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動難民俱樂部」在嘉年華遊行隊伍當中表演行動劇。
「衝動難民俱樂部」在嘉年華遊行隊伍當中表演行動劇。(陳思宏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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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劇場人走出劇場 五千人上街聲援難民

面對反難民的「德國另類選擇黨」在地方選舉中獲得勝利,抗拒極右派崛起的柏林劇場人於三月廿日聯合推出「難民嘉年華」,包含德意志劇院、高爾基劇院、列寧廣場劇院等重要劇場,攜手布置花車、製作標語、在社群網路上邀請觀眾一起走上街頭,抗議偏狹與歧視。活動吸引了超過五千人參與,許多難民加入行列,遊行隊伍充滿各色人種,和平呼喊。

文字|陳思宏
攝影|陳思宏
第280期 / 2016年04月號

面對反難民的「德國另類選擇黨」在地方選舉中獲得勝利,抗拒極右派崛起的柏林劇場人於三月廿日聯合推出「難民嘉年華」,包含德意志劇院、高爾基劇院、列寧廣場劇院等重要劇場,攜手布置花車、製作標語、在社群網路上邀請觀眾一起走上街頭,抗議偏狹與歧視。活動吸引了超過五千人參與,許多難民加入行列,遊行隊伍充滿各色人種,和平呼喊。

三月十三日,德國有三個邦舉行重要的地方選舉。德國面臨難民大潮,這次的選情被視為選民對總理梅克爾難民政策的直接政治反應。選舉結果揭曉,「德國另類選擇黨」(AfD,Alternative für Deutschland)取得空前勝利,跨過選舉門檻,正式成為德國的重要政黨。「德國另類選擇黨」反難民、反移民、反同志、反歐元,該黨魁甚至主張,德國警方可以向難民開槍。

長期在舞台上嘲諷時事、參與政治的劇場界,面對極右勢力的崛起,如何主動加入這場社會辯論?三月廿日星期天,柏林幾個重要的劇場集結上街,一起辦了「難民嘉年華」(Karneval der Geflüchteten),劇場人離開劇場,把表演場域從舞台搬到城市街巷,以鼓聲、音樂、呼喊、舞蹈,慶賀多元共生,抗議偏狹與歧視。

劇場人的政治參與

德國當代劇場一直以激進為其特色,爆發難民潮之後,劇場界在舞台上做出了許多反映難民的戲劇製作,以藝術手段表達開放的態度,反對保守的排外仇恨,二○一五年的「戲劇盛會」就不斷疾呼歡迎難民。但德國劇場從不是大眾的娛樂場,其美學門檻是個過濾系統,保守的排外民眾只會在家看電視,擔心難民入侵家園,然後把票投給「德國另類選擇黨」,根本不會買票進劇場,劇場界一直想辦法擴充藝術手段的可能,讓劇場直接參與社會的變動。例如柏林的德意志劇院(Deutsches Theater)就直接開放劇場,騰出空間收留難民,提供德語課程,主動讓劇場成為政治空間。

這次的「難民嘉年華」就是柏林幾個重要劇場的合作成果,德意志劇院、高爾基劇院(Maxim Gorki Theater)、列寧廣場劇院(Schaubühne am Lehniner Platz)、瑙寧街劇院(Ballhaus Naunynstraße)、公園河灘劇場(Theater an der Parkaue)等都加入了嘉年華行列,布置花車、製作標語、在社群網路上邀請所有觀眾一起走出劇場,加入街頭抗議的隊伍。

三月廿日當天濕冷,劇場人一大早就在「空橋廣場」(Platz der Luftbrücke)開始布置花車,藝術總監、演員、幕後工作人員都走出劇場,今天的燈光是柏林的陰霾,舞台就是遊行路線,接近中午,已經有幾千民眾出現在廣場上,噴漆製作抗議標語,隨著音樂起舞。劇場一直是個多元性別開放的空間,平日在舞台上辯證,今天大家終於成為柏林抗議風景的一部分,可以對極右派比中指,這是難得的身體政治展演。

難民劇場領軍

這場難民嘉年華,總共吸引了超過五千人參與,許多難民加入行列,遊行隊伍充滿各色人種,和平呼喊。劇場人沿街表演行動劇,試圖取得政治發語權。既然是支持難民的抗議遊行,所有知名的劇場都往後退,把遊行的第一個領軍位置,交給由難民組成的「衝動難民俱樂部」(Refugee Club Impulse)。

「衝動難民俱樂部」創立於二○一三年,主要的成員就是申請政治庇護的難民。每週三晚間成員固定聚會,以工作坊的形式,提供難民一個交流的表演藝術平台,透過戲劇、舞蹈、行動,讓難民發出自己的聲響,表達自己的艱難處境。表演藝術讓俱樂部裡的難民找到了發聲位置,目前整個俱樂部的組織、營運都是難民主導,在缺乏資源的貧窮狀態,排練出了許多充滿撞擊力道的行動劇,已經有不少城市游擊演出。

這次的嘉年華,就在「衝動難民俱樂部」的行動劇當中展開,沿路呼喊遊行口號「大聲說清楚說,難民在此受到歡迎!」(Say it loud and say it clear, refugees are welcome here.)。在極右派聲勢壯大的詭譎時刻,劇場界的政治參與不限於舞台,要爭話語權就必須踏入真實的街頭與社會,聲援難民,激進批政,與仇恨排外的政治對抗,柏林劇場人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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