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arch 搜尋
-
藝@展覽
筆墨沉澱的微塵世界 再次看見「李安成」
藝術家李安成辭世10年,高雄市立美術館策劃展覽「和光同塵:李安成」,50件展品涵蓋了少年時期到人生最後階段,回溯他自成一格的筆墨世界。 筆、水、墨、紙是李安成的創作工具,若以材料分類,他的作品常被歸於水墨藝術、當代水墨的範疇做討論與評析,然今日再觀其作,即使用的是傳統的東方筆墨,李安成的繪畫仍難以被劃分在哪種風格流派,他根植筆墨傳統,從中蛻變出自身的語法,「感知」在其創作過程中位居要角,也以此形塑出高辨識度的個人風格而走在時代的前沿,因此,若只以水墨看待,可能會造成觀看上的局限。
-
戲劇光怪陸離的劇場奇觀,浮生如寄的人間樂園
原本預定參與2025年TIFA卻因故取消、由法國鬼才導演菲利普.肯恩(Philippe Quesne)執導的《人間樂園》(Le Jardin des dlices, 2023),將在今(2026)年的秋天藝術節踐履前約,來台演出。這部作品是菲利普.肯恩繼白雪皚皚的《龍之憂鬱》(La Mlancolie du dragon, 2008)後,再創劇場奇觀,將舞台化爲飛沙走石的荒原,從80年代的搖滾嬉皮,變成70年代的拓荒牛仔,帶領觀眾展開邁向人類世的荒誕旅程。
-
香港「遊戲劇場」讓觀眾不再滿足於安座席上
當代表演的多元發展,思考劇場如何突破表演與觀演的固定框架,模糊表演者與觀眾的權力界線,讓觀眾有更多的介入空間,遊戲劇場結合多種不同的具劇場元素的遊戲形態如劇本殺、角色扮演等,「劇本」提供開放框架讓觀眾參與,每場結果由觀眾決定。這樣的「劇本」書寫比傳統的表演文本更有挑戰性,觀眾的期待是主動的參與而非被動的觀察者,玩家的投入和自我沉浸度決定了這場「表演」的可觀性,演員同時作為遊戲的主持人和控制局面的特定角色,他們的狀態持續影響著「表演」的節奏,遊戲的道具是否精美細緻,也會是玩家的沉浸因素。 香港近年持續出現遊戲劇場的海外引入與本地嘗試,如香港藝術節引介比利時劇團Ontroerend Goed的《金錢世界》,和原創沉浸式遊戲體驗《天工開物:染匠亡魂的遺願》等,每次都吸引到不少年輕觀眾入場,也成為了社媒持續的討論話題。最近在西九自由空間大盒上演漂流部落@Jing Wong Creations的《當世界與你為敵(史詩版)》(後簡稱《當世界》),亦是一次與觀眾共同探索的劇場遊戲旅程。
-
上海上海大歌劇院10月開幕 五重門檻拷問探看未來
作為打造亞洲演藝之都核心工程的上海大歌劇院,將於10月17日正式開幕。47檔82場精品節目、逾100場藝術教育活動,柏林國家歌劇院、威尼斯鳳凰歌劇院、馬林斯基劇院輪番登場上海大歌劇院將以一場堪稱奢華的開幕季宣告自己的誕生。 這座位於黃浦江畔,宛如一柄巨型展開的「中國扇」的新地標,擁有14.6萬平方公尺的建築量體、4200個座位、3500平方公尺的亞洲最大劇場舞台單看硬體,上海大歌劇院足以讓雪梨歌劇院(約5700座)、新加坡濱海藝術中心(約4000座)這些世界級對手正視。 然而,建築可以6年完工,文化卻不能一蹴而就。當熱鬧的喧囂散去,這座志在「中國最好、亞洲第一、世界知名」的劇院,將面對五重足以決定其成敗的門檻。
-
書信體語言最初
YC, 在教寫作的工作坊裡,我常常提及,2004年8月31日,從吉隆坡飛來台北讀研究所,對我30歲之後的創作是個重要的轉變契機。3000公里的距離,不僅是地理環境的位移,更是身心深切感受到的差距,彷彿有個內在意識需要隨著認知流轉重新錨定。儘管身處的都是使用中文的環境,但在台北生活的前些年,自己也切切實實歷經一番風土人情的洗鍊。那種差異幽微地滲透在許多日常的互動裡,甚而體現在言詞的表達上面。其後,做了兩部作品,《七種靜默:忿怒》和《死亡紀事》,演出結束後陸續收到不少回饋,其中最顯著的,竟是關乎語言的運用方式。於是我繼續追問,不都是「中文」嗎?差異在哪?有朋友說,「語感的拿捏、詞彙使用的邏輯,還有多語切換的方式,有種新奇的音樂感。」 我瞬間理解,跟著自己位移的不只是生活的尺度,還包括了語言。那些原本習以為常的口氣、詞彙,在另一座時空裡,突然變得可聽、可感。3000公里的距離,讓透明的部分具體浮現,讓我重新感知了「語言」。 跟著自己開始爬梳,學習語言的路徑。像我這輩成長於1970至1980年代的學子,面臨著大馬華社如火如荼推動「講華語運動」,彼時彼刻,為了凝聚各地不同籍貫的華人能夠用同一種語言溝通,而不是他說福建話、你講廣東話,語言隔閡造成了族群無法團結在此境共同奮鬥,「華語」負重致遠,推舉為當地華社主要語言,「多講華語,少說方言」的口號穿雲裂石,鄰近的新加坡甚至提出「請講華語,兒女的前途,操在您手裡」。於是,在華文小學使用地方語言如潮州話、福建話會被罰款,記得自己剛開始也貢獻了不少罰金。回到家裡,就鼓勵父母改用華語和子女溝通。語言政策的理想面落實到日常,現實情況是,我正如班上其他同學,在課堂討論會說華語,私底下聊天我們偷用方言,回家也是如此,父母努力用華語和我們聊天,但畢竟他們以前在故鄉時,多半只讀到小學就得輟學,幫補生計,找不到合適的語彙時就改用熟悉的方言,「等下你出去幫我『打包』(dabao)(廣東話,外帶之意)雞飯。」;「今天沒事做,很『閑』(sien)(福建話,煩悶之意)。」我們就是在如此「摻摻」(cham cham)一半一半的環境中長大,一半一半地吸收跟理解,一半一半地運用跟言說。 有意思的是,我的小學階段正巧碰上馬中建交,
-
藝@電影《與畢諾許共舞》 回望與阿喀朗的跨界傳奇
由茱麗葉.畢諾許(Juliette Binoch)擔任導演的《與畢諾許共舞》,拍攝的卻是18年前她和英國舞蹈金童阿喀朗.汗(Akram Khan)合作的舞台作品《IN-I》(2008),畢諾許要和阿喀朗一起跳舞,阿喀朗要和畢諾許同台飆戲,短短6個月的密集排練,到最終100多場的巡迴演出,這部影片讓我們穿越時空,回到當時畢諾許44歲,阿喀朗34歲,兩人都在職業生涯的顛峰時,走出舒適圈,挑戰自己的極限。 1993年畢諾許以奇士勞斯基(Krzysztof Kieślowski)「藍白紅三部曲」的《藍色情挑》拿下威尼斯影展最佳女主角,1996年以《英倫情人》贏得柏林影展影后與美國奧斯卡最佳女配角,2010年與阿巴斯合作的《愛情對白》拿下坎城影后,成為大滿貫影后。1998年在倫敦西區挑戰演出皮藍德婁(Luigi Pirandello)的舞台劇《裸體》,2000年在紐約百老匯演出哈洛.品特(Harold Pinter)的舞台劇《背叛》皆獲得高度肯定,從未接受過專業舞蹈訓練的她,非常欣賞編舞家阿喀郎.汗的作品,主動提出合作邀請。
-
戲劇水面下的「泅」與「囚」 探看歷史隙縫中的母語記憶
一群剛從小學畢業的死黨,因為不小心害轉學生小胖溺斃,心裡破了個大洞。為了彌補愧疚,他們在想像的世界中開辦了「水鬼學校」。這聽起來很荒誕,卻是一個內心的救贖過程。改編自知名客家文學與新鄉土作家甘耀明小說的同名劇作《水鬼學校和失去媽媽的水獺》,講述一段童年冒險,不只有失去,更在探討面對悲劇的和解。
-
音樂虛實共振的感官奧德賽
在古典音樂的傳統語境中,演奏者與聆聽者之間始終隔著舞台的空間距離。然而,當超凡卓越的琴技遇上走在科技最前端的混合實境,這條歷史悠久的界線正被悄然抹去。曾榮獲坎城影展沉浸式競賽單元入圍肯定的《羽火共舞》(Playing with Fire),便是這場音樂革命的先聲,它將古典演奏會幻化為一場可自由漫步的超現實夢境,觀眾透過穿戴的顯示裝置,一步步走入鋼琴家指尖所迸發出的熾熱靈魂,以無與倫比的感官衝擊,重新定義21世紀的聆聽體驗。這部在巴黎與上海巡演時引發極大回響的作品,將在10月份於國家兩廳院獨家呈獻。
-
藝@展覽
當「民間」作為攝影靠近社會的景窗
「民間」是許多台灣創作者觀察的對象和靈感汲取的來源,文學、舞蹈、劇場、美術和攝影等領域,都可見到民間生活、神話傳說、宗教祭儀等元素糅合其中,如1978年雲門舞集的《薪傳》首將台灣先民奮鬥史搬上舞台;優人神鼓的「溯計畫」試圖從對民俗祭儀、太極拳等「稽古」方式找尋東方人的身體等等,而在攝影領域,「民間」與攝影之間的關係密不可分,張世倫於新北市美術館策展的「民間╱攝影:紀實影像的敘事生成」,以「╱」象徵兩者緊密的狀態:攝影塑造人們理解民間的方式,民間也不斷影響攝影家觀看的方法。
-
路邊的日本人To be or not to be?助我尋找人生方向的兩個好日子!
在這份願望清單中,令我感觸特別深的就是「成為作曲家」這一條。當時大部分的人都把我視為編曲家,而我自己其實也很喜歡編曲這份工作,但在2016年的7月這一天,我把「成為作曲家」加進了我的願望清單中,隔年還在上面記錄了實現過程中的階段性進展。當有一天從旁人的介紹其中聽到「作曲家」3個字時,讓我再次肯定這份清單對我來說是多麼重要啊。
-
倫敦BBC電台與皇家宮廷劇院合作 改編經典劇目全球免費放送
BBC電台第四台(Radio 4)和今年迎來創立70周年紀念的皇家宮廷劇院(Royal Court Theatre) 已確定合作,把皇家宮廷劇院悠久歷史和BBC檔案資料庫中備受讚譽的當代戲劇《孩子們》,改編成全新的廣播劇,在今年9月26日週六下午英國時間3點至4點30分,於BBC廣播電台第四台播出,免費讓全世界收聽節目的觀眾聆賞,台灣聽眾若有興趣,屆時也能於廣播台收聽。 劇作家珂伍德(Lucy Kirkwood)的獲獎劇作《孩子們》(The Children)是此次合作的核心,此劇於2016年在皇家宮廷劇院首演,之後走向國際舞台,也在美國百老匯演出。《孩子們》劇情講述退休物理學家海澤兒(Hazel)和羅賓(Robin )無法理解為何以前的同事蘿絲(Rose)會出現在他們位於受損核電廠附近的家中。3人以前都在這間核電廠工作,隨著劇情的展開,昔日的同夥和分歧組織逐漸浮出水面,觀眾也能見到該劇在全球危機的背景下,探討個人責任與專業責任可能產生的衝突。
-
話題追蹤 Follow-ups到底是誰入了誰的地盤?
在今年政治「噪音」瀰漫的威尼斯雙年展(編按)裡,當從舞蹈紅到當代藝術圈的編舞家弗倫亭娜.霍金格(Florentina Holzinger)以《威尼斯海洋世界》(SEAWORLD VENICE)占據奧地利館;在各地藝術節打滾多年的藝術家米耶.沃洛普(Miet Warlop)以《永不停止》(IT NEVER SSST)將比利時館化為一個帶電的音樂競技場;劇場設計出身的德瑞斯.凡厚芬(Dries Verhoeven)將荷蘭館改建為《堡壘》(The Fortress),逐漸關閉金屬百葉窗使內/外的觀眾「體會」當下地緣政治危機的世界秩序。視覺與表演藝術的跨域創作,無疑在2022年威尼斯金獅獎的《太陽與海》後,再創批判性新高潮。 納粹威權色彩的德國館內,傳統服飾表演者的垂降舞蹈表演,將高聳、冰冷的垂直牆面轉為舞台。冰島藝術家、詩人暨音樂家西古達多蒂爾(sta Fanney Sigurardttir)透過吟唱、聲響、隨興重組萬靈物件,「啟動」現場裝置。台灣館配合李亦凡3D數位操偶為主的展覽,請來研究傳統傀儡戲的韓國藝術家洪銀珠編導的現場表演,操偶舞者與一比一人偶共舞。日本藝術家荃川田中.納什(Ei Arakawa-Nash)208個6公斤重的嬰兒娃娃,更使抱娃看展的我們,參與關於照護與脆弱性的感官覺醒。行為表演不只無處不在,更全然從場外「進入」體制。
-
舞蹈Dance Now Asia 2026 在傳統與當代之間尋索亞洲的身體
當演算法正以驚人速度弭平全球文化邊界,我們該如何重新定位自己及所處的文化?2026年,適逢中山堂落成90周年,這座見證城市、時代更迭的國定古蹟,即將舉辦「2026 Dance Now Asia(DNA)舞蹈藝術節」,以「跨越百年的身體」(The Body Across Centuries)為題,集結亞洲7座城市、10組核心團隊、16組獨立創作者,試圖在傳統與當代的裂隙中,重新定義屬於亞洲的身體語言。 「身體是載體,可以記錄、分享;但身體不是資料,它記得疼痛、記得勞動,也記得一個民族如何活下來。」MeimageDance藝術總監、DNA總策演人何曉玫直言,那些刻印於呼吸、步伐、信仰與日常儀式中的身體記憶,是AI與演算法無法複製的。面對長年崇尚西方身體美學的文化焦慮,DNA試圖透過跨國串聯與深度的共創網絡,回應亞洲的當下此時,從各國創作者在亞洲身體的相似與差異中,看見自我與他者,找回文化主體性。 何曉玫強調:「亞洲現在發生什麼事?藝術家都在努力說這些事,而這些都活在我們的身體裡。」
-
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演員、導演彭子玲 土地生下了我們,反之亦然
作為演員,彭子玲早些年表演的時候,經常用「半路出家」來形容自己,非本科出身,只是競競業業地學習各種不同身體語言;然而,在與她的先生王少君共同成立烏犬劇場至今,他們走過跨國合作,談論過聚焦核心議題的身體,也不只一次牽起不同國家的合作交流。「半路」的概念早已消彌,身在劇場,在創作中打滾,她早已是旅途上堅定行走之人。 同時,今(2026)年10月份即將演出的《你生下我的時候我也生下了你》,如同一個漫長的回音,回望15年前同為彭子玲的獨角戲《豐饒之地》,亦是烏犬劇場的創團作品。兩者相呼應,是預言、也是一種童話般的寓言,更明白如何說好故事的彭子玲,這一次也將同樣用盡生命的力氣,宛如再次生下一個孩子那樣,生下這齣獨角戲。
-
首爾小提琴巨擘卡瓦科斯 執掌樂天音樂廳開館10周年音樂節
位於首爾的樂天音樂廳(Lotte Concert Hall),演出開始前有個令觀眾會心一笑的瞬間,那就是當場內廣播以流利的英語提醒「請關閉手機」之後,突然傳出一句略顯生硬的韓語「감사합니다」(謝謝)。錄製這段廣播的主角,正是來自希臘的小提琴家列奧尼達斯.卡瓦科斯(Leonidas Kavakos)。 卡瓦科斯與韓國的緣分可追溯至 2022 年,他擔任韓國作曲家陳銀淑(Unsuk Chin)《第2號小提琴協奏曲》的世界首演者。陳銀淑對卡瓦科斯讚譽有加,稱其為「當今世上最偉大的小提琴巨擘」。卡瓦科斯 18 歲時在西貝流士大賽中榮獲冠軍,1988 年更一舉包辦瑙姆堡大賽與帕格尼尼大賽的雙料冠軍,備受全球音樂界矚目。
-
上海女性觀眾占比高 「劇女」重塑劇場生態版圖?
自2025年到當下的2026,中國劇場貌似正在經歷一場靜悄悄的「性別革命」。 據最新發布的中國演出行業協會數據顯示,2025年以來劇場類演出女性觀眾占比已高達71.1%。其中,音樂劇女性觀眾占比高達84.3%,舞劇達到82.5%,雙雙突破80%。更值得關注的是,2025年至今劇場演出新用戶中女性占72.1%,30歲以下「Z世代」占53.9%這意味著一個以「劇女」為核心標籤的觀劇群體,已在媒體和各大社群平台上成為當紅的流行熱詞,並以前所未有的能量重塑著中國舞台劇的生態版圖。 所謂「劇女」指的是熱中於音樂劇、舞台劇、舞劇等實體戲劇演出的女性觀眾。她們為心儀的演員(圈內戲稱「人質」)買票「贖人」,在散場後的劇院門外排隊等候簽名合影;她們撰寫詳盡的觀劇報告(Repo),用自拍和周邊小物交換構建起一套專屬的次文化圈子。她們把喜歡的演員叫「人質」,為「贖人」而反覆購票一句「不管怎樣,我先承諾你,未來我一定會幫你搞到這張票」的「空頭」支票,足見這個群體對劇場近乎信仰式的熱愛。 劇女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她經濟」 從市場層面看,這個群體以高黏性、高消費力和極強的傳播熱情,成為當下舞台劇市場最核心的票房引擎。據行業觀察數據,在音樂劇18.07億元的總票房中,「人質劇」(因特定明星卡司而吸引粉絲反覆購票的劇碼)貢獻了超過60%的票房。上海音樂劇票房占全國比重高達56%,環人民廣場「演藝大世界」周邊餐飲、住宿因劇女消費而持續火爆。 從文化層面看,劇女群體正在推動女性敘事的崛起。當女性觀眾成為絕對主力,創作端自然開始回應她們的審美期待。聚焦女性覺醒話題的小劇場音樂劇《她對此感到厭煩》在滬上劇場駐場演出,大麥網評分高達9.8;全女班音樂劇《SIX》引發大量外地觀眾跨城觀演,跨城比例達30.8%。可以說,劇女不只是消費者,更是文化生產的參與者和推動者。
-
新銳藝評 Review故鄉之後,還有誰記得你?
《既是虛擬,亦為實境海外華人「身後的中原」》從「一個華人死了之後,他的靈魂會回去哪裡?」展開。張剛華在新加坡田調時,聽見一對福建移民兄弟對身後事有不同打算:一人希望死後將骨灰送返祖祠,一人則決定留葬新加坡。作品也納入他自身家族的遷徙經驗,祖輩由中國移往東南亞,落腳西婆羅洲山口洋,此後家族的移動又來到台灣。作品開頭問的是靈魂要回去哪裡,我更在意另一件事:人死之後,他和一個地方的關係究竟靠什麼繼續? 沿著思索,我想到對於「死後的親密關係」的疑惑。英國社會學家Lynn Jamieson提出「親密實踐」,關心親密如何在日常行動裡一次次被實踐。這從這裡再看張剛華在山口洋接觸到的材料,死亡並沒有截斷死者與活人的往來。有人固定前往墓地,也有人替亡者準備供品;當直系家屬無法承擔這些工作時,宗族組織有時也會接手處理。於是,「中原」的意思開始鬆動。誰願意繼續替他處理身後之事,往往比祖籍本身更能決定他與地方之間的關係。可惜作品進入展場後,沒有繼續追問這件事。田野原本觸及的是活人如何與死者共同生活,到了展覽裡,這些關係卻逐漸退到幾個容易辨認的華人文化場景之後。
-
東京當兒童劇走進能樂堂 《扮鬼臉的鬼》展開傳統舞台新嘗試
以演出能劇與狂言聞名的日本國立能樂堂,今年秋天將迎來一部兒童音樂劇作品。由一般社團法人善竹狂言會推動的「認識能樂堂計畫」,希望為大眾創造第一次接觸日本傳統文化的契機。該計畫首部作品《能樂堂音樂劇 扮鬼臉的鬼》(能楽堂.音楽劇 ベッカンコおに)於2026年9月19日至23日在東京國立能樂堂上演,嘗試透過淺顯易懂的故事,引導兒童及初次接觸日本傳統表演藝術的觀眾走進能樂堂。 《扮鬼臉的鬼》改編自日本作家さねとう あきら(本名:實藤述)創作的民間故事風格兒童劇作,長年深受日本觀眾喜愛,累計演出超過4千場。劇名裡的「ベッカンコ」是吐舌頭扮鬼臉的意思。故事裡的主角是一名長相奇特、彷彿一直在做鬼臉,內心卻比任何人都溫柔的鬼。某天,他遇見獵人的女兒「小雪」。小雪天生失明,又遭到村子裡的孩子們排擠,總是孤單一人。同樣理解孤獨的兩人不以外貌,而是以心靈看見彼此,逐漸培養出無可取代的情誼;然而,人與鬼之間的感情不被世界所接受,兩人也因此面臨命運的考驗。作品藉由這樣的設定引導觀眾重新思考,人為何害怕異己,以及真正的理解與關愛究竟是什麼。 本次製作並非只是將既有的兒童劇搬進能樂堂,而是配合傳統舞台空間重新改編。主演由大藏流狂言師、重要無形文化財綜合認定保持者善竹大二郎擔任,並邀請同為大藏流狂言師的茂山千三郎,以及活躍於音樂劇界的石鍋多加史等人共同演出。服裝採用源自狂言的傳統裝束,現場音樂則加入箏、尺八與大鼓等日本邦樂元素,並與鋼琴、打擊樂相互交織,創造兼具古典氣息與現代劇場氛圍的舞台聲響。 本劇由藤田朝也負責監修與改編、河田園子執導,並使用現代日語演出,避開較難理解的傳統狂言語言,讓兒童與一般觀眾更容易進入劇情。部分場次結束後還將舉行以「扮鬼臉的鬼與能樂堂」為主題的座談及工作坊,進一步介紹作品與演出空間。主辦單位也提供限量名額讓成人同行的小學生免費入場,希望降低家庭接觸傳統藝術的門檻。這場跨越兒童劇、音樂劇、狂言與邦樂的實驗,不只重新詮釋一部經典作品,也展現能樂堂與當代觀眾建立新連結的可能性。
-
特別企畫 Feature全球新浪潮來襲!盤點全球天團的當代聲音藍圖
當2026╱27年新樂季的交響詩篇緩緩展開,全球古典樂壇也在經典與前衛之間,激盪著時代的聲響。從歐美到亞洲,循著樂音的軌跡,直擊全球音樂現場的核心脈動。 古典音樂重鎮德奧樂壇,各大天團正以貝多芬逝世200周年的不朽神聖、馬勒與布魯克納的交響巨作,在歷史積澱中鑄造當代新傳統;處於「無總監時代」的法國樂壇,指標場館反而擺脫枷鎖大膽破格,在華格納《指環》首演150周年之際,藉由現代前衛導演的劇場美學,為經典賦予極致的感官靈魂;轉向正處於音樂總監交班期的英美樂壇,則在多元文化的跨界交融與即時 AI 科技的冷冽碰撞中,奮力重構屬於美國的音樂史詩;而回到我們立足的亞洲樂壇,以百年為維度的頂尖樂團們,正在國際大師與新生代天才的執棒下,尋求越過西方標準後的「詮釋主體性」。
-
特別企畫 Feature 德國、奧地利在「舊」與「新」之間取得平衡,持續與當代對話
8月底,歐陸各地的音樂節漸入尾聲,在秋高氣爽之際迎接新樂季。綜觀德奧指標性樂團 2026/27 樂季規劃,可以發現,各團除了以自身傳統為核心,也試圖端出兼具經典、探索與當代創作的全方位音樂饗宴。 柏林愛樂以「人」為核心,在命運、愛與信念的不同課題中,以作品作為人性的延伸。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Symphonieorchester des Bayerischen Rundfunks)則以「希望」(Hoffnung)作為樂季精神主題,透過馬勒《復活》與貝多芬第9號交響曲等重磅巨作,展現音樂在動盪時代中撫慰人心、帶來光明的力量。萊比錫布商大廈管絃樂團(Gewandhausorchester Leipzig)將布魯諾.華爾特(Bruno Walter )150歲與庫特.馬殊(Kurt Masur)100歲冥誕,以及《馬太受難曲》首演300周年等重要節點,與城市及樂團自身的歷史記憶相連。維也納交響樂團(Wiener Symphoniker)則以「編織之聲」(Gewebter Klang)呼應維也納分離派與新藝術運動,並透過降臨節音樂會、戶外音樂會與普拉特野餐等企畫,讓樂團從音樂廳走進城市生活。 在曲目選擇上,除了德奧音樂傳統中不可或缺的經典,法國、俄國與東歐作曲家的作品也都是重要元素;另一方面,重新發掘音樂史上優秀卻較不為人知的作品,並積極開發當代創作,也成為各團拓展曲目版圖的重要策略。然而,在這幅龐大的樂季版圖中,仍有幾條特別值得關注的主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