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致一具沒辦法假裝沒事的身體
評《此致 生活》《此致 生活》最準確也最動人的地方,在於它沒有把香港放回一個已經定型的歷史框架裡處理,也沒有急著替創傷安排一條清楚的理解路徑。它所選擇的入口更困難,也更接近今日許多人真正承受的狀態,當運動激情散去之後,人如何繼續活著。「生活」在這齣作品裡,從來都不只是表面上平凡的日常動作,生活在這裡是一種長時間與餘震共處的能力,是一副身體被事件穿過之後,仍要勉強維持日常的過程。也因此,《此致 生活》真正處理的,其實是後運動時代的身體政治,當劇烈的歷史時刻已經發生,人會以什麼方式把那段時間繼續帶下去。 許多與香港有關的創作,容易把表現重心放在2019年前後的街頭景觀,放在黑衣、煙霧、奔跑、警棍、口號、衝突與逃竄的可見性。可《此致 生活》讓我覺得珍貴的地方,在於它刻意把視線從那個瞬間往後挪移,挪到新聞鏡頭無法完整容納的位置,挪到流亡之後的茶餐廳、異地房間。這些經驗沒有街頭場面的壯觀,卻更靠近創傷如何真正運作,這使作品很有效地貼近流亡與失所經驗的本質,一個人到達新的地方,表面上已經移動,內心的座標卻還沒有重建完成。於是,所謂「在此地」往往同時伴隨著「仍在他方」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