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重距離外的《半生緣》
《半生緣》的好處在張愛玲能由原先對筆下角色的嘆息與批判,轉至寬厚的最終同情;而在胡恩威與林奕華的處理下,原先辛辣的味道淡去,濃濃對張愛玲的緬懷,與對文本瞻仰般的愛,籠罩頭尾。
《半生緣》的好處在張愛玲能由原先對筆下角色的嘆息與批判,轉至寬厚的最終同情;而在胡恩威與林奕華的處理下,原先辛辣的味道淡去,濃濃對張愛玲的緬懷,與對文本瞻仰般的愛,籠罩頭尾。
一個城市往往會影響劇場對於經典劇本的呈現,而《兩條老柴玩遊戲》的香港性就是最好的例子。
鍾耀光的〈吸積盤〉是以肢體動作建構音樂,作曲家的意圖在演出中明確地展開,聲音隨著演奏者的移動形成豐富炫爛的變化,雖無形卻線條分明,圍繞著中心點旋轉的協調對應與此起彼落的單獨發展,交融出一幅饒富趣味的聲響畫面。
這是一齣具有高度實驗意義的戲。難度在於,既拋除了歷史劇敘事功能的「便宜行事」,又要創造李世民與魏徵兩人君非君、臣非臣的獨創角色個性;敘事不強,抒情卻要勉強;要析透出人性,衝突與語言卻又顯得疏淡,這些,對演員、導演、舞台、唱腔設計,都不容易體會與理解。
以「騷文藝動」為標題的二○○四年國際劇場藝術節中,《終局》、《玩偶之家》與《群盲》是三齣現代劇場創作者詮釋經典戲劇文本的演出。就文本詮釋而言,三齣戲有著不同的表現特質,也都多少暴露了些許的遺憾。
攝影機和電腦動畫所塑造的視覺意象,除了銀幕與銀幕之間、銀幕與舞台表演之間的「鏡象」關係是一種較為不同的嘗試之外,並未如預期般發揮更大的功能,更遑論結合舞台上現場的表演產生新的撞擊。
《廚房》正是以戲偶與真人搭配演出,傳達出現代生活與傳說故事之間的互動想像,議題雖然簡單,卻具有現代女性的現實思考。
一向被誤解為簡易、天真,且沒什麼驚人效果可發揮的海頓奏鳴曲,郎朗的詮釋在清晰高貴中,還能突顯出該曲經常被忽略的層次感與戲劇的起伏性。
該場演出可以感受到多位聲樂家在準備上所下的功夫,尤其在俄文音韻上的力求清晰明確。俄文歌曲鋼琴部分,經常被「交響化」的處理,尤其被兩位鋼琴家表現得生靈活現。

呂紹嘉藉著其國際性的聲望與其紮實的功力,以其權威凝聚了整個市交的注意力,呈現一場罕見的高水準演出。

呂紹嘉的音樂涵養在下半場貝多芬的第五號交響曲中,更加令人印象深刻。紮實的起始動機、清晰的旋律線條與層次分明的各聲部音色互相對應,除了表現出忠於德奧傳統的詮釋以外,更多了一份文人縝密的思維。
譚盾慣於使用拼貼技法與突兀的樂句起使,這對簡文彬與NSO似乎完全不是難題,雜亂的聲部設計被統整為清晰的層次,加上主奏黃暟雲與NSO兩位擊樂家所形成的高度凝聚力,造就了一首令人驚喜的《水打擊樂協奏曲》。
許哲彬的《交軌》,整支舞作充滿強烈的節奏感。 布拉瑞揚《星期一下午2:10》一舞是關於男子的奇思幻想。 伍國柱的《斷章》展現了編舞者掌握舞蹈劇場美學與精神的驚人成熟度。
域之二的問題在於,所使用的諸多媒材間似乎未理出一條清晰的思路。
杜麗娘的站姿或許常常比標準程式更添三分裊嫋;她和柳夢梅夢裡糾纏、人鬼歡愛的身段程式,「情色意象」或者也太濃烈了一些。然而,最要緊的古典的「純粹」,並沒有在一片現代、甚至通俗的取向中被消融掉。

舞台設計所提供的火雲洞裡許多旋轉門,與孫悟空變身鐵扇的角色設定,本是製造層層疊疊喜劇效果的有效工具,然而過於浮濫的進進出出、節奏混亂的變來變去,反而使得「笑彈」變成了「空包彈」。
「聲腔」是戲曲劇種最重要的特質,卻也是戲曲「現代化」面臨的最大挑戰。在一般觀眾連「劇種」是什麼的概念都沒有的狀況下,「當代」一口氣找來七個劇種──等於直接撞擊了問題的核心,企圖將戲曲創新所面臨的各個問題一把抓過來思考,這不能不說是很強悍的做法。
國立國光劇團以「京劇小劇場」為號召,強調京劇現代化實驗與顛覆精神,由藝術總監王安祈根據傳統京劇《御碑亭》的情節為藍本,新編為《王有道休妻》,在滿場觀眾的期待下登場。 突破行當形象,著墨人物性格描寫 該劇演出形式並未過度偏離京劇表演規範,新編聲腔時而溫婉動人,時而鏗鏘有力,就聽覺而言,依然「京味」十足。表演程式擷取京劇的身段原則,根據情節發展與人物心理重新組合,適度彰顯了京劇傳統身段的美感,但在腳色行當上,則能突破老生、青衣的固定形象而著墨於人物內在性格的描寫。 例如:王有道老生形象的道貌岸然卻身陷男性封建思想的迂腐可笑、孟月華青衣端莊嫻淑且仍保有慾望波動的真情刻畫,御碑亭丑扮但冷靜旁觀地看盡人間風華,都是新編版本具備「嘲弄」的重要現代感表現。而盛鑑、陳美蘭與謝冠生三位年輕演員的表現相當亮眼,適切地切割出生、旦、丑不同的角色形象,都是令人激賞之處。 與傳統版本相較,最大顛覆與實驗之處在於將孟月華的內心掙扎予以形象化,由陳美蘭和朱勝麗兩位演員同台同飾一角,隨著劇情的發展,代表理性禮教的陳美蘭,與代表感性慾望的朱勝麗之間的兩極對比逐漸模糊,在編導相互合作下,企圖將孟月華「精神出軌」的微妙情愫更加立體化。 但是,姑且不論前兩場朱勝麗彷彿現代舞的動作表演,如幽靈般出現在上舞台簾幕後的尷尬突兀,僅就表演本身而言,如此兩人同飾一角的處理,明顯削弱了單一演員千迴百轉心理流動的表演可能性,唱詞和說白雖然保有含蓄美感的想像空間,但是女性主題的「重探」反而失之過白,失去了女性意識控訴的力道與深度,倘若能夠運用王有道與孟月華的夫妻情感基礎作為解套的技巧,當能化解說理過白的迷障。 「御碑亭」擬人扮丑角,輕快且意味深長 另一個與傳統版本不同卻相當成功之處,在於「御碑亭」這座彈指間看盡人間悲歡喜樂的亭子,以擬人化的丑角形象出現在舞台上,對比於孟月華的角色創作包袱,御碑亭顯得活潑輕快且意味深長,時而評論說理,時而嘻笑戲謔,穿梭在戲劇情境的現實與想像之間。其作為旁觀者的身分,代表著創作者對戲劇人物的疼惜,更替代了觀眾對劇中角色投注了關懷,若說實驗,御碑亭顯然更加收穫了實驗的成果;甚至,御碑亭與孟月華若有似無的對話,實
國家交響樂團演奏的交響詩《英雄生涯》,顯現出音響均衡、雄渾壯闊、四平八穩的特質。然而或許由於練習時間不夠,或許由於指揮阪哲朗動作太大、不夠明確的手勢,使得曲中一些細節經常被模糊帶過。
整個節目分成好幾個「組曲」,每個組曲聚集了性質較相近的幾首歌曲,每首歌曲在演唱開頭的一小段之後,就以「串歌」的方式,輕接到另一首曲子去了。儘管整個演出因此而顯得浮光掠影,費玉清高雅穩健的台風,他那著名的「清音」,卻自始至終吸引著全場。
《火誡》以三位演奏者席地而坐的吟唱拉開序幕,這個開場不管是在作品的設計上或是演出的實踐上,都具有相當的凝聚力。而《擊樂畫像》所使用的視覺素材,大部分為純粹的視覺素材,與聽覺的結合只佔了極小的比例。
最見兩人功力的當屬亞薩的《神奇的圓圈》,長笛必須以吉他為中心,在舞台上轉圈,這雖然只是個小動作,但是莫林內爾卻深深扣緊樂句與樂章的轉換,將肢體的動作更加意義化;而不動的吉他,則穩如泰山,在奔放的音符中不失明確的方向。
不管是《叛眼》或《炫旅》均向我們展示了多媒體舞蹈劇場中科技與舞作內涵有機融合的可能。而在包括燈光、音效、影像處理、身體訓練等面向的絕對精準掌控,更顯示了日本前衛團體對表演的專業與專注。
除了《泣湖》表演動線採直線而貫穿觀眾席,其他表演空間的運用仍未跳脫鏡框舞台視野。那個無形的「鏡框」依然在創作及表演的過程中如潛意識般被遵循著。在具備戲劇儀式特色的演出中,鏡框儼然成為一個框框的魔咒,削弱了原始力量的迸發。
在「南港101」這麼一個寬闊的秀場舞台上,朱宗慶打擊樂團嘗試結合聲音、影像、舞蹈各個領域的年輕創作者與表演者們,讓五彩繽紛的投影與燈光、酷炫裝扮的演奏者與舞蹈者、經過擴音效果的震耳欲聾音響填滿整個大空間。 這場宣稱「以打擊的節奏動力為基調,結合聲、光、時尚、科技、人文的感官演出」,欲擺脫傳統音樂會單調、晦澀的呈現方式,嘗試以活潑、直接、多元化的效果去激發年輕人與兒童聽音樂與「看」音樂的興趣。然而在積極從事「綜合」、「跨領域」、「拼貼」多元、多變的演出之際,該團所面對的一些不易解決的難題,却是顯而易見的:各項聽覺與視覺的因素,能否得到更巧妙的融合?訴諸「感官」的呈現,能否得到適度「人文」的薰陶?打擊樂本身是否反主為客,成為整個聲光秀的伴奏? 文字|陳漢金 東吳大學音樂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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