的音樂背景有關。1975年出身於以色列耶路撒冷,從小學習鋼琴和打擊樂,也接觸民族舞蹈,以鋼琴演奏入讀耶路撒冷音樂舞蹈學院後開啟正規舞蹈訓練。畢業後進入歐哈德.納哈林(Ohad Naharin)領導的巴希瓦舞團(Batsheva Dance Company),期間接觸到著重探索、開發感官覺察,透過豐富的意象刺激想像力,以訓練身體靈活度和爆發力的Gaga技巧。初到倫敦時期,謝克特曾以鼓手的身分參與樂團演出,樂團解散後,加入以色列編舞家雅絲敏.瓦迪蒙(Jasmin VARDIMON)的舞團擔任舞者,轉往舞蹈發展。這段經歷讓他對身體動能與內在感知之間的關係產生深刻理解。 回顧20世紀西方近現代舞蹈史,音樂與舞蹈被賦予同等分量的作品,大多是編舞家與作曲家的合作,如:新古典芭蕾大師喬治.巴蘭欽(George Balanchine)與作曲家伊果.斯特拉溫斯基(Igor Stravinsky)的現代芭蕾,或是摩斯.康寧漢(Merce Cunningham)與作曲家約翰.凱吉(John Cage)的機遇舞蹈。在編舞音樂分析理論中,舞蹈與音樂因自身元素之間的關聯性,能夠形成多層次的關係,大致可區分為:節奏的、力度的、織體的、結構的、性質的或模擬性的6類,彼此相互構築出動作與聲音的深層連結。因此,音樂與舞蹈的合作關係一般有兩種模式,一是如巴蘭欽提出的「看見音樂」(seeing the music),利用肢體動作反映音樂中的旋律、節奏等形式;二是如康寧漢的實驗,舞蹈與音樂在創作過程中彼此獨立,到演出時才相遇,形成偶然的結構關係。這樣的合作模式依賴雙方在藝術觀點與美學品味具備極大的共識,否則總有一方需要妥協。
紐約林肯中心推出了30歲以下30美元的優惠票價,吸引年輕觀眾入場。我的同事因此第一次走進David H. Koch Theater,舞碼是《天鵝湖》,正統古典芭蕾加上家喻戶曉的童話故事,沒有比這更舒適的入門觀舞體驗了吧,我是這樣想的,結果第2天,我問年輕同事覺得如何? 「我不知道我去幹嘛的。」 「你不覺得舞者很美、音樂很悅耳嗎?」我問。 「是吧,可是」25歲的同事還是不太滿意。 「不喜歡嗎?」 「可能沒有喜歡到要花錢去看。」 原來有代溝的不是審美觀,而是對消費的清楚認知,年輕朋友視角提醒我:「理解」跟「感受」是兩回事,對我的世代來說,上劇院追求的是一個觀摩學習的機會,如果我看不懂,那我的程度不到,要再多學習,但對Z世代來說,買票換取的是一場體驗,如果感受不到,那就是提供者的不對,下次不來了。表演藝術百分之百貨幣化、消費化的今日,劇場觀眾既不是粉絲也不是評論員,他們都是精打細算的消費者,他們在問:「花了一筆錢與兩個小時,我能得到什麼?」
澳門至今仍未有正式年度戲劇獎項,然而評論網站「評地」與社交媒體「Art騷共同體」近年持續舉辦的票選活動,逐漸成為某種「替代性機制」。兩者雖然定位不同,但共構出澳門劇場文化的年度記錄。在「評地」的票選中,石頭公社的《你啟照》獲得最高票(見附表一),成為最受評論人群體關注的作品,而在「Art騷共同體」的票選中,《外掛玩家》則成為最大贏家(見附表二)。 「評地」作者群的票選並非要選出「最好」的作品,而是選出「最值得討論」的作品與現象。《你啟照》兩位演員的真實成長故事編作而成,李啟照與塵雅正兩人本為舊同學,畢業後各自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卻在多年後於劇場重逢。啟照因腦癱而成長於特殊的生命經驗,如今已是父親;塵雅正則持續從事劇場工作,仍然未婚。兩人對性別、婚姻甚至日常生活細節都有截然不同的看法。導演莫倩婷邀請兩人共同創作,將這份差異化以純粹的筆法呈現於舞台上。成為2025年澳門眾多自傳式劇場中最受具代表性的一齣。 幾位「評地」劇評人指出,這個作品打破了劇場處理「共融」議題的慣性,觀眾能平視地感受,而不是刻意去看殘疾人士是否需要掌聲,平常而淡淡哀傷的處理,簡樸、節制,真實地呈現「理解」的渴求與不可能。評論人認為,這部作品展現了石頭公社多年來在共融劇場中的探索與異積。 「Art騷共同體」的「2025我最推薦本地戲劇網上票選」結果,跟「評地」形成鮮明對比。作為一個由觀眾參與的網路投票,其票選結果更接近大眾的喜好。2025年的票選結果中大老鼠兒童戲劇團的《外掛玩家》成為最大贏家,囊括我最推薦劇目第一名、最佳導演、最佳編劇、最佳燈光設計、最佳服裝設計、最佳平面設計等多項獎項。 《外掛玩家》由20位參與「大老鼠」ACT PLUS計畫的兒童及青少年學員共同演出。編劇陳巧蓉創作的故事結合動漫、遊戲與日韓流行文學的元素,捕捉少年人的日常與想像。《外掛玩家》的演員均為兒童及少年,但製作規模卻接近專業舞台演出,並非人人皆可上台,而是經過角色甄選,這也讓作品更具專業水準。 兩個平台的票選結果完全沒有重疊。這種「兩極」現象顯示評論人與一般觀眾之間的關注點存在顯著差距。「評地」的評論人更傾向於探討劇場的實驗性、社會性,以及作品所導引出的文化現象。而「Ar
味蕾,是鄉愁最直覺的載體,承載著離地便難以複製的風土記憶。在《南薑.香茅.罌粟花》中,一碗父親親手熬製的「牛趴脯湯」,成了楊千雅尋根的引信。她從那熟悉卻難以再現的味道出發,逐步揭開父親的過往,也走進一段跨越邊境、追尋生命源頭的自我探尋之旅。
《南洋過番歌》緣起於2024年檳城偶戲節一次跨國合作的折子戲,來自檳城本土的「破浪布袋戲」(Ombak Potehi)與受邀前來的台灣微笑念歌團自此結緣,在半年內發展出完整的劇碼,先後在台中和台北演出,但基於經費問題,一直無法返回本土亮相。經過多次申請撥款後,今年終於獲得資助,如願在4月24至26日登上檳城Komtar的5樓A視聽室,一連3天呈獻馬來西亞全國首演,兩地的操偶師和樂師再次聚首舞台,以布袋戲、念歌和現場音樂演奏的形式,重現華人先賢南下過番的情感與記憶。 19世紀清朝末期以來,中國南部沿海一帶的人民因為生活艱辛,開始出海南下尋求生機,形成一股「下南洋」的熱潮,既是當地人口中的「過番」。雖知前路險象環生,但迫於生活壓力不得不放手一搏,抵達異鄉後面對重重挑戰,諸多事蹟因此流傳成為「過番歌」。
擁有280多年歷史的萊比錫布商大廈管絃樂團(Gewandhausorchester Leipzig),孕育了歐洲古典音樂最深厚的傳統,更是當今世上歷史最悠久的民間管絃樂團。如今,在極具個人魅力的指揮大師安德里斯.尼爾森斯(Andris Nelsons)帶領下,這支承襲了正統德奧聲響的勁旅即將來到台灣,將純粹的浪漫主義與充滿戲劇張力的交響史詩,呈獻給本地樂迷。 點石成金的指揮魔法:長達10數年的深厚情誼與絕對權威 自2017╱18樂季正式接掌這支名團以來,尼爾森斯憑藉其堅定的藝術視野,成功淬煉出極具標誌的「萊比錫音色」。尼爾森斯早年以小號演奏家起家,後受名指揮大師楊頌斯(Mariss Jansons)發掘與提攜,逐步在國際樂壇大放異彩。 談及尼爾森斯與樂團的淵源,指揮吳曜宇特別點出這段關係的難能可貴。他提到,尼爾森斯就任後,目前的合約已一路續簽至2032年。能在這樣歷史悠久的樂團深耕長達10幾、20年絕非易事。吳曜宇認為,長年的合作造就了不可思議的化學反應,背後的關鍵必定是大師極佳的人和與說服力。不僅如此,吳曜宇更精闢點出尼爾森斯令人折服的藝術特質:「他有一個特點是:他只要指揮過的東西,好像就變成那一個音樂的權威。」 鋼鐵意志的震撼重現:4座葛萊美獎背後的堅強實力 這趟巡演所帶來的曲目,堪稱樂團最引以為傲的黃金招牌。在俄系交響方面,將攜手蕭邦大賽金獎得主阿芙蒂耶娃(Yulianna Avdeeva)演繹拉赫瑪尼諾夫絕美的《第2號鋼琴協奏曲》;而重頭戲則是蕭斯塔可維奇的《第10號交響曲》,這部作品在作曲家歷經長期政治高壓後誕生,充滿著掙脫束縛的爆發力。 吳曜宇對這套曲目給予極高評價,他強調尼爾森斯在俄系交響樂上的驚人成就絕非虛言,因為他在錄製蕭斯塔可維奇交響曲專輯後,紮紮實實地拿下4座葛萊美獎的肯定。這份無庸置疑的深厚功力,絕對能完美詮釋出樂曲中從壓抑嘶吼所帶來的龐大震撼。
想像一種古老的說唱藝術,僅靠歌者伴著鼓手,就能勾勒出一個綺麗的世界並引起震撼共鳴。這就是韓國傳統的說唱藝術「盤索里」(판소리)。本專題將帶領讀者走進這門深具魅力的聲音表現,並一窺它如何在當代劇場中解構重組,爆發出跨越語言隔閡的全新生命力。 首先,在〈關於盤索里的天才10問〉中,特別邀請到IPKOASON的盤索里歌者李勝熙,為讀者揭開這門藝術的神秘面紗。透過10個深入淺出的提問,帶您了解「盤索里」的真實意涵、探究演出,並解析歌者的獨特呼喊式唱腔。為您建構紮實的文化基礎,明白盤索里不僅是一人演繹的獨角戲,更是一個仰賴歌者、鼓手與觀眾高度互動的「聲音場」。 奠基於對傳統的理解,第2篇文章則將目光轉向今年5月於臺灣戲曲藝術即將登場的當代巨作《看.見沈清》。這部由跨界團隊MUTO與盤索里團隊IPKOASON聯手打造的作品,大膽顛覆了經典《沈清歌》中強調孝道犧牲的傳統敘事,改從盲父沈學奎的視角出發,重新探索「看見」與「看不見」的生命掙扎。文章將深入解析這場沉浸式科技藝術實驗,看團隊如何將盤索里飽滿的靈魂與語言韻律,與大型 LED 影像、雷射光束、玄琴及電子合成樂完美交融,將傳統說唱擴充為一場前衛的感官饗宴。 無論您是對韓國古老文化感到好奇,還是熱中於當代科技藝術的創新,就讓我們透過這兩篇文章,走進盤索里交織著傳統底蘊與未來聲光的迷人世界吧!
盤索里不是一種吃飯用的盤子嗎? 為什麼盤索里演出時都是一位歌者搭配一位鼓手? 為什麼台上歌者唱起來常常像在「吼」? 聽說盤索里表演會一唱唱上好幾個小時? 盤索里的能量其實很像現場搖滾? 趁著來自韓國的盤索里作品《看.見沈清》來台,我們邀請這次來演出的IPKOASON 成員、盤索里歌者李勝熙為讀者解答關於盤索里的種種,藉此認識這個精采的傳統說唱藝術,如何結合創新的藝術形式,持續與觀眾心神共振
將於臺灣戲曲藝術節登場的《看.見沈清》(The Two Eyes,두개의 눈),是集結當今韓國表演藝術界尖端創作動能的盤索里說唱作品。本節目由韓國國立亞洲文化殿堂(National Asia Culture Center,ACC)與其財團(ACCF)策劃製作,享譽國際的跨界創作團隊 MUTO 及 盤索里創作團隊 IPKOASON 聯手打造。 MUTO 團隊成員背景橫跨影像藝術、玄琴演奏及電子音樂。影像導演朴薰奎曾操刀 G-Dragon 等頂尖 K-Pop 藝人的演唱會視覺,將流行美學帶入劇場空間;玄琴演奏家朴佑宰曾獲韓國全國國樂比賽「總統獎」,致力於將東亞哲學融入肢體表演;擔綱電子合成音樂的申範浩則是國際級知名電子音樂組合 IDIOTAPE 的成員之一。IPKOASON 由新生代盤索里藝術家李勝熙、金素珍與鼓手李香河組成,團隊名稱取自韓語的「嘴」(Ip,입)與「手」(Son,손),象徵歌者與鼓手之間的共生。這群視覺及聲音藝術家在鑽研當代美學創新的同時,亦致力於傳承古老說唱藝術的精粹,《看.見沈清》便是在此背景之下共同激盪而成。
上一篇專欄我們談了一場演出的各種不同面向,它反映出台灣社會幾個有趣的文化現象: 第一,我們很喜歡排隊。 只要某個地方開始排隊,很快就會有更多人加入隊伍。排隊似乎本身就證明了一件事情這一定很好。這種心理也滲透進了藝術世界。某位國際音樂家忽然被大量討論,於是大家開始排隊買票。媒體報導、社群分享,整個城市似乎都在談論同一個名字。然而過了一段時間,人們的注意力又迅速轉向下一個焦點。 這種現象和流行甜點很像。某一年瘋狂排隊買葡式蛋塔,過一陣子又換成另一種。隊伍曾經很長,但熱潮消失得也很快。甜點可以是流行商品,但藝術不應該只是商品。如果一個社會習慣只追逐「正在被討論的人」,卻忽略長期耕耘的本地藝術家,那麼最終失去的,其實是自己的文化信心。一個文化如果永遠在排隊等待「別人的明星」,卻不願意慢慢培養「自己的藝術家」,那麼這個社會很難真正建立起對自身的高度。 第二,很多人喜歡說:「不要太甜。」 每當有國際朋友來台灣,我常要解釋這句話。甜點本來就該是甜的,然而在台灣,最高的讚美往往是:「這個甜點很好吃,因為它『不甜』。」這形容的是一種細緻、節制、不張揚的高級感。但有趣的是,這種味覺習慣似乎也悄悄滲透到我們的評論方式裡。 在藝術評論中,我們似乎也習慣保留距離。演出很好,但總要補上一句「還可以更好」;技巧很精采,但往往要說「好像少了點什麼」。彷彿稱讚得太完整,會顯得自己不夠成熟。如果真的說「完美」,那似乎就顯得不夠專業了。 於是我們逐漸形成一種奇特的姿態:在讚美上極度節制,卻在社群媒體的推波助瀾下,對批評愈來愈放任。這樣的文化,真的是我們希望留下來的嗎?演算法告訴我們,愈尖銳、愈刻薄的評論愈容易被看見。留言區逐漸形成一種氛圍刻薄比理解更吸引人,嘲諷比分析更有存在感。評論不再只是觀察,而變成了一種為了「被聽見」而進行的表演。 還有第三件事情,大聲就贏。 在過往的公共討論中,我們常陷入一種誤區:彷彿語氣愈強烈、態度愈激昂,觀點就愈具備說服力。這種「大聲即正義」的慣性,如今也滲透進了網路評論。留言區往往不再是關於音樂理解的深度,而是語氣與修辭的強度博弈。討論逐漸演變為立場的對壘,而那些最尖銳、
「前天幾則新聞 聽見皺眉 你那裡怎樣? 遙遙無期 何時再見那裡每一個?」 「上週開始搬家 新的景觀 令人常遠望 我望哪裡有海 哪裡有港 哪個隨風飄蕩」 岑寧兒〈勿念〉,陳詠謙作詞 旅台香港劇作家法蘭奇在2022年,以私人書信穿插抗爭大事記的敘事形式,將身邊港人朋友在2019年運動之後的際遇,編寫成《寄:》,記下了離開的人在流亡生活中的自我懷疑與無奈困頓,也記下了留下的人(在囚者)在牢獄中自我調適的努力。簡單條列的大事記,是仍然鮮明的現實印象煙硝瀰漫的街頭、激烈對峙的人群,C與E在書信中分享的日常,傳達時時縈繞腦海的思念與歉疚。 時間過得很快,2019彷彿已是前世,但,時間似乎也不曾流逝,2019宛如永劫回歸。2026年的現在,我們仍然不能不面對現實中的崩壞,生命的掙扎與對抗,嘗試為創傷記憶在生活中找到安置之地。 在劇場這樣一個「模擬的」空間裡,我們能否找得到「真實的」力量,接受這些真實的挑戰? 再拒劇團新作《此致 生活》,改編自編劇法蘭奇2022年劇本《寄:》,以更明確對稱的結構,將文本中離散港人的生命經驗重新組織,以舞蹈劇場的形式,將書信散文轉化一則關於生活、思念、歉疚、希望、反抗、和解的抒情詩,C、E、和他們的朋友們,無論在世界的哪一個角落,都能安頓自己,也能彼此鼓舞支持。
陽春三月,作為千年古都、文化旅遊勝地的西安發布了一張漂亮的成績單:19座劇場織網成陣,全年超1500場演出,67萬人次觀眾,票房躋身全國前十這些數據精細地勾勒出一幅演出繁榮的動人圖景;這也讓西安文化主管部門有底氣高調宣示將千年古都打造成為「演藝之都」的雄心。應該說,從「劇場」到「聚場」的華麗轉身,確實令人振奮。興奮的是這座古城終於不再只靠兵馬俑、肉夾饃吸引遊客,開始用藝術點亮夜晚;但同時這一片叫好聲又讓人疑慮:這座古都的演藝繁榮,究竟是可持續的生態建構,還是表面業績堆砌的「流量泡沫」? 本土原創的蒼白 客觀而言,西安演藝市場的觀眾增長是真實的,但西安演藝市場的繁榮,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引進」之上。上海彩虹合唱團、央華版《日出》、中芭《紅色娘子軍》、安德拉斯.席夫鋼琴獨奏這些引發「一票難求」現象的專案,無一例外是外來精品。反觀本土創作,除了依託秦腔傳統劇碼的易俗大劇院,西安在話劇、音樂劇、現代舞等領域的原創力令人擔憂。 倘若西安只滿足於做「精品演出的落地城市」,而非「原創內容的輸出高地」,那麼「演藝之都」的根基終將虛浮。 票房背後的隱憂 67萬人次觀眾、1500場演出,數據的確亮眼。但細究之下,西安常駐人口超1300萬,這意味著全年僅有約5%的市民走進劇場。而上海2024年演藝市場滲透率已超18%,倫敦西區更達30%以上。西安距離「融入大眾日常」的願景,仍有漫長距離。 更值得警醒的是,西安觀眾結構呈現「兩頭熱、中間冷」的畸形狀態:音樂劇、Live house吸引大量年輕人,秦腔維繫著老年群體,而面向中青年家庭、職場人群的中型戲劇、實驗話劇市場始終溫吞。這種結構一旦遭遇經濟波動或年輕人興趣轉移,票房恐現斷崖式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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