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o Moon舞作Everybody can be everybody can not be10月於柏林首演,吸引了酷兒文化族群的高度關注。
Jao Moon舞作Everybody can be everybody can not be10月於柏林首演,吸引了酷兒文化族群的高度關注。(Wagner Carvalho 攝 Ballhaus Naunynstraße 提供)
柏林

編舞家Jao Moon新作 延伸酷兒視角多樣性

標榜後移民劇場大旗的瑙寧街劇院,多年來庇護支撐了來自世界各地的藝術家,讓他們有機會表現個人視角與聲音。舞者暨編舞家Jao Moon剛在此發表了新作Everybody can be everybody can not be,一齣論及異國情懷、反抗能量及顯現自我肯定的「酷兒日常」舞作。五名舞者各自擁有混雜又難以簡單歸類的性別、文化及語言和身體語彙,各自表述又同台共舞,去成為自己想望的任何可能,追求模糊界線的解放。

文字|陳成婷、Wagner Carvalho
第323期 / 2019年11月號

標榜後移民劇場大旗的瑙寧街劇院,多年來庇護支撐了來自世界各地的藝術家,讓他們有機會表現個人視角與聲音。舞者暨編舞家Jao Moon剛在此發表了新作Everybody can be everybody can not be,一齣論及異國情懷、反抗能量及顯現自我肯定的「酷兒日常」舞作。五名舞者各自擁有混雜又難以簡單歸類的性別、文化及語言和身體語彙,各自表述又同台共舞,去成為自己想望的任何可能,追求模糊界線的解放。

柏林最為人所知的城市特色之一,在於多樣的開放性:幾乎所有想像得到的文化╱身分、主流╱非主流的自我認同,都能在柏林的裡外找到自在的棲身之處。而十字山區(Kreuzberg)的瑙寧街劇院(Ballhaus Naunynstraße),在其標榜的後移民劇場大旗下,多年來累積聚集能量,庇護支撐了來自世界各地的藝術家,讓這個位於次文化匯集地的劇院,同時得到跨文化與跨性別表述下各個族群的高度關注。我們看到的是:一個「盈虧自負」的私營劇院,堅持只製作自製節目,與扶植的藝術家一同發展企畫、尋求補助、建立團隊、提供場地技術支援、完成創作並負擔票房與行銷成本。

顯現自我肯定的「酷兒日常」舞作

「這是一個平台,讓從異地來到這裡的藝術家,被聚集在一起,有一個呈現作品的場域,每個在這裡創作的人,有機會表現自己的個人視角與聲音。」舞者暨編舞家Jao Moon,見證了近年來瑙寧街劇院的演化過程。來自哥倫比亞加勒比海沿岸的城市卡塔赫納(Cartagena)的他,作品橫跨劇場與影像、攝影領域,也跨越性別定義,定居柏林近五年,同時也是劇院剛完成首演的舞作Everybody can be everybody can not be的主要創作者。

「這支舞是一齣論及異國情懷、反抗的能量及顯現自我肯定的『酷兒日常』舞作。」在後殖民氛圍的柏林,誰被「允許」去複製誰?被「允許」論斷什麼?誰又被「允許」成為他者,並擁有一個假定的歸屬?作品本身是一個極為單純的舞蹈作品,五名舞者各自擁有混雜又難以簡單歸類的性別、文化以及語言和身體語彙,由此出發,各自表述又同台共舞,藉由空間、燈光、影像與聲音元素的介入,建立一個不真實的幻覺空間,斷裂的敘事,只是為了讓進入的旁觀者,可以閱讀並觀賞在空間中舞蹈的每一個個體,她╱他╱它的色澤與內裡。

舞作強調了「偽裝」的姿態,「偽裝」成為一種生存法則。Jao 如此描述到,「偽裝」並不具攻擊性,他想傳達的,是連結其自身文化背景,來自於哥倫比亞殖民歷史造就的社會現象。當強勢文化牽制著當地人民的生活方式,改變人們生活的原型及心中真實的原生信仰,表層的表達與內在的認同就必須進行分離和演化,生活的「擬態」便由此而生。即便從外表來看,是非常不合邏輯與難以理解的。Jao舉例,在有著葡萄牙殖民背景的巴西,「坎東伯雷」 (Candomblé)是源自非洲、屬於自然崇拜的民間信仰之一,其信仰者多為當地的低收入戶和中產階級,當強權者強迫坎東伯雷信徒改信天主教以符合並學習「文明社會」的禮節,信徒們只好乖順於參與教堂的彌撒,同時在心中膜拜著自己的創世主。

拒絕標籤化,追尋去中心的烏托邦

在Jao的作品中可以清晰辨別出這樣的企圖:Jao以自身背景與生命經驗為動機,不願只是為了一個符號或標籤服務,而是挖出每一位出身迥異的舞者彼此間的串連,模糊分類的邊界、不過分強調身分(國籍、語言、性別、性取向)。「我們便是我們的樣子,我帶著各種可能性,我同時有著各種面向,我不喜歡重現他者,我可以是任何形象。」去成為自己想望的任何可能,追求模糊界線的解放,這已不單是強化少數族群聲音這麼簡單的企圖。而能提供這樣意識形態萌芽的場域,也正就是柏林。這個後酷兒時代講述著如何消解「正常」與「不正常」的二元對立;眾多的世界各國移民者來此「後殖民」柏林;更在文化上漸漸趨於去歐洲中心化意識的爬升,回到一個邊界模糊,未定義也不輕易去定義的,但每個人都深知自己面貌的烏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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