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入之間》
《出入之間》(林鑠齊 攝)
戲劇

框框的魔咒

除了《泣湖》表演動線採直線而貫穿觀眾席,其他表演空間的運用仍未跳脫鏡框舞台視野。那個無形的「鏡框」依然在創作及表演的過程中如潛意識般被遵循著。在具備戲劇儀式特色的演出中,鏡框儼然成為一個框框的魔咒,削弱了原始力量的迸發。

文字|王友輝、林鑠齊
第136期 / 2004年04月號

除了《泣湖》表演動線採直線而貫穿觀眾席,其他表演空間的運用仍未跳脫鏡框舞台視野。那個無形的「鏡框」依然在創作及表演的過程中如潛意識般被遵循著。在具備戲劇儀式特色的演出中,鏡框儼然成為一個框框的魔咒,削弱了原始力量的迸發。

優劇場U2觀點

■演出時間:2月26~29日

■演出地點:台北誠品敦南書店藝文空間

優劇場新世代演員突破「神鼓」創作框框,U2以觀點呈現優人新作,無疑是一次青春再現的創作輪迴。除了黃焜明的西塔琴「即興伴奏」屬音樂層面,伊苞以原住民故事編作的《祭.遙》;張藝生的《出入之間》,及杜啟造的《泣湖》三段戲劇本質的作品,在表演空間運用、創作意念傳達,以及表演元素掌握三方面,確有值得思考之處。

框框的魔咒,削弱了原始力量的迸發

敦南誠品藝文空間以Z字形規範出表演空間,觀眾被引導坐在Z字形左右兩側蒲團上,《祭.遙》、《出入之間》、《泣湖》分別在上、下及斜線區位呈現。表面看來似乎打破鏡框式舞台格局,觀眾必須扭頸或移動位置觀賞演出,但仔細觀察,除了《泣湖》表演動線採直線而貫穿觀眾席,其他表演空間的運用仍未跳脫鏡框舞台視野。那個無形的「鏡框」依然在創作及表演的過程中如潛意識般被遵循著。在具備戲劇儀式特色的演出中,鏡框儼然成為一個框框的魔咒,削弱了原始力量的迸發。

《祭.遙》的舞台景觀在近觀眾區域以竽葉放置飯糰,襯托於枯枝敗葉間,背景是一個巨大的原住民圖騰,暗示了原住民的故事背景和精神;《出入之間》在主表演區右側以枕木搭起表演者靜坐的區域,左側則播放電視影像,似乎突顯現代文明與禪修之間的互動;《泣湖》表演中拉開舖地的黑色長布鑲著紅色布條,與演員自頭頂延伸至背脊的紅色線條互為呼應,表演區上下兩端,一端利用小石臼點火,另一端以米舖成內圓外方、彷彿「湖」的意象,具有濃厚的寫意表徵。這些深具美感的裝置,相對於一般對於小劇場演出的粗糙而言,顯得「豪華」而精緻。

僅止於表象美感,深入內在探索闕如

舞台景觀與表演區位的運用,原是一種創作形式的選擇,其與內容之間,必然存在著互為表裡的有機關係,也必然是創作者在創作慾望興起時的「意念」所在。U2觀點僅止於表象美感,更為深入的內在探索可惜闕如。

例如《祭.遙》表現了過去傳說與現實世界對比的「結果」,但觀眾更關心對比之間的「為什麼?」,以及隨著「為什麼」而來的創作觀點;《出入之間》察覺到混亂世代的雜蕪,禪修靜坐時的備受干擾有潛力發展成具備深度幽默的觀點,但幾無意外的,作品止於現代劇場中已成俗濫的文明控訴;《泣湖》整體而言較為成熟,鳳冠在男人的手中舞動,或能延伸出關於情慾與心情的寬廣想像。

語言和情緒失之偏廢

肢體、語言和情緒是表演者無可迴避的表演元素,優人們經年累月的訓練使得肢體的掌握有著傲人的成績,但是,語言和情緒卻失之偏廢,毋寧也是另一個優人創作上的框框。唯一使用語言的《祭.遙》,大量原住民語言和歌聲音韻動人,但觀眾較能理解的現代語言則失之通俗,與原住民語言和歌聲所帶來的想像差距極遠。此外,演員們無甚表情的表演儘管也是一種選擇,但是,難免僵化成一顆會移動的棋子,卻不是具有生命的角色。

觀點的形成需要累積,U2回春的第一步已經踏出,勇敢打破框框的魔咒將是我們真摯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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