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男舞者如西斯弗斯似地將水一杯一杯裝入水桶,之後又被迫從頭來過。
一名男舞者如西斯弗斯似地將水一杯一杯裝入水桶,之後又被迫從頭來過。(Francesco Carbone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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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娜一九九七在香港 記碧娜以香港爲題的未命名新作

碧娜旋風,其實從去年十月碧娜與烏帕塔舞蹈劇場的團員到香港停留三週,爲新作尋找創作靈感開始。在香港藝文界人士熱心帶領他們走遍香港大街小巷、吃盡各地山珍海味之後,今年三月碧娜他們回到香港,展現在藝術節觀衆眼前的作品,也充滿香港居民的生活剪影。

文字|林亞婷、Francesco Carbone
第54期 / 1997年05月號

碧娜旋風,其實從去年十月碧娜與烏帕塔舞蹈劇場的團員到香港停留三週,爲新作尋找創作靈感開始。在香港藝文界人士熱心帶領他們走遍香港大街小巷、吃盡各地山珍海味之後,今年三月碧娜他們回到香港,展現在藝術節觀衆眼前的作品,也充滿香港居民的生活剪影。

即碧娜又香港

這齣全長三個半小時(包括中場休息)的新作,從開頭扮演飯店接線生的〝Good morning……Thank you!〞及服務生不停地爲現場觀衆倒茶、送零嘴;到擠滿霓虹燈招牌的香港街景幻燈片;以粤語唱著卡拉OK;或一邊打太極、一邊以粤語唱著「一個西瓜、切兩半……」的群舞;甚至模擬一名參與賽馬賭博婦女的心情起伏;這些意象均呈現了香港不同面相的畫面。

但從另一角度來看,這齣到目前爲止仍未命名的舞作,也充滿了碧娜獨特的舞蹈劇場創作風格。德國男舞者(Reiner Behr)在倒立、雙脚被綁住的狀態下,不停地以仰臥起坐的姿勢,將地上的一桶水,一杯一杯搖到掛在上方的水桶裡;韓國女舞者(Na Young Kim)在地上爬,腰帶由另一名男舞者牽著,彷彿在街上溜狗的男子;女演員(Mechthild Grossman)唸著一位劇作家關於雪花的劇本……這些看似不相關的片段,均流暢地在碧娜與其成熟的全能舞者的技藝下,天依無縫地銜接下來。其中幾段按舞者個人特色發展的精采獨舞,及熱情、激昻的群舞,更是令人難忘。

這些僅屬於舞劇的極少數片段之描述,當然必須在由彼得.帕布斯(Peter Pabst)設計的舞台氛圍下看才完整。台上的主要畫面,是舞台後面矗立的銅牆,及台上右後方由鮮紅色的香港代表花洋紫荊堆成的「花山」。其中這座「山」,不但可以前後移動、一直逼臨舞台前緣,它還可以供舞者撲倒、「滑雪」、登爬……。在舞作的進行中,偶爾會有一座橫跨整個舞台的吊橋,降下;偶爾舞台前端會有一個半透明的塑膠幕,落下,做爲一名掛在空中、摸擬擦拭高樓外部玻璃工人(Jan Minarik飾)的「玻璃」。意象之豐富,令人目不暇給。

即樂觀又悲觀

然而這些對香港人最關心的九七問題,又代表了什麼呢?有些港人覺得碧娜只擷取了香港文化的表相,並未對九七的深層問題提出看法。但從上半場結尾時,十幾名舞者在撲滿紅花的台上,不段歡喜地抛起手中的花朶時,耳邊傳來的鞭炮聲,不正代表了中國人的喜慶心情?相對之下,下半場較低沈的氣氛,及到結尾時,舞者們一橫排、在沙漠、冰雪、樹林等幻燈片背景下、重複橫越舞台、寧靜地攀爬那座「花山」時,另一種悲傷的心情,也不自主地浮現。

(本刊編輯 林亞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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