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能是我人生中極為後現代的經歷:在巴黎歌劇院的按摩間裡陪著後現代大師按摩,在邊間等他繼續對話,我聽到他幾度大叫哎依哎依,但按摩後,助理又再度出現,羅伯‧威爾森走出按摩間,面帶憂色且歉然地看著我:你覺得你可以再來一次嗎?我們下一次一定談久一點。
我的兒子、女兒,尤其上國中二年級的女兒,從小就喜歡聽奶奶說事情,經常說完一個事,已經可以哈哈大笑好幾個回合了。因為我媽媽說個事,經常像是在說「相聲」,生動、準確,哪怕是用錯了字,都錯得無與倫比,我的「相聲」段子裡,從內容到表演,有太多無形的她在裡面,影響著我的思想、感情和語言,而以上這三個元素的組合,不就是任何一種作品的輪廓嗎?
紐約無論對自己人或是外來人都不妥協,飛躍在地底下的地鐵,或是在林肯中心的紐約愛樂開季音樂會,就算是經濟不景氣,或是恐怖主義,都抵擋不了他們的生物時鐘,就像表演藝術裡的那句名言:The show must go on, no matter what。
夏天柏林戶外音樂會,陽光底下的郎朗,讓我有種蝴蝶亂飛的荒謬喜感。沒有圍牆的柴可夫斯基,好像要打掉從前為「版本比較」疊造的美學磚瓦,不知道老柴喜不喜歡拿啤酒與香腸來配他的協奏曲。
鮑許是詩人,她以舞者的身體寫詩,她創造女性形象,不管是吸血抽煙穿高跟鞋或者著長身華麗禮服,都具有一種天才般的感性,她也能把社會儀式編成蛇形運行,或者把形狀和物質映入舞作,她是那麼專注感官,她也那麼浪漫。她的靈魂之語說話時,我們看到了世界。
我們也不管是否經過三年拜師、五年出師,或者是否練就什麼「說、學、逗、唱、捧」等相聲的基本動作,就憑著賴聲川─一個讓我們倆信得過的舞台創作導演,還有國修編、寫、演過電視短劇,我在短劇和二千場左右的西餐廳秀累積的經驗 ,再加上我們對相聲的熱愛,就不論成敗地、也沒什麼壓力地,開始替相聲寫起「祭文」來了。
與其我們每次花下大筆經費去作觀眾開發,或許應該是回頭來想想我們在觀眾經營上,花了多少功夫?除了演出前兩個月寄發文宣品,或是票房告急時的催票電話之外,我們做了什麼?
偉大作曲家群像裡,神祕、瘋狂、背德的天才幾乎是主流命格,只有德弗札克與海頓最健康,最有逆來順受的個性。倘若德弗札克曉得自己的小品,被當作幼稚園遊藝會雨傘舞、俚俗布袋戲、乃至火車過站「當心水肥」的戲謔配樂,恐怕不會在意,甚至會心一笑。
亞維儂正像許多歐洲中古世紀的小城,城市建築雖然很舊但卻維修得很現代,而節目主辦人愈來愈年輕,這幾年來也試著把戲劇節多元化,除了增多舞蹈表演,大量把表演藝術裝置藝術攝影及燈光種種元素整體放進這個城市中,也試著讓城市說話,他們要傳達一個訊息:你並不是一定要走進劇場才看到表演。
前一天傍晚開車進入盧卡時,有些訝異這古城的優雅。原本以為在步行巷弄之際,四處會傳來美麗而熱情的詠歎調,以為城裡一切的氣氛將會是十分浦契尼。然而,古城裡走動的人們,純樸的穿著帶著溫暖的表情,平靜地生活在安逸的古城裡,完全沒有浦契尼筆下那些男女主角的激情。
不管這些演員平常在電視上如何地「搔首弄姿」,我們這些熱情觀眾們最好別太入戲,只要冷靜地在家裡「挑肥撿瘦」也就是了。別忘了,一個「忠於表演藝術」的人,是不會輕易去參加這種連續劇的演出的,因為預算太高了。
團隊經營多數以「量入為出」為財務運用準則,但換個腦袋想想「量出為入」是否可能才是長遠經營的基礎思考,而勇於面對應支付的固定成本與開銷,相對地或許節省了機會成本,以及不易掌控的變動成本。但因為提供了團員最基礎的保障,或許在追求完美的藝術呈現掌握了加分之鑰。
卡迪耶‧布列松大師回憶他到印度去為甘地拍照時的情景,那是在一九四八年, 他與甘地相談甚歡,會面結束,離去不到十五分鐘,他聽到槍聲,趕緊拿著相機衝回甘地遇刺的地方,按下了一個讓全世界都難忘的快門。真的很難想像他按下快門的那一剎那,還好他可以含著眼淚按下快門,但是他內心的悲痛,卻要以冷靜的判斷去決定按下快門的那一個時刻。
我們都似旅人般的游走在自己與別人的生命的過程中。休息抑或放出,吸收,消化,沉澱,聚聚這也是我這幾年旅行的其一心情與希望。旅行並不浪漫旅行其實是藉由離開的行徑對生命的一種反芻行為習慣在旅程中留有一些空白。好去消化、沉澱一下。 有時藉由寫明信片或塗塗寫寫來反觀自己認識自己。旅人,旅人如果你來,歡迎你。如果你走,也祝福你 摘自萬芳的旅人網站
我也不知道那年冬天,我為什麼非到陽光劇團實習不可。我想,與其說我是被她營造的劇場氣氛吸引,應該說是被她個人的劇場觀念和決心吸引,她讓我知道劇場元素的多元性,明白場面調度的時間感,她也讓我知道,演員和導演其實都只是為了舞台上的幻真片刻而活。
相撲選手除了要力大無窮,還得要心情輕鬆,身體放鬆,放鬆到當自己的身體和對手的身體接觸到的時候,完全可以用身體「聽」到對方的勁道在那裡,重心在何處,然後加以攻擊,或誘擊之。這一點,不就像一個演員,走遍千山萬水,隨時隨地都能讓好戲上演,譜出生命的旋律?
伊朗的娜菲喜教授,出了一本全美暢銷書《在特朗閱讀〈羅麗塔〉的日子》,作者描述在每個星期四的早晨,她在家中客廳裡的讀書會聚集了一群她特別挑選的女學生,一起來討論西方的名著,這個特別的時刻對她們來說就像是遠離現實的天堂時光,因為她們可以不用披著黑布,不用掩飾她們女性的美。
行銷,要怎 「行」才能得到理想中的「銷」, 邊看著孩子享受製作樂器的課程,我邊計算,入不敷出的推廣音樂會,如何彌補資金缺口?
高爾夫世代的舞蹈工作者,她們都是安迪‧華荷的追隨者,她們最多在心裡對自己說:好吧,你跳舞,但我也跳舞啊。
「規矩」對我來說,來得不早不晚。廿一歲開始學習,接觸戲劇「表演」,一頭就扎進去了,無比用功。可是戲演得就是不好看,最好的讚美,也不過就是「嗯!你演得很認真」,或者是「你演得很小心,看得出來」我就不能演得不小心一點嗎?我就不能把那個「要好心切」的東西丟掉一下嗎?
在英國的皇家美術學院裡,幾乎每晚都有「徵友」晚會,他們只要有空,就會來參與,見見這些跟他們同好的朋友,有時,他們也會帶新的朋友來。當然,他們能在特別的時間參觀展覽,參與特別為他們準備的講座與晚宴,還有他們每次來到美術館,就好像到另一個家一樣。
「你要去哪裡?」 「我不知道,馬帶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唐吉訶德
「我們的目的是要讓每一個人都有一次機會來到劇場」──三一劇團藝術總監摩西‧藍根(Timothy Langan)
我現在全身,除了右手大拇指下方有一點點火燒留下的疤之外,其他沒有一個地方留有灼痕。那時我四歲,至今回想起來,有如在感官上做了一次重大的練習,一個對驚與痛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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