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湖上的表現,要怎麼樣地暢流而不氾濫,要能自由飄盪在江河湖海,又能靜處於涓涓細流;能大魚大肉,又能珍惜菜根;能把佛的語言不亂用,又能把菩薩的語言心思,付諸實行,那可就是精緻的老江湖了。這種智慧的江湖,真的只是一種達不到的痴迷嗎?還是其中另有奧義?
從這些前輩來的啟發,給了我對空間的另一番期待,不論真實生活在怎樣的一個都會,心裡總還有一片土地,在地球的某一個角落靜靜地等待著。終於有一天,我擁有了自己的一小塊地,在台東,一條偏遠公路的某個角落。
第一堂課,老師很嚴肅地告訴我,要我眼睛不要只會直直地看著琴鍵,他說:「不要只是呆呆地看著你的手指,你必須看著舞者的動作與身體展現出來的線條,你的音樂要搭配她們所要做的動作,看著她們,能幫助你感覺律動。」從那時起,我很聽話地把眼睛盯著她們看,手指們則很開心地觸摸著琴鍵。看吧!我真是個幸運的傢伙!
想做主人的焦慮瀰漫整座台灣旅館,因此發展成不管是政治或人民都搶著作主,以致聽不進其他人的台灣式民主。像位用眼淚和激昂語調來博取掌聲,以掩飾自己沒有表演技巧可以演好主人的演員,或是以高喊社會公義和生命價值的姿態遺忘正在作劇場這件行為,像每天電視裡一堆屁股坐在椅子上慷慨激昂空洞的談話性節目
隨心所欲而不逾矩的箭,把它跟生活和工作扯在一起,把生活和射箭當成藝術來處理,所以不射則已,一射就要投注全副的熱誠,以求不聒噪,或不被聒噪影響,而見到一片安靜。對我來說,射箭和生活如果能夠這樣,那就是「追尋完美」
在乾淨的空氣中,眼睛可以長驅直入地平線,看到了遠方天際形狀飄渺的詭異綠光。白天可以隨意地在園子裡挑選入菜的作物,晚上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穀倉裡任由嗜血的跳蚤恣意肆虐。剩下的時間有一個偌大的舞蹈教室供你隨時使用
布拉姆斯為了呼應這首他喜愛的詩,寫作了他所有作品中最有恐怖氣氛的敘事曲作品10-1回贈給格林。這是一首使用了陰森的小調,有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氛,簡直是恐怖片配樂的曲子。樂曲中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不停地可以聽到有人呼喚著「愛德華」的名字,讓總是在半夜練琴的我覺得渾身不自在。
在這年代,要說服一個人你看錯了是很難的一件事,不管是對觀眾或是創作者,那等於是對他的道德批評、人身攻擊,這所延伸的白話就是「你不懂啦!」「你瞎了嗎?」「怎麼這麼沒有品味?」「老派!」「遜!」這種「美」的屈辱和傷害,想必很多人經歷過,不管是攻擊還是防守。
他在宗教裡受過教育,在教育裡得到過自我的肯定,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漸漸地失去了自我肯定,也就失去了人與人的,相互肯定,甚至,相互扶持。不能只歸因到他的脾氣或修養,當他開始畏懼我們這個社會、懷疑自己能力的時候,他就會畏懼來自社會的贈與和協助,他就會愈來愈相信他的來處
數年後我終於想通了,與其讓自己疲於奔命地應付遊戲規則的要求,更重要的是創作與發表的自由意志。所以我開始放棄被扶植,只要能得到製作上的協助,不論是官方的或是私人的都可以,重點在於能做自己真心想做的事就好。
哪一組的白老鼠可以在產生最少的錯誤中,用最快的速度走出測試用的迷宮?當然,答案是聽著莫札特音樂的那組。牠們不只是好那麼一點點而已,小白老鼠可是以破紀錄的方式,神氣地遙遙領先呢!如果這是奧運,牠們肯定會被抓去做藥物檢驗!
甲骨文會以這樣的一個場景、物件和動作來表達夢,不得不佩服古人的劇場感,這字像是撬開封住夢入口巨石的一顆小支點,撬開後裡面滿滿的是文人的詩詞、莊周的蝴蝶、《紅樓夢》的人物、湯顯祖的四個夢許多古人對於夢深深迷戀所留下的寶藏。
現在想來,這個「拍」字,就是所有的「記」,記錄的記,表現的記,熱情悲傷,冷靜沉思的「記」而已,我要是真能把自己的生活記得如此多彩,記得那麼豐富,我就可以化成一縷青煙,揚長而去了。
當我們的肢體在一種時間性的安排下劃過空間,或在空間中暫時駐足,旋即又動,然後以時間的累積成為一串印象,我們稱它為動作。動作用來過日子,也用來跳舞。過日子講求的是功能,跳舞講求的是表現,用的是同一付軀體,要求卻是天壤之別。
他們演奏的都是魁北克的民謠,在場的每個人都對這些曲子耳熟能詳,除了我以外。他們輕鬆地對我說:「隨興地跟上吧!」這些曲子的和弦還算容易找,但是,節奏可就不輕鬆。我實在搞不定到底在哪要少一拍,還是多半句,每當曲子回到副歌時,我總是會搶拍而出糗。最後終於有人忍不住,半開玩笑地說:「你確定你讀的是『音樂』博士嗎?」
打著批判、實驗、人性旗幟的製作,為何常常看起來像是粗糙的團康晚會活動?雖然還是會得到很多溫暖的鼓勵。讓人盯著旗子,會不會讓自己和觀眾忘了風景?既然是看風景,有這麼害怕迷路需要做旗子嗎?我面向的就是事物面向我的,所以會不會實際上我呈現的是:我需要這些溫暖的鼓勵和讚賞?
如果說一個人,在靈修的路上沒有迷過路,那大概很難,沒有遇過很多好老師,這也難說,有的時候自己就是老師,每人資質、悟性不同,不過人生的大方向還是最最重要的。就是方向搞不清楚,所以個人也好,社會也好,就暫時迷路了,我,我說的我,就是我,就是你認識的那個我,現在有點迷路了,別理我,別煩我,只要關心我就行了,我自己會好
這時,心隨著眼光的轉移,時起彼落地舞動著。隱性的動作伴隨著顯性的變化,有速度、有方向、有綜觀、有微觀、有節奏、有旋律,自若地跳躍於有形和無形的空間之中。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只有在屋子裡電風扇擺頭間所流逝的時光。
經過那麼些年的老歌伴唱,我終於了解我的外公有多厲害,不管我彈什麼歌,大家唱什麼調,他老人家總是能輕輕鬆鬆地跟著音樂,讓他絕佳的音感和音樂直覺帶領他的手指,從不彈錯一個音。這時我發現,我之前對他這種「不會看譜就不會成功」的想法簡直就是大錯特錯。因為,不管何時,只要有人點了歌,他都能立即伴唱,不像我,總是要等到我找到譜才能開始。
人到了某個年紀常會提到「勿忘初衷」,我忘性好,想不起來我做劇場的初衷是什麼,不過也會懷疑初衷是可靠的嗎?還只是一個虛擬出來安慰自己、合理化現狀,類似童年創傷的幻象?初衷會不會反而讓自己怕改變,更固執,更無法面對變動?如果真有初衷,為何初衷彷彿像初戀一樣美好?為何忘不了?
別老跟自己說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七十而自由自在,過去我怎麼怎麼,現在我如何如何,這都沒用了。就是「現在」,現在在深山裡,就深山裡,在沙漠裡就沙漠裡,在大海的風口浪尖裡,就風口浪尖裡,在大糞坑裡?那如果能待得住,那也就在糞坑裡了;只要一想到萬一:隧道裡著火的那輛車是我!就算在哪裡都得「該幹什麼幹什麼」
就在上完那堂課之後,我快樂得不得了,體會到能感受自己的身體,跟自己的身體對話,原來是跳舞最大的樂趣。不為別的,以為會成為舞蹈明星的大夢,原來只是兒時不清楚自己的假象。自小一路走來會使自己繼續堅持跳下去的原因,就只因為「我真是喜歡跳舞這回事」啊!一種豁然開朗的愉悅,再度把我帶回到舞蹈教室裡頭。
另一個公證紀念日,只有在記得時我們才會慶祝。方式通常只是寫個卡片,還是一起吃個晚餐,或是給對方來場按摩而已。但今年,我突然在公證日那天下午想起這件事,而且我有個靈感,想要來唱那一首我正在認真學、好美的台語歌送給我太太。她並不知道我在學這首歌,所以這一定會是個驚喜!
不管哪一種,「報」都是一個審判的情境。完全符合現在多數媒體的「報導」,同樣是秉持著公平、公正的面貌的一場審判大會;更不用說「報仇」基本上就是懲罰有罪之惡人的正義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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