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號化時代 無厘頭感性
評舞蹈空間舞團&東京鷹《月球水》《月球水》儘管「玩」得瘋狂,大致來說都謹守舞蹈劇場的特質舞蹈,原就是身體和空間之間,不斷建立出新的關係。只不過每一段建立新關係後,並不企圖堆砌成一完整的意義,相反地,卻是各種意義的消解、斷落。編舞家流暢操作這些通俗符號,錯亂嫁接,從而顛覆原符號所指涉,也釋放了我們無形間被萬萬千千符號綁縛著的心智。
《月球水》儘管「玩」得瘋狂,大致來說都謹守舞蹈劇場的特質舞蹈,原就是身體和空間之間,不斷建立出新的關係。只不過每一段建立新關係後,並不企圖堆砌成一完整的意義,相反地,卻是各種意義的消解、斷落。編舞家流暢操作這些通俗符號,錯亂嫁接,從而顛覆原符號所指涉,也釋放了我們無形間被萬萬千千符號綁縛著的心智。
王羽佳以十足浪漫的風格表現史克里亞賓,並在樂感上帶出史克里亞賓最崇拜的蕭邦的影子,同時以超技方式的表現彈奏一首左右手完全是八度組成的練習曲,激動澎拜地表現俄國作品的火焰。她那令人屏息而乾淨俐落的快捷八度手腕技巧,展現了一種職業級的演奏水準。
達辛妮亞的追尋,並非只停留在各文化中以性別為分野的主體/客體二元論(事實上,這在廿一世紀早已算是老掉牙的議題)。當唐吉訶德建構了一個瘋狂失序的想像世界,對抗當時已具有現代資本社會雛型的原則秩序,達辛妮亞也同樣拒絕再現任何明確的界線與分類。這並可從她如何在劇中玩弄雙關語看出端倪。
全劇不提供戲劇性情節的救贖和昇華,編導轉身迴避了莒哈絲一生動盪迭起的情感衝突,試圖用「虛」的文字或情境的象徵來結束這番想像與投射,對我來說,結尾顯得有些畫蛇添足,反而凸顯了虛擬敘事的無力。幸好,即使演員黃緣文不是真的作家,至少,他牽著的,真的是他自己的狗。
儘管守著傳統的劇場觀看關係,到了第八、九場戲,當演員直陳與自身生活經驗相關的情節時,《美》劇便已脫離不了陷入「自我」矛盾在戲劇敘事中直陳現實自我的虛無和無力,而《美》便走在成立不成立的界限之間;我們被如此提醒著這些演員的真實,便對照出方才所見的一切,是在多嚴謹而獨裁的體制下呈現執行;巧的是,本劇批判的不也是某種一面倒的箝制或權力?
整體而論,《QA首部曲》是一個非常好看的劇場作品,滿場觀眾的熱烈反應可為印證。從專業評論的角度來看,編導、表演、設計以至於技術執行,都有一定的水準,尤其是擔任主角的蔡柏璋,讓一個稍嫌平板的文本,得以轉化成為好看的演出,有相當重要的關鍵作用。但在走出劇場時,真正讓我不安的,就是《QA首部曲》給人太舒服的感覺。
蓋特讓我們明瞭了「靜肅」的意義。第一支《寂之舞》,當然,是沒有配樂的。但更大的靜肅的意義,應彰顯在他創團之後的首部成功之作《冬之旅》,之後臨時抽換上陣的《冬之變奏》,則是一如節目單所述它的延伸和一連串變奏的嘗試。
《ReMove Me》擺脫既定的現代舞演出框架,沒有流暢舞句與規劃好的情緒內涵,用以引發觀眾模擬、體會他人的孤獨、悲哀、荒謬等族繁不及備載種種人生情境。蘇文琪則想要與觀眾一起實實在在存在於演出的當下,舞動中的身體不是客觀意義的符號,也非編舞者或是觀眾內心慾望的投射白板,它是各種感官經驗與科技元素聚合交織而成,與時、空同在並存,也同樣處於流轉變動之中。
也許像現代的鋼琴家發表作品時的看讀方式演奏,是波哥雷里奇認為鋼琴演奏應可看譜的理由,更也許他所選擇的速度表現那麼慢和冗長,所以他必須看譜,否則演奏時音是很容易丟掉而忘譜的,因為他的慢是慢到每個音的餘音都仔細等,才繼續下個音的表現,換氣時也留下極長的透氣空間,這些也許都是他認為該看譜彈的原因。
《夜霧》不僅是全劇中唯一專注於玩耍「聲音」元素的段落,同時也更是劇場元素完成度最高的一個段落。背譜演奏的團員們為了搭配表演與台步而被適度地封印,此時從聲音到肢體的揮灑被徹底地解放。透過《夜霧》的鋪陳,團員進入大軸的《凱旋》時,才能極度亢奮、全無罣礙並放手一搏,營造出比上半場結尾的《沙場》密度更高的音牆與節奏。
不論是《梆子姑娘》或是《抬花轎》,演出結束後,台上的王海玲總是從不掩飾地對台下觀眾說「累」──我們當然完全明瞭,並因此而為王海玲不捨!較諸《梆子姑娘》中特意揀選安排的段落,這毋寧是王海玲真性情的流露──台上的王海玲純真地以「演員」王海玲的心情向觀眾真情訴說。
《沙》劇讓我驚艷於多重感官與視覺畫面聯結的新穎──即使製作規模和品質仍顯得侷促尷尬;假使不將《沙》與一般戲劇相提並論,而能尊重創作者(無論編導、表演者與設計群)對「特定狀態」的描繪,那麼,對我來說,整體呈現的節奏,既節制又成熟,而演員魏沁如也與導演合作出一種獨特原創的肢體風格。
在現今舞壇的潮流中,《展翅》是個相當特殊的作品他的「草根性」、他的俚俗性。或許是上次的「教訓」和之後的反省吧,這次,伍錦濤更自信地走出自己,找到一群可以信任、託付的工作伙伴,以更藝術、或許更可能屬於「劇場」的形式,將他要講的講出來。或許諷刺的是:其實更「不草莽」了!然伍錦濤的熱情還在,企圖心還在,這是他最大的資產。
這次演出,雲門2團的舞者們表現了高度的專注力與精確的動作質地,但節目安排上則有待調整,同時把三支抽象又份量沈重的當代舞蹈放一台,對一般觀眾是吃力的。看完雲門2團讓人憂喜參半;喜的是台灣的現代舞發展已有相當的水平,憂的是舞蹈生態仍舊陷於曲高和寡的狀況,關鍵在於沒有文本劇情、敘事內容的抽象肢體,觀眾難以入門、理解。

我曾猜想歐斯特麥耶運用悲喜交替的節奏、俗雅雜交的語言,可笑卻能傳遞精神困擾訊息的肢體動作,將會提高刺激觀眾獨立思考運作的可能。雖然我不確知每個觀眾的答案與心理反應,但起碼透過劇作、演員與觀眾之間的互動,我看到的不僅只是文本和角色詮釋,而是在觀看與被迫思考的過程中,轉而發掘屬於個人、對於這世界的體認與心理真實。
《聽河》跟《水月》不同的是,更為自信地不只是在表現一種純粹的美學,而能夠讓舞者的身體承載著暗黑的信息,如:一排人如幽靈般從一個人的背後緩緩走過,映照出影像中那條冥河般的死亡性,更彰顯出那一個人在獨舞中的呼吸竟是充滿孤獨;一個虛與實、生與死的宇宙就這樣被開啟。
他們都回歸劇場創作的一個基本面:以表演功紮底,三齣戲都得透過完整的卡司呈現劇本意涵。偏偏,導演的學問就在調整表演的重量。我很訝異這三齣戲的表演,展現了這樣的平衡;不過,導演們因為多了平實穩重,便嫌少了膽量與冒險的勇氣。
傅聰彈奏的特質,基本上是由古典嚴謹的作曲理解出發,以至講究內涵和至情至性的浪漫性情,在鋼琴音色探索所達到的極致,已有如一幅畫風唯俏的水墨;那充滿人性的筆觸,及人聲抽象細膩的敏感,深具靈性,在表現蕭邦的抒情和革命氣魄上兩種同樣令人折服。
經典新作是當代戲劇的重要課題。一方面經典與時俱進,需要時代的重新詮釋,另一方面經典的深度和闊度常能激發當代創作者的靈感,啟動對話的野心。對觀眾來說,耳熟能詳的劇目更像骨董貨精品,是某種品質保證。於今是否忠於原著已不是議題,能不能超越原著才是重點。
就在這個時刻我才了解到,《很》劇僅僅只是一部單純關於分享、關於互相了解的音樂劇:不同文化都演奏著一樣的旋律,彼此分享著對於音樂與人生的態度,也在互相了解中改變了自己。不需要機關算盡的劇場元素,卻用一片真心敬了你我一杯令人陶醉不已的美酒。
羅氏劇場這樣一套特殊的形式主義已成經典,在當代劇場裡不但是永恆的,也是不朽的。然而當他將之挪借到他的「東方世界」裡,他碰到的並不是一個表現的問題,而是身體的問題。
既然麗波公主出場的時候,後頭都能跟著穿著希臘風格服裝的女僕/女神,我倒也不難接受終場前那一幕幕「科學探險人物奇觀」:鳥人、留聲機人、電人和雲人,符號聯想引領著我們思考:鄭和為我們帶來什麼?
作為台灣首個結合音樂、電影、紀錄片、舞台劇及多媒體聲光演出的原住民音樂劇,《很久沒有敬我了你》毫無生澀與懼色,兼具企圖、膽識與氣度!以兩廳院的旗艦計畫作品觀之,本劇已然達成宣示性的意義。但本劇「從概念到量產」,在規格上雖僅有奈米差距,在心理上卻有如梁山到汴京。對於製作班底及演出陣容而言,破繭而出終將面對的一切是否真的準備好了呢?
黃翊以另一種思考模式反芻空間與身體的關係,勇於實驗、突破舞蹈與影像結合技術,《SPIN 2010》是一個專注、忠於自我的跨界傑作,期待朗機工團隊讓機械更人性化,且跳脫、打破既有的形式,讓觀眾免於視覺疲乏。
以往採集體創作時,還可以強弱互補,瑕不掩瑜;如今獨立編創,作品的深度厚度和完整性都會受到嚴峻的考驗,這是參與其中的每個人都不能卸責的事。當我們看到部分表演撐不起場面的現實,已具現驫舞劇場「轉大人」的過程中的掙扎、尷尬、不適應,以及還未找到方向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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