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lla Ts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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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以設計融入香港印象 讓芭蕾成為城市風景
對於多數亞洲城市而言,芭蕾是一種外來的藝術,有既定的美學、敘事與觀看方式,即便在不同文化中落地生根,芭蕾也鮮少改變自己的標準。8年前,一支由美國設計團隊 Design Army 操刀的「Hong Kong Ballet 40 周年」形象影片,以一系列芭蕾舞者在茶餐廳、港邊,廟口與高樓之間翩然起舞的視覺影像,重新定義了人們對芭蕾的想像。 高雅與市井並置,衝突卻令人耳目一新,大膽的嘗試讓香港芭蕾舞團(Hong Kong Ballet,後簡稱港芭)撕掉傳統芭蕾的標籤,翻新舞團的品牌形象,更展現了港芭不再只是傳承經典的野心,而是準備汲取香港這座城市的氣味與風格,長出自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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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追蹤 Follow-ups當舞作落幕,書寫如何延長舞作生命?
在舞蹈產業的生態系中,我們習慣討論編舞家與製作人的創意、舞者的表現,以至策展人的視野,卻經常忽略一個能讓作品活得比演出更久的媒介。如果創作是發聲,演出是回響,那舞蹈書寫就是那個將餘溫捕捉、轉譯,並在檔案庫中留下記錄的最後一片拼圖。少了書寫,這個生態系終究是缺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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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從舞蹈到策展,構作一場帶領眾人集體抵達的行動
構作(dramaturg)既是源自西方劇場的詞彙,也是德國多數市立劇院內建的職位之一。同樣發源於德國的舞蹈劇場(Tanztheatre),也在多位現代舞大師如拉邦(Rudolf von Laban)、碧娜.鮑許(Pina Bausch)的發揚下,在純舞蹈編排中融入戲劇、語言、歌唱甚至日常動作等元素,將編舞家腦中的想法、對社會與人類的觀察,透過構作的脈絡梳理,化為舞作中清晰可閱的敘事迴路。 2024年9月底,德國舞蹈三年展(Tanztriennale)宣布由獨立策展人張欣怡(Gwen Hsin-Yi Chang),與舞蹈構作Monica Gillette擔任聯合藝術總監暨策展人。9年前帶著旅居德國累積的巡演經驗,張欣怡回到高雄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從最初的營運推動小組國際事務主任,到場館成立後的節目部組長,陸續參與策劃了臺灣舞蹈平台、衛武營馬戲平台,串起在地與國際的交流,直到2021年返歐至今,依然是Aerowaves歐陸舞蹈平台、Circus Asia Network(CAN)等國際組織成員,並持續擔任獨立策展人、舞蹈構作與製作人。而現任蘇黎世舞蹈中心(Tanzhaus Zrich)舞蹈構作的Monica Gillette,有著12年的專業舞者與編舞創作經歷,也曾擔任過紀錄片剪輯,培養出獨特的文本與構作思考邏輯。 她們沒有選擇以藝術節的策展思維來想像節目組成,而是帶著這些年累積的產業經歷,共同擘劃並思考,將單一舞作的溝通擴大至一座城市的可能性,試著在漢堡建立社群(community),帶著眾人一步步抵達舞蹈三年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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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 在動盪的世界裡重新練習連結蔡博丞《網》 映照世界的殘破與重織
「建立一個文明需要幾千年的時間,摧毀它卻只需要一顆飛彈。」 說來輕描淡寫,卻是編舞家蔡博丞始終放在心上的一根針,隨著他過去10多年奔走歐陸,與戰火蔓延的區域擦身,那些在電影、小說與新聞畫面中描繪的情景,隨著近年的恐攻、俄烏戰爭與中東衝突逐漸顯影,對蔡博丞而言,戰爭就像是在一張無形的網上掀起震盪,即使身處遙遠亞洲的我們,也無法不受波動。 走訪藝術節的這些年,獎項與肯定接踵而來,舞團的高度持續攀升,蔡博丞選擇將視線留在地面,直視土地的震盪,以舞蹈回應世界的聲音。2026年全新舞作《網》的概念已醞釀多年,那些飛彈落下的影像、炸毀的大樓,與落難的臉龐,逐漸在他腦中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在今年正式昇華成舞作的創作命題。延續丞舞製作團隊過去對社會事件與世界議題的關注,再一次,他要用藝術喚醒公眾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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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王宇光X李尹櫻:持續進化,打磨一隻會呼吸的舞
創作的起點很多,有些舞來自一個故事、一個念想,《捺撇》的開頭始於一張紙,以及從一張紙延伸而出的「關係」。2020年編舞家王宇光與搭檔李尹櫻發表了這支雙人舞,宣紙既薄又滑,充滿變動,兩名舞者必須在上面穩住自己、關照彼此;濕度會改變紙的硬度,踩踏也會留下摺痕,一不小心更會撕裂紙張。這些不可控的變數,恰恰成為關係存在的證明。 一支舞跳了7年,王宇光總是不安於現況,始終在想新的可能。當多數舞團選擇以年輕卡司延續巡演的活力,他打破傳統,邀來熟識多年的舞蹈恩師蘇安莉,以及老師的老師古名伸,推出《捺撇duo》,為舞作引入另一段關係的詮釋與傾注。 在排練開始之後、編舞完成之前,我們邀請4位舞者坐下來,聊聊各自對紙、對雙人舞的解讀。當同一組問題平等地拋向4位成熟的舞者時,他們就像是4張不同質地的紙,給出了充滿自己模樣的答覆。允許我們在他們的想法中,想像在這充滿變動的舞台上,各自將如何交織、顯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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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古名伸X蘇安莉:提問、挑戰、接招,「我們明顯不是來學舞步的!」
2020年完成的舞作《捺撇》,一跳7年,國際巡演不斷,終於在今年回到台灣,創作開始的地方。編舞家王宇光總是不安於現況,在多數舞團選擇以年輕卡司延續巡演的活力時,他調皮地反過來,邀請熟識多年的舞蹈恩師蘇安莉與古名伸,用一組成熟且身體經驗極為豐富的身體,推出兩支雙人舞的版本《捺撇duo》,帶來另一段關係的詮釋。 不同於新組合的試探與緊張,多年的身體表演經驗讓兩位舞者從容入場,坐等王宇光出招。她們不怕接招,也不怕過招,只怕編舞家拿現成的舞步叫她們照跳。隨著紙張將她們從地板與身體的依靠中抽離,30分鐘的舞作延展成另一段30分鐘的關係,形成相互映照的兩組雙人舞。 在排練開始之後、編舞完成之前,我們邀請4位舞者坐下來,聊聊各自對紙、對雙人舞的解讀。當同一組問題平等地拋向4位成熟的舞者時,他們就像是4張不同質地的紙,給出了充滿自己模樣的答覆。允許我們在他們的想法中,想像在這充滿變動的舞台上,各自將如何交織、顯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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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舞台之外,生活之中區秀詒 X 瓦旦.督喜 X 桑布伊:藝術,會在生命的長河裡靜靜湧現
「題外話」講座向來是國家兩廳院秋天藝術節介紹創作者的方式,試著讓創作者關注的主題與創作核心,成為有機會被脈絡化理解的分享。今年邀請了3位台灣創作者,包括長期關注身分流變與歷史檔案轉化的區秀詒,以及從日常生活經驗到原住民當代身分思考,關注土地、祖先的連結與記憶的TAI身體劇場編舞家瓦旦.督喜與音樂家桑布伊。 講座的重點不在於作品本身,而是請他們從成長過程中選取印象深刻的片段開啟分享,也許是說不清的裂縫、或是當時不知道會這麼有意義的時刻,透過分享與重新理解,讓這些時刻有了更多的意義,也讓大家可以用不同的角度來認識或接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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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放大幽微情緒,打開感知邊界謝筱瑋、謝筱婷《The Awake》 從女性視角重塑身體敘事
如果說劇場是一種探索與創造感官對話的藝術形式,那打破觀演界線的虛擬實境(Virtual Reality),無疑是近年最貼近觀眾身體、甚至最能引導觀眾「進入」作品的數位媒材之一。隨著許多跨領域創作者投入VR創作,台灣的VR作品也逐漸走出技術展示的層面,開啟多元的敘事;而愈來愈多劇場工作者的投入,也讓表演藝術的切角為作品帶來突破感官經驗的嘗試,重新定義表演與觀眾的界線。 在這之中,舞蹈工作者對身體的熟悉度,為VR的觀演帶來更豐富的體感;而女性創作者的視角與感官建立,更是透過VR的延展打開了身體敘事的可能性。由兩位女性編舞家謝筱瑋、謝筱婷組成的「InTW舞影工作室」,VR作品《The Awake》計畫從2018年啟動至今,從女性的視角切入漸凍人主題,也在認識漸凍人的過程中,同步摸索以VR重現體感的可能性,作品一磨7年,今年初終於完成最後的拍攝、進入後製,來到完成的最後一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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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號人物 People 以色列旅英編舞家雅絲敏.瓦迪蒙 非線性詮釋童話經典 述說女性成長經驗
《愛麗絲書中奇幻冒險》(ALiCE)並不是英國編舞家雅絲敏.瓦迪蒙(Jasmin Vardimon)第一次改編經典童話,她早在2016年就曾經挑戰過《皮諾丘》(Pinocchio)。從1997年創立舞團至今,她始終以創作直面當代社會、歷史與文化的反思,雅絲敏認為,選擇經典改編,是讓藝術與人產生共鳴最直接的方式。 1971年出生成長於以色列,雅絲敏兒時曾經是體操運動員,14歲開始跳舞,後加入以色列奇布茲現代舞團(Kibbutz Contemporary Dance Company),直到1995年搬至歐洲開啟舞蹈職涯,不到25歲就獲得第一座編舞獎項。1997年創立了以自己為名的雅絲敏.瓦迪蒙舞團(The Jasmin Vardimon Company)。她擅於運用多重媒材,在舞台上打造充滿層次的視覺意象,除了細膩扣合原始文本探討的議題,也不乏以當代日常為主題所進行的創作。她以舞者身體為媒介,結合動態身體與劇場的敘事,讓觀眾得以在演出中重新感知自己的處境,看見人類對事物的理解是如何隨著視角與情境而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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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藝術家的移動日誌堅守藝術話語權,回應世界變動──專訪聚合舞製作團隊羅芳芸X陳成婷
若以疫情作為分水嶺,全球藝術的發展正隨著疫後各國文化政策的走向開啟新紀元,連帶著牽動了藝術家與團隊的創作思考,以及作品在全球巡演移動、網絡連結的策略佈局。而以德國、台灣兩地為核心,長期與歐陸藝術機構進行交流與合作的「聚合舞製作團隊」(Polymer DMT),正處於全球趨勢變動的體感第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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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 楊乃璇《漚 少年 àu siàu-liân》中年危機是轉機 陪舞者找到自己的聲音
「比起動作的雕琢,我更在乎舞者精神與肉體的展現,以及如何在舞台上被閱讀。」楊乃璇說。 在音樂搶走空間之前,排練場上充斥著舞者間的嬉笑互損,編舞家楊乃璇一臉嚴肅,在空間中遊走比劃動作,嘴上也沒閒著,隔三差五地加入舞者的調笑對話。隨性的肢體與輕鬆的氣息是排練場多數時候的狀態,也總在音樂落下的瞬間,畫風一轉。火花在5位舞者間噴濺、彈跳,也融入連結彼此,與此同時,每個舞者都立體到無法被忽視,或看作一體。 走過15年的舞蹈歲月,《漚 少年 u siu-lin》是楊乃璇第一次入選兩廳院「新點子實驗場」的編舞作品,儘管創作以「中年危機」為概念,但堅守整個年少的真實,是楊乃璇到中年也不曾放下的堅持。因此她的中年危機跟別人不太一樣,危歸危,在她眼裡卻是滿滿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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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次元曼波 HEART to HEART 蒂摩爾古薪舞集舞蹈總監X雲門資深舞者巴魯.瑪迪霖X黃媺雅 再一起跳一次,我們都準備好了
科班出身的巴魯.瑪迪霖(Baru Madiljin),年少時期都在台北渡過,在北藝大建立西方身體與舞蹈的認知,也是在這裡認識了舞者黃媺雅。他憶起第一次見到媺雅的那天,笑說腦中直接浮現高手,「我對高手的定義是,有一種線條跟狠勁,就是我對媺雅的第一印象。」而媺雅回憶起巴魯,直言他就是個小鋼炮,「個子小小,彈跳力超好,又很會帶動氣氛。」兩人既是舞蹈系4年的同學,也是室友,更是畢業舞展合作的編舞與舞者,有著一個眼神就能get到彼此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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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跨領域復刻賽事的體感——專訪陳彥斌 Fangas Nayaw,縱橫賽場見招拆招
「當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專注在眼前那一球,看運動員如何發揮他的極限,那是所有人心中最滿的一刻,也是球賽中最精采的一刻。」 從小接受高強度網球訓練的劇場導演陳彥斌 Fangas Nayaw,在跨進劇場之前,網球是人生的重心。為了輸贏用盡全力拼搏、享受勝負的掌聲,他很喜歡。然而如此的情懷卻在走進劇場後,成為心情上難以調適的落差。比賽的句點是一方獲得勝利,而劇場卻是在設定好的時間與故事線中完結。即便都有掌聲,陳彥斌 Fangas Nayaw坦言,終究不及拼盡全力獲得勝利的鼓勵來得暢快淋漓。 「我想要在衝刺的時候全力奔跑,回應的時候用力揮拍,但舞台就這麼小,劇場並不允許我的身體用盡全力。」他花了很長的時間去消化這個現實,帶著這具不滿足的身體與渴望的腦袋,持續移動、探索身體極限,同時挑戰跨領域、跨媒材,開發更多觀看可能性的劇場創作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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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競技訓練刻在身體裡的事——專訪陳履歡,跆拳道選手成為劇場導演之後
那是一次排練結束的午後,陳履歡一如往常騎著車,等著紅燈跳轉,此時出現一位步履蹣跚的老太太正要過馬路。隨著秒數逐漸歸零,老婦急欲加速,雙腳卻跟不上心急的速度。陳履歡看在眼裡,為她心急,也為了眼前的狀態全神貫注。這不是一場比賽,而是真實人生中的一場日常競賽。 尋常的長者過馬路,竟能讓面前的機車騎士看得全神貫注,同感過程的緊張。陳履歡歸納出三大原因有限的時間,身體的限制,以及無法預期的結果。而這恰巧也是競技運動吸引人觀看的主要因素。從長年熱門的棒球比賽,到近年勾起台灣民眾熱情的國際運動賽事,場上的魅力有如一股狂潮,吸住眾人的目光。 從青少年時期的跆拳道選手,到如今身兼劇場導演與表演者,那個尋常的午後觀察喚醒了陳履歡對融合己身競技背景與表演創作有了新的想法,也進一步催生了2022年新點子實驗場的作品《困獸》,將日常生活中的小事,對比競技的比拼與爭取,化為劇場中的表演概念。而她也一次次透過競技創作,回望並重新梳理自己中途轉彎的創作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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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創作是有機的,跟賽事一樣——專訪張汶皓,網球教練的A面與B面
身為歐洲四大貴族運動之一的「網球」,除了爭輸贏的運動本質,更多是展現參與者品味與地位的象徵。然而來到2020台北白晝之夜《臺北室外網球公開賽》演出現場,長官與部分觀眾受邀坐上的VIP觀眾席,復刻的貴族長桌不僅附餐,更直接取代球網置身賽場正中間。標榜的超近距離臨場感受,實則是隨著球在頭頂來回凌空飛過的沉浸式驚險體感,誰都說不準下一秒球會不會往自己身上撲來,直接從觀賞式的刺激升級為觸身的緊張感。 這場帶點荒謬喜劇成分的演出,延伸自舞者張汶皓的影像作品《最後的晚餐》,除了復刻真實的網球公開賽,注入劇場手法扭轉表演性,創造新的觀賞性,更放大賽事專屬的有機與不可預期,成功地碰撞出獨特的觀賞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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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或許抽象,卻能誘引腦中的想像流轉
「芭蕾對他來說,可以是任何樣子。」在蘇威嘉的觀察中,艾略特.費爾德(Eliot Feld)的編舞不但富有芭蕾的精神,單純的舉手投足就充滿滋味,即便是抽象的肢體運行,依舊能在觀眾的腦中長出故事。 舞者出身的蘇威嘉,2013年前往美國隨芭蕾大師艾略特跳舞。近距離的跟隨,讓他得以好好觀察舞作中身體與音樂的關係、身體的使用方法,以及不分東西、不管派別,單純就身體表演引發觀者腦內風暴的純粹能量。他醉心此道,也進一步催生了回台第一支編舞作品《自由步》,透過線條的雕琢、有脈絡的舞步,律動與音樂、燈光的搭配,如此生出的一支「好看」的獨舞,正是他對純粹的極致追求。 當年的蘇威嘉沒有選擇自己跳舞,而是退到後方,以舞者為材料,試著雕出他心目中美的輪廓。以跨越文化、風格與時代為前提,讓身體誘引觀眾腦中的想像流轉。「那時候的我單純只想編出一支舞,讓我稍微靠近艾略特一點點。」 大師啟發所催生的《自由步》不只是一支舞,更是一場10年計畫。蘇威嘉從一開始就打算用10年來雕琢這支舞,也看看這支舞可以帶著自己走多遠。當年發下的豪語,還包括不同階段的目標,有如走出劇場、加入素人,也包括了要在10年後的最後一版,親自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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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維德角共和國編舞家瑪琳.蒙泰羅.弗雷塔斯 粉碎你的預設立場 浸入她的腦內風暴
作為一個走遍世界各地、有駐村也有演出的藝術家,瑪琳.蒙泰羅.弗雷塔斯(Marlene Monteiro Freitas)最喜歡觀察的就是人。每每來到陌生的城市,她會從各種面向來觀察當地的人,從臉孔、眼睛與嘴巴,到由人所建構的各式文化載體:影像、音樂、建築等等。 在她編創的《酒神有沒有派對》(Bacchae Prelude to a Purge)中,觀眾即將「遇見」的,將不是既定印象中的臉孔、物件、音樂或舞蹈,而是各種被編舞家瑪琳吸收、咀嚼、轉換與支解,最終蛻變而成的一幅「動態輪廓」。透過這個輪廓,觀眾將深入感受歐里庇得斯(Euripides)《酒神的女信徒》(Bacchae)中,各種衝突、混亂的文本脈絡,以及滿到天靈蓋的情緒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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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 如果人生有B面,不管什麼都給我多來一點
睽違4年 林素蓮推出長篇《MORE MORE Paradise》
如果說人生的際遇千奇百怪,痛苦悲哀占了近一半,那日常與情感的B面,應該要是喜樂與歡快?由小事製作副團長林素蓮編創,年度製作《MORE MORE Paradise》要在被關了無數窗的地獄裡,試著撞開另一扇門,尋找光譜另一端的天堂。 小事製作與視覺藝術家莊哲瑋相遇得早,始於2019年有章藝術博物館的作品《宇宙的徵兆》,以莊哲瑋的服裝秀為主軸,小事製作擔綱舞蹈演出。《樂園》的靈感則起源於2023年松菸「原創基地節」,有了先前的合作經驗,《樂園》的成型相對快速,莊哲瑋以波希三聯畫《人間樂園》為靈感,以 AI 生成畫作為背景,搭配重金屬搖滾樂,小事製作的舞蹈帶來一場喧鬧又令人印象深刻的演出。 這場演出像是火苗,點燃藝術總監楊乃璇的想像,趁著與 IP LOCKERS 即將開啟的密切合作,決定將《樂園》延伸發展,重新編創成2024年度製作。這一次的編創,她屬意久未創作的林素蓮。 說久不久,林素蓮的上一次編創是4年前2020新點子實驗場《從一數到五》,她不諱言那一次的經驗是苦澀的,有傷的。她毫不猶豫地轉身回去跳舞,帶著創作的傷,卻又在隔年碰上身體的意外,傷的是雙腿,舞者的腿。儘管事過境遷,談起那段日子總是低落,然而當她被指派新作編創時,林素蓮選擇逼自己回看跌倒後的那段日子,想著《樂園》,回望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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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葡萄牙編舞家馬可.達席爾瓦.費雷拉 以混融的舞步回探歷史
馬可.達席爾瓦.費雷拉(Marco da Silva Ferreira)一直在尋找某種更好的表達方式。 這名來自葡萄牙的編舞家,過去曾是游泳運動員,長期浸滯在水中。在這樣幾乎零互動、純物理性的運動狀態下,他總覺得心靈被禁錮,感受不到表達自我的可能,直到遇見舞蹈。透過舞蹈的身體運作,他頭一次感到可以思考、展現情緒,可以感覺,也可以表達感覺。 從街舞到當代舞蹈,再到編舞家。身兼編舞家與舞者的作品《狂履》(CARCAA)由10名舞者與2位音樂家共同創作,透過葡萄牙傳統舞蹈「腳譜」(footwork)為媒介,混融傳統與當代肢體,以繁複有力的編舞直指當代議題,帶動跨國界與跨世代的思辨與討論,以及對己身歷史的回望。 身體映照著國家 限制中對自由的渴望 回憶過往,馬可認為游泳帶給身體的疲勞遠蓋過悠游的美好,競賽更帶來無形的壓迫與倦怠。因此在接觸舞蹈時,他體會到截然不同的療癒與自由。起初他並不認為游泳對他的身體有所影響,是過了很久之後才意會到,水中的練習不但帶給他強大的核心,也提升了四肢的力量,幫助他跳舞時進行更好的發揮。對他來說,能夠知道自己的身體在水以外的地方也能如此有力地運作、發揮有控制的慢舞、展現抵抗地心引力的動作,才漸漸與過去厭倦游泳的自己和解,擁抱游泳帶給身體的更多可能性。 曾經歷長達48年獨裁統治的葡萄牙,是到1974年4月25日,一場不流血政變才迎來民主與自由。今年甫慶祝完的「康乃馨革命50周年」,正是葡萄牙民主化的年紀,也是擁有自由的時長。相隔12年,1986年出生的馬可,成長過程所經歷與深受影響的,幾乎是全面覆蓋的美國流行文化,從MTV、流行音樂,到他當年最喜歡的編舞家 Wade Robson,都是曾為美國流行歌手創造潮流的重要推手。有趣的是,在他有記憶以來,上兩個世代的長輩對傳統文化總帶有特殊的負面觀感,對他們來說,那些是過往獨裁統治時期「重新製造」的葡萄牙,是標準化與規範後的產物,打從心底不願意與自己畫上等號。 對壓迫的反抗引出對自由的渴望,造就了如今葡萄牙的模樣,也形塑了馬可的成長過程。一直到他開始編舞,才真正回望過往,重新思考歷史與傳統對當代葡萄牙人民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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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 是時候來找亞洲DNA了!第2屆 Dance Now Asia 串連4國開啟舞蹈對話
匯聚了無數島嶼、語言、文化,長出了多元的身體、藝術與舞蹈風貌,「島嶼」型態讓亞洲的國家各自獨立也各自獨特,卻也因為過往的殖民歷史,在追求西方舞蹈藝術之餘,依然保有自己的文化容貌、內涵與自我。解殖之路漫漫,但隱藏在各島嶼裡的文化能量,依舊是在千禧年後開始逐步修復、重塑;找到自己的身體,也找回身體的聲音。 古蹟轉生 成為台灣舞蹈安身之處 近百年前,臺北市中山堂於1936年完工啟用,時名「臺北市公會堂」;1945年國民政府接管,中山堂成為重要的集會空間,擁有座椅與舞台的「中正廳」成為表演與發表演說的場地,「光復廳」則成為宴請賓客的主要空間。2019年文化部指定中山堂為國定古蹟,建築雖老,依舊是保有80年前的風華與韻味,並始終作為文化場地默默貢獻一己之力,台灣重要的舞蹈家蔡瑞月、林懷民的職涯首演皆發生在此。 中山堂轉型的討論歷時多年,最終決定以「舞蹈中心」作為轉型目標,於去年(2023年)首辦「Dance Now Asia 亞洲舞蹈藝術節」試水溫,今年再度由臺北藝術大學舞蹈學院院長、Meimage舞團藝術總監何曉玫擔任策展人,於9月27日至29日舉辦「2024 Dance Now Asia」,讓如水一般的舞蹈藝術,持續點亮這座充滿歷史的古蹟建築。 作為10年轉型計畫的起步,何曉玫認為,讓場館藉著舞蹈節來理解與想像舞蹈使用的可能性與需求面是首要目標;其次,再藉著國際型 Festival 的機會納入國際的舞蹈能量,創造交流之餘,也奠定台灣舞蹈中心的廣度與寬度,而 Dance Now Asia 就肩負著如此重責大任。 「亞洲的國家很多,島嶼更多,從文化、宗教、信仰到民族性都很豐富,各自長成獨一無二的樣貌。」隨舞團巡演交流國際多年,何曉玫觀察到亞洲國家就像一塊未開發完全的瑰寶,儘管過往我們的舞蹈教育多是面向西方,但近幾年彼此都有意識地回望己身,試著在西方的身體訓練之外,向內挖掘,探詢亞洲自己的DN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