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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 首爾從朴槿惠到尹錫悅政權 藝文界思想審查爭議仍層出不窮
韓國創作音樂人李瀧(Lang Lee)在其歌曲〈狼來了〉(늑대가 나타났다)中唱道:「這塊土地上需要衝擊/我們不是無用之人」。這首歌原定於 2022 年釜馬民主抗爭 43周年紀念儀式時演出,卻在預定出演日前3週,李瀧及紀念儀式總導演接獲行政安全部通知,以該活動期望「在充滿光明和希望的氣氛下進行」為由,單方面取消李瀧和總導演的委任工作。因質疑政府單位有不合理的內容審查之嫌,李瀧和總導演於去年 11 月底根據《藝術人權利保障法》中規定國家機關不得審查藝術內容的相關條款,針對行政安全部、釜馬民主抗爭紀念財團及該活動承包業者提出損害賠償請求訴訟,今年 3 月正式進入訴訟程序,預計於 7 月中旬進行一審宣判。 李瀧表示:「政府單位臨時撤換活動總導演,並且不支付準備期間所產生的所有費用,這部分也有損藝術人權利。導演為這場演出策劃了數個月,我也為此組織了演出工作團隊,但因最終沒能登台,所以沒有拿到演出費。」針對此爭議,行政安全部於答辯狀中表明「沒有進行審查,也沒有賠償責任」。究竟政府單位拒絕特定歌曲於公家機關活動中公開,此舉屬於主辦方的正當參與還是思想審查,已成為這次訴訟的最大焦點。日前李瀧在仁川 Asian Pop Festival 的公開演出中也向所有現場觀眾呼籲關注本次事件走向,並鼓勵發起民眾請願,一起監督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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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 曼谷
泰國LGBTQ社群的驕傲 以繽紛活動慶賀權益里程碑
6月是全球的「同志驕傲月」,泰國的LGBTQ社群也同步在6月盛大舉辦泰國同志驕傲月活動,以曼谷為例,由多個LGBTQ民間組織舉辦的「曼谷驕傲月」(Bangkok Pride),包含遊行、展覽和講座等多項活動,而且除了曼谷,泰國共有30多個府舉辦了同志驕傲遊行。 曼谷驕傲月最盛大的活動莫過於6月2日的同志驕傲大遊行,上千遊行民眾擠滿曼谷最熱鬧的暹羅區(Siam),人人手舉著象徵多元的彩虹旗幟或是小物,最吸睛的則是一幅長達百公尺、寬及一個車道的大面彩虹旗,變裝皇后們更是爭奇鬥豔,以最誇張亮眼的妝髮和服飾登場,遊行氣氛熱鬧非凡。 在浮誇的表演背後,今年的同志驕傲月對泰國LGBTQ社群來說具有極為重大的意義,因為泰國國會在6月中通過民事與商事法修正草案,修改法案中關於夫妻的文字,讓同性伴侶也可以依法結婚,享有和異性戀婚姻一樣的權利,一旦等泰國王室公告正式發布後120天法律生效,預估今年底泰國的同性伴侶就可以登記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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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音樂世界合唱美聲齊聚 2024台北國際合唱音樂節繽紛開展
由台北愛樂文教基金會所主辦的年度盛事「台北國際合唱音樂節」(Taipei International Choral Festival,簡稱TICF)將於7月底到8月初盛大舉行。本屆除了台北愛樂合唱團之外,更將邀請來自印尼、挪威、西班牙與台灣本地的10餘個團隊共襄盛舉。除了開幕及閉幕音樂會外,更將舉行巡迴全台的系列音樂會。除了表演外,台北國際合唱大賽(Taipei International Choral Competition,簡稱TICC)也將如期展開。 今年的團隊不可小覷,由全世界最具分量的「世界合唱大會」去年精選出的10個團隊中,即有來自印尼、西班牙巴斯克及台北愛樂共3組團隊將在台北亮相。台北愛樂合唱團音樂總監古育仲介紹,來自印尼的巴塔維亞合唱團(Batavia Madrigal Singers)團名取自雅加達的古地名,20年前才剛在國際上嶄露頭角的他們就來過台北表演。之所以相隔20年未能再度訪台,是因為他們在各個不同比賽頻頻得獎、各地邀演應接不暇。該團最高的榮譽是得到歐洲合唱大獎賽總冠軍,這個獎項非同小可,因為是將其他不同比賽的冠軍集合起來再比一次所得到的,所以可說是「冠軍中的冠軍」。除了演唱西方宗教歌曲,該團表演最大的特色是綜合印尼文化與流行歌曲,並且活潑地載歌載舞。古育仲回憶:「2004年來台時,他們邊唱還邊做大車輪的動作,非常震撼,台下觀眾是歡呼尖叫,難以置信。」 來自挪威的女生合唱團Cantus在歐洲女生合唱團隊中享有盛名,後來爆紅的原因是,動畫片《冰雪奇緣》第一、第二集開場的合唱,就是她們的歌。古育仲說:「這些是她們早年委託創作的招牌歌曲,靈感來自於北歐薩米民謠。之後《冰雪奇緣》團隊在製作配樂時,發現他們的歌曲很適合,於是請他們來重新錄製。」2006年來台時,她們就穿著華美的傳統服飾演唱過,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來自西班牙巴斯克自治區的雷歐亞少年合唱團(Leioa Kantilka Koralsa),演唱的特點是同聲,同樣也是有歌有舞。自治區雖然屬於西班牙國土,但有自己的文化、語言與音樂,因此歌曲也相當具有民族風味。古育仲分享:「去年在土耳其參加世界合唱大會時,現場看過他們的表演。除了唱得好、動作棒之外,我感覺到他們的歌唱與動作都非常真誠,最後他們還是大會選出的10團中的第一名。」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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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藝號人物 People 導演、演員韋以丞 好好過活,征服劇場中的多重宇宙(下)
《沒有人想交作業》於2021年起亮相,從一開始就是韋以丞起心動念,與夥伴串連所完成的作品。過去曾經歷了讀劇、劇場版,今年又將在空總展開讀演版,集合13位演員,於不同場次中輪流分飾6個角色。「在這個版本中,幾乎每個演員都會在不同場次中、飾演到不同的角色。這也是讓大家『填志願』角色而成的,我自己反而沒有在這個層面上主導太多。」 韋以丞開玩笑說,自導自演的過程多是「痛並快樂著」,例如他現階段一人當多人用,只能先排順走位,顧全大局,使大家安心,餘下精力再慢慢釋放給自己的角色。但是辛苦擺一邊,多數時候一群志同道合之人的排練,仍是笑聲不斷,「我光是把走位拉出來,演員就能自行發散出那個角色的特質。」 導演工作是如此,那麼回到表演工作上呢?「若身為演員,我還是很在乎劇場倫理,當然該拿出來討論的東西還是會說,但最終當然仍以導演的想法為重。」韋以丞說,即便如此,演員也是會歷經多重視窗的無限開啟,以9月即將演出的《父親母親》來談,此戲的「視窗」在於多個不同角色的轉換。他從疫情之初便積極參與製作,且因過程中需執布袋戲,韋以丞回憶:「三級警戒的時候我們是透過宅配收到『練習偶』,透過視訊跟老師上課。」 既是偶身,也是彼身。該戲全場僅有6個演員,卻得分飾30多種不同的角色,韋以丞除了偶戲演出外,亦有其他角色扛在身上。他試著說明:「《父親母親》對我來說很像是一個台灣公路電影,隨著一位計程車司機的尋親之路,從北台灣沿途下繞,想要參透自己的身世。」 隨著地理位置的轉變,時間軸也在場上時時變化,韋以丞說:「我所飾演的角色會出現在許多人的回憶之中,時而年少時而年老,當初排練的時候我們光是抓那個時間點就花了很多心力。」言而總之,無論在哪個領域之中,他的思考方向都得多方發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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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藝號人物 People 導演、演員韋以丞 好好過活,征服劇場中的多重宇宙(上)
能導、能演的韋以丞,其實在戲劇系主修的是燈光組。許多人對此感到震驚,但若真正懂他之人,或許根本不該意外,畢竟這人處處充滿驚喜怎麼白天看他還在南部,晚上就現身台北的排練場?又或者,怎麼前幾天還見他帶著豬鼻子,飾演小朋友的偶像「豬探長」、接著又在明華園的戲台上唱戲,過沒幾天,還能看到他以導演的身分被放在節目單上。 重考之後,找回選擇的自由意志 如果說每個人的學生時期都有一個核心記憶為往後的性格定錨,組成韋以丞之核的記憶,恐怕離不開「重考」。他曾多次提及高中的迷惘,以及升學的挫敗,乃至考上北藝大以後,一度質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或許因為曾有如此經歷,曾被困住、被剝奪過選擇的能力,使他在大學裡卯起來學習。 那幾年,他向尚派武生李柏君老師拜師,奠定日後與京劇、歌仔戲等傳統戲曲的緣分,也跟著班導羅北安到校外演出,但是到了大三,簽主修的時候依然猶豫不決,「我後來選燈光設計。其實,如果不是因為它的必修跟很多課都撞堂的話,我也會想去學舞台的繪景課。」 他學習的動力不光是來自外在稱讚,而是從知識本身獲得的成就,更具體地說是走到這裡,他發現將原有選擇權奪回來了。韋以丞不再是被升學體制牽著鼻子走的人,既知此事,他就得將過去失落的逐一補齊。 「你說,我後來之所以會選擇表演,是因為想要被看見嗎?其實每個人應該都希望有某個部分被看見,但我當時的思考狀態更近似於:『哇,我不知道要做什麼,可是知道前方有好多好多的選擇,只要彼此不會衝突,我都想試試看。』所以,真的是後來才慢慢、慢慢才走到表演創作的路上。」韋以丞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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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追憶與悼念 In Memoriam偉大功業,業已完成
我所認識的詹益昌今年端午節剛過,便聽聞詹益昌醫師辭世的消息。除震驚外,更多的是不捨與感傷。回想起這幾年與詹醫師一起工作、研究音樂的時光仍歷歷在目,許多回憶也隨之湧上心頭。 還記得是2006年的時候吧,當時剛到台中教書的我聽聞有一位號稱台灣頭號華格納樂迷的狂熱樂迷在台中創立了一間私人性質的「華格納圖書館」。好奇心使然,某日我造訪了這間位於民權路巷弄內的神奇圖書館。事實上圖書館內的陳設我已印象模糊,但還在門外就聽到一陣滔滔不絕的講課聲,進了門才知道原來這位華格納狂竟然還自己開班授課,傳授聆聽華格納歌劇的秘訣。當天來聽課的人不少,室內幾乎坐滿,但我因為沒有事先報名所以只能站在後場聆聽。上課內容是什麼坦白說我早忘了,但授課者壯碩的身材與宏亮的嗓音讓我印象深刻,而這正是我與詹醫師的第一次相遇。 將近10年後,2015年某日,我的粉專捎來一封訊息,正是詹醫師想要邀請我到他新成立的「夜鶯講堂」進行一場演講。不過講題與華格納無關,而是針對他的旅行團的音樂行程為團員介紹百老匯音樂劇。就是這場演講開啟了我與詹醫師10年的緣分,在此之後幾年間,我成了夜鶯講堂的固定講師,從貝多芬、華格納、馬勒到百老匯音樂劇,幾乎每套系列講座都是我與他在不停地交流音樂思想、交換意見下孕育而生,而我也由此見識到了詹醫師對於古典音樂廣泛而專精的見識與涉獵。 2016年初,詹醫師在夜鶯基金會成立前夕邀請我擔任副執行長一職,我還記得那天中午他邀請了我與內人在台中的一間高級餐廳用餐,席間他告訴我,基金會成立的宗旨除了要推廣華格納的音樂與藝術外,更重要的是建立樂迷與樂團、音樂家之交流的平台,同時也積極向國內各大樂團爭取延長音樂會演前導聆時間至45分鐘的規格。這樣的理念放在今日來看都屬創新,更別說將近10年前了,但他卻憑藉著一股熱情認為這件事非做不可,當然我也因為他的這股熱情而被感召。基金會成立之初諸事如麻,無論是網站的建置、基金會形象的露出、與各大樂團間就演前導聆形式的溝通交流,還有號召國內各知名音樂講師共襄盛舉等任務,幾乎每一件事都在他的運籌帷幄中,每每有任何難以決斷的事項,只要他稍加思索,很快就能理出精準且正確的判斷。在我眼中,詹醫師不僅僅是一位感性熱情的音樂愛好者,更是一位擁有極端精明頭腦、思緒極為清晰的企業家。 在與詹醫師工作的這段時間,雖然因各項基金會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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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PAR你不知道?!關於音樂劇《芝加哥》的10個不可不知
音樂劇《芝加哥》(Chicago)睽違7年即將訪台,雖然我曾在紐約一週內看了兩次這齣經典名劇,還是十分期待這次的台灣巡演!此劇的魅力究竟為何,可以讓人一看再看?一起來認識這齣在百老匯歷久彌新、長演不衰的黑色喜劇! 1. 百老匯目前在線最久劇碼 有在關注音樂劇消息的人應該都知道,百老匯演出最久的劇碼是《歌劇魅影》,但它也不敵疫情,在2023年4月下檔,紀錄止於1萬3981場。這也讓原本排名第二的《芝加哥》,成為目前仍在「線上」的最長壽劇碼:本製作在1996年10月23日進行預演、11月14日進行首演,至今已接近1萬1千場,並且持續上演中,依照目前一週8場、一年約420場的速度算下去,再連演7年就有機會超過《歌劇魅影》,成為百老匯之冠。 2. 也是百老匯最長壽的「美國」音樂劇 雖然要追上《歌劇魅影》還有一陣子,但若說到「美國」土生土長的音樂劇,《芝加哥》當然就是第一把交椅,領先晚其一年首演的《獅子王》大概400場。另外,由於1996年的製作是「重演版」,它也自然是百老匯重演最久的劇碼,而且持續刷新紀錄中。 3. 你一定聽過他們的作品:詞曲拍檔坎德與艾伯 美國音樂劇的特色之一,就是出了不少長年合作的詞曲拍檔,譬如寫出《真善美》等名作的羅傑斯與漢默斯坦二世(Rodgers Hammerstein II)、蓋希文兄弟(George Ira Gershwin)等,創作《芝加哥》的作曲家坎德與作詞家艾伯(Kander Ebb),也是名流青史的佼佼者,他們音樂劇代表作還有同樣翻拍成知名電影的《酒店》(Cabaret)與《蜘蛛女之吻》(Kiss of the Spider Woman)等,但大家必定聽過的經典作品,是法蘭克.辛納區(Frank Sinatra)的代表歌曲《紐約紐約》(New York, New York),歌詞中寫道「若我能在此成功,就到處都能成功!」道盡了至紐約追夢、渴望成名的眾人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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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藝號人物 People 英國編舞家馬修.伯恩 引爆青年震盪,讓經典活出當代模樣
劇院群聚的倫敦西區,英國編舞家馬修.伯恩(Matthew Bourne)的名字代表著驚喜。將經典芭蕾舞作賦予當代的改編與詮釋,是他獨樹一格且風靡西區的標誌。1995年他推出全男性芭蕾舞者版本《天鵝湖》(Swan Lake),天鵝成為充滿攻擊性的強壯生物,王子更愛上男天鵝,對比過往的柔情詮釋,柴科夫斯基的音樂在有力的肢體表演下展現全新風貌,隔年就獲得英國劇場奧利佛獎;兩年後前往紐約百老匯巡演,更獲得美國劇場界最高榮譽東尼獎導演與編舞的肯定,成為21世紀初的重要舞劇經典。 然而馬修並沒有在高峰停下腳步,而是放手展開一系列充滿野心與挑戰的創作,他成立的「新冒險舞團」至今已推出35部舞作,其中由馬修擔任導演與編舞的有13部,包括改編經典的《剪刀手愛德華》(Edward Scissorhands,2005)、《灰姑娘》(Cinderella,2010)、《睡美人》(Sleeping Beauty,2015)、《紅舞鞋》(The Red Shoes,2016)等,以及即將在今年巡演至亞洲的《羅密歐與茱麗葉》(Romeo and Juliet,2019)。而集口碑與票房於一身的馬修,也在2016年獲英國皇室授予爵士的榮譽。 從小種下的創作啟蒙 1960年出生,成長於英國倫敦,裨益於地緣,馬修成長過程就常跟著父母造訪電影院和劇院,他回憶:「印象中他們沒有太多錢,所以我們總是坐在最頂層,最便宜的座位區。」然而馬修正式學舞的時間相對地晚,22歲才進入倫敦拉邦中心,畢業後跟著拉邦中心的過渡舞團(Transitions Dance Company)進行兩年的巡演。很多人以為他是先跳舞才編舞,其實不然,馬修早在5歲就開始頻繁參與社區、學校的大小演出,儘管沒有正式學過表演,但他從小就會試著用不同的方式處理演出,「換個方式試試看」的念頭可說是他編舞的啟蒙,過程中他也一路自學舞蹈,直到長大才正式進入學校學習。而父母為他培養的看戲興趣,則是他從小就身兼影迷、戲迷,最終更投入劇場工作的重要啟發。 隨著他為電視、劇院和其他舞團的編舞工作變多,表演次數減少,最終他在1986年創立公司開始個人創作。如今64歲的他,依舊充滿熱情地表示,這是他一直以來最喜歡做的事,未曾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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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人間父子回到初衷,重溫魔法誕生的那場戲
真:我每次要跟別人談論戲劇的魅力在哪裡,都會從我小時候看戲的經驗講起。記得那是我小學二、三年級的事情吧?我們村子裡拜拜,邀請歌仔戲過來。我一直都記得當時看的是《孫臏鬥龐涓》,裡面有一幕,孫臏被害得斷了腿,那演員以跪坐的姿勢在舞台上,從眼神中你就可以感覺到他的恨,見他開始甩髮,接著用全身的力量、從跪坐之姿高高跳起!哇,當時演員大喊出情緒的畫面,我看到就直接哭了。明明我當時只是小孩子,卻激動成這個樣子!所以後來,我總是會跟很多做戲的人講說,舞台上有時候只要有一個情緒,讓它感染下去,就非常夠了。 謙:好像從很小的時候,你們就會帶著我進劇院了。但其實當時在演什麼,很少真的看得懂。記得有次,你應該是帶我去看表演工作坊的戲吧?我從頭到尾只記得一個橋段有一個精神有些異常的女子,若問她時間,她就會往手腕處用力咬下,咬出一個齒痕,狀似手錶的樣子。這也算是某種「深刻的情緒」嗎?那一幕我的確是到現在都無法忘記。 真:我們第一次帶你看表演,應該是在5、6歲左右,去音樂廳觀賞「維也納少年合唱團」吧?其實是我們夫妻一直很想看戲,算算時間,想說差不多可以訓練你進劇院了吧?記得要去看演出的前幾週,我們就在家慢慢訓練你,提醒你「要在椅子上坐很久喔」、「音樂結束之後要拍手喔」,搞得你最後走進音樂廳,從頭到尾手都放在胸口,好像隨時準備要拍手的樣子。(笑) 謙:這怎麼這麼像我兒子會做的事啊?但其實那些事情我都忘得差不多了,且真的要說第一次「認識」劇場的話,我的經驗可能還是《人間條件一》吧?我記得那也是綠光第一次找你合作,你第一次要寫劇場的作品。就正好,那年3月我得知自己考上戲劇系了,不必再進學校,劇團就讓我進去當排練助理。 坦白說,我當時還沒弄清楚什麼是劇場,內心感受到的興奮,更多是因為終於擺脫學校體制了,可以不用再考試了。算是很後知後覺地才發現,那一次的經驗,其實是我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段時光,它讓我明白劇場的魔幻感到底從何而來。 被浪費的時光也彌足珍貴 真:你生命中的第一齣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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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音樂墜入名為《玫瑰騎士》的情網
訪歌劇導演太田麻衣子由奧地利劇作家霍夫曼斯塔爾(Hofmannsthal)撰寫劇本,德國作曲家理查.史特勞斯(Richard Strauss)譜曲的歌劇《玫瑰騎士》,可說是其藝術成就的絕頂之作。故事內容描繪18世紀的維也納貴族間有個特別的儀式:向心儀對象提親時,要派名為「玫瑰騎士」的使者遞送象徵純潔愛情的銀製玫瑰花作為定情信物。好色的歐克斯子爵,將與新興貴族法尼納年輕的女兒蘇菲結婚,請身為威登堡元帥夫人的表妹瑪莎琳物色玫瑰騎士,夫人推薦年輕貴族歐大維。而當英俊的歐大維見到美麗的蘇菲,劇情有了意外的發展。為了詮釋這部經典作品,NSO音樂總監準.馬寇爾(Jun Mrkl)攜手國內外著名歌手,更特邀於德國、日本都有豐富歌劇指導經驗的太田麻衣子擔任導演,此次以「半舞台形式製作」(Semi-staged)形式呈現,作為NSO 2023╱24樂季壓軸好戲,值得觀眾期待。 Q:太田導演與馬寇爾指揮似乎相識多年,請談談合作的經過? A:我在德國巴伐利亞國立歌劇院擔任導演助手時,認識了馬寇爾指揮,陸續有過幾次合作。去年在東京演出史特勞斯的歌劇《和平之日》,則是我初次以導演身分與他合作。馬寇爾在音樂上有很高的造詣,也具有深厚的知識,和他一起工作很開心。這次的工作確定後,為了場勘,去年我特地來台聆聽馬寇爾指揮NSO演奏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音樂會,當時和馬寇爾、樂團、工作人員等,開會討論這次演出的事宜,也勘查了舞台。 Q:您以往是否有過執導《玫瑰騎士》的經驗? A:這是我第一次執導《玫瑰騎士》。我進入歌劇世界不算早,以前是舞者,偶然機緣下與歌劇相遇。當時周遭每個人都很喜歡《玫瑰騎士》,極為誇讚,但我尚未看過,實在不懂為什麼,心想:「還有其他更優秀的歌劇吧?」可是在初次欣賞《玫瑰騎士》後,「不得了!」我墜入情網。或許是因為一開始不以為然,喜歡上之後,這份喜愛的心反而更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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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親子 不是音樂神童而是特技頑童《搗蛋鬼莫札特》 玩轉你對古典樂的想像
那句赫赫有名的音樂教室廣告詞「學音樂的孩子不會變壞」,多年來深深觸動了許多家長,我們似乎也從中一窺了音樂家普遍被投射的形象:優雅、沉穩、行禮如儀,如同那些戴著閃亮假髮、表情嚴肅的西方古典樂大師。 但有一位出名的作曲家卻自外於這種樣貌,那就是莫札特。 或許因為年紀小小就成名、同時早逝而不曾老去,又或許因為他的音樂總是聽來甜美順耳,大家一想起莫札特,多半仍會浮現一張帶點純真與童趣、年輕慧黠的面孔,而不是嚴肅、充滿距離感的中老年男子。受到像電影《阿瑪迪斯》(Amadeus)的影響,有時他還被染上了一抹瘋癲的色彩。 澳洲的瑟卡馬戲團(Circa)捕捉到了這個形象特質,用默劇、肢體喜劇、魔術與特技讓莫札特重新活了過來。沒有語言、不講道理,用莫札特的音樂為經、兩位表演者和一位手風琴演奏家為緯,交織出一首輕巧、歡快、充滿節奏韻律的馬戲小奏鳴曲《搗蛋鬼莫札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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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藝@書台語劇本集 是「阮」對母語的應聲
《阮劇團台語劇本集》收錄了《熱天酣眠》、《愛情A恰恰》與《十殿》3個劇作,富含巧思的視覺設計衝破劇場圈的藩籬,成功吸引異、同溫層的目光。翻開書本,銘黃紙張的厚實與清香,立刻讓人陷入戲劇的異世界,靜下心來一頁頁端詳台灣風貌的嬉笑怒罵。 本書運用奇數頁的台文台詞,與偶數頁(背面)的華文台詞對照,讓排版更為簡潔乾淨,閱讀上減低諸多視覺疲勞與誤判風險。 雖說這套劇本書標榜能夠幫助學習台語文,但若先無基本讀寫能力,可能仍易感受到門檻。不過這也反映台語文的潛勢:「學習」終須回到個人自我要求。不論是基於重拾母語,或是單純求份溫飽而學習台語,大環境看來,這已是一門顯學。 台語聲調與音律打磨喜劇層次 《熱天酣眠》(以下簡稱《熱天》、《愛情A恰恰》(以下簡稱《愛情》)分別改編自莎士比亞《仲夏夜之夢》與莫里哀《吝嗇鬼》。有別於原作,其喜劇效果經過台語語境的雕琢,長成更深厚的層次。 台語是聲調性語言,比起華語有更豐富的聲調、多樣而精確的發音規則。不論一般讀者或演員在閱讀《熱天》和《愛情》時,都應意識到台語的音律感及編劇安排的押韻句式。例如: 《熱天》S9 海神:緊來款待我的愛人(jn),唱歌予伊歡喜(h),落一桶燒水(tsu),共伊的身軀洗予清氣(kh),紲落來𤆬伊去我彼間VIP,準備蟠桃和四果,閣有我眠床跤彼罐,月老送的愛情酒精(tsing),我欲佮伊做伙啉(lim)。 《愛情》S4 高金土:人䆀毋通怪爸母(b),人散毋通怪政府(h),趁錢愛靠真本事(sū),日子勤儉才會久(k)。咱講這人生啊,無錢是真艱苦(kho),有錢,是真歹顧(ko)。 韻律感既是台語特性,也與英文傳統詩劇中的「五步抑揚格」(iambic pentameter)異曲同工。表演上,它能讓聽感更為凝鍊、組織化,彷彿吟詩、唱歌的效果也能顯示其戲劇性與文學性。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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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親子 找回那曾被遺忘的玩伴……《那一天,我在離家出走。》與觀眾一起度過無聊下午
離家出走,在《那一天,我在離家出走。》裡不是個負面名詞。 主創者林方方一直強調這件事情。她說:「『離家出走』在小孩心裡可能是我帶著我喜歡的東西去某個地方,不會只待在家裡等爸爸媽媽回來,也不會無聊。」她認為「離家出走」是個很可愛的想法,就算是出門買個東西,只離開屬於自己、被認知為安全的小天地10分鐘、甚至是30秒鐘也可以是離家出走。不過,林方方也看到這種可愛念頭背後其實不只有期待、也充滿勇氣,更有對「長大」、「獨立」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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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 話題追蹤 Follow-ups認真,成就一個獎
第22屆台新藝術獎決選評審訪談第22屆台新藝術獎頒獎典禮於6月1日圓滿落幕,典禮上決審團主席林鶴宜一席感性致詞,在社群上引起熱烈回響。本刊特地請林鶴宜主席與外聘決審委員德國柏林Radialsystem藝術中心藝術暨執行總監馬提亞斯.摩爾(Matthias Mohr),聊聊這次對台新藝術獎的評選過程與觀察,兩人的回應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足見本屆評審團的好默契。 開放心胸,不設限的投票 林鶴宜以「開放心胸、盡情交流」為這次的評選作註。無論委員各自的養成背景為何,整體的討論氣氛開放且真誠。這群對藝術懷抱熱情的專業人士,一面為心儀的作品辯護,同時也在為藝術的信仰投票。評選會議上,有委員因述及作品動人之處而落淚,從此打開評委團的淚腺開關:在頒獎前與董事會報告中,甚至頒獎典禮當下,都有不同的委員情不自禁地流淚。摩爾熱切補充,感性的反應並不代表這是一場太過感情用事或不夠專業的評選,反而是因大家非常認真、真誠地在面對每件作品,討論現場才會有如此大的情緒渲染力。 獎項評選的標準是什麼?林鶴宜客觀分析,得獎與否牽涉因素眾多,當屆評審的結構、競爭者的強弱,或是該年度獎項的設計都能左右結果。就作品本身而言,有些創作者作品極為精采完整,但並未超越自己過去的創作,反而成了自己最強勁的對手;有些作品雖演出場次少,但在藝術發展上,開啟了形式或劇種的新可能,深具開創意義,也會成為重要考量。 本屆年度大獎《感謝公主》、表演藝術獎《國姓之鬼》與視覺藝術獎《宿舍K Tc X》中,三獎項即有兩個作品帶有傳統戲曲元素,看似對特定創作方向給予鼓勵,但林鶴宜覺得決策過程並非如此:「委員們第一次見面時,我就問為什麼這次戲曲和含有戲曲元素的作品,選了這麼多入圍?提名人的背景也都不是戲曲相關。他們說,因為這屆戲曲的表現不容忽視,作品太強了。」格局與高度,對深耕藝術多年的評審團來說,具有決定性的影響。得獎作品除了在格局與高度上令人讚嘆,呈現時展現的深厚藝術造詣、表演者精湛的功力,以及處理題材的細緻,都讓評審因此投下關鍵一票。但獎項並非一切,入圍就是肯定,沒得獎的作品或許早已在展演上取得商業成功,或有效召喚起廣大社會關注,實際對當下世界造成改變,得不得獎,並不會消減作品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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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腦海裡的旋律貝多芬與無所事事的甜蜜
寫這篇文章時,我人在台東池上旅行,試著享受義大利人說的 dolce far niente(無所事事的甜蜜):完全不計劃、也沒安排行程,想徹底放空,來個什麼都不做的假期。 身邊的朋友很羨慕我能夠說放空就放空,「五分鐘發呆望著天空,什麼都不做也不想,很難吧?至少聽個音樂或 Podcast?」朋友問。不過,放空的定義,確實是完全休息,讓大腦百分之百停擺;這種狀態超出我們的想像,會帶來意想不到的結果,但前提是,你得學習徹底放手,完全不作為。聽起來有點抽象?讓我舉個例子! 貝多芬是個工作狂,從他生前創作的筆記本可以看出,他熱愛作曲,每天花無數的時間辛勤地發想、寫曲、修改、再修改,以達成心裡懷抱的音樂理念。從貝多芬的筆跡和內容可以判斷,他是個奮進、堅忍的工作者,能挺過創作樂曲時痛苦而且耗費精力的時刻。不過,若我們進一步了解貝多芬的創作生涯,會發現貝多芬其實擅長即興演奏,他曾坐在鋼琴前記錄那些稍縱即逝的樂句,天外飛來一筆的旋律最是優美動人,句句入心。 貝多芬示範了同一個人,可以在不同時間點,展現的兩種完全不同的創作模式:努力奮鬥、嘔心瀝血的創作模式是可控可安排的,靈光乍現、福至心靈的體驗卻難以捉摸,可遇不可求。這種小燈泡亮起的瞬間,心理學和大腦科學家稱之為 flow state(心流狀態),是一種毫不費力就有的高度專注力,讓人身心合一、念想純淨,並且能以驚人的效率完成不可能的任務。科學家也發現不少成功人士共同具有這種「超能力」,高效能的心流狀態讓他們彷彿進入化境,做事行雲流水,而且有常人不及的專注力與創造力。 美國費城德雷塞爾大學的創造力研究室(Drexel Universitys Creativity Research Lab)在一項新研究中,招募了 32 位爵士吉他手參與實驗,受試者有新手菜鳥也有經驗老道的樂手(以他們的表演次數與累計時間來衡量),研究人員主要想探討創作與心流狀態的關係:到底是哪種狀況有利於音樂產出,是無所事事、徹底放空的時刻,還是全神貫注、注意力集中的時刻? 研究人員讓受試者在聆聽預錄的伴奏(包括古、低音大提琴與鋼琴),並就著6組指定歌曲即興獨奏;在受試者即興演奏的過程中,科學家以高密度腦電圖(EEG)記錄演奏者的大腦活動,依此評估

時機成熟了,「臺北戲劇獎」先衝再說!(下)
訪臺北市政府文化局長蔡詩萍
臺北戲劇獎,他們怎麼看?
鍾欣怡、李承叡
臺北戲劇獎,他們怎麼看?
陳建成、王靖惇、張剛華
時機成熟了,「臺北戲劇獎」先衝再說!(上)
訪臺北市政府文化局長蔡詩萍
臺北戲劇獎,他們怎麼看?
劉培能、陳慧、鄧振威
臺北戲劇獎,他們怎麼看?
鄭涵文、施淳耀、孫明恩、陳宣伃、黃馨儀-
專欄 挑戰邊界傳統的激進主義:行為藝術之死
也許是因為行為藝術一向以低預算、和對表演的基本要素(身體、動作、時間)及藝術的基本要素(色彩、線條、形式)的苦行僧式探索為特色,導致局限了實驗的範疇。一如白妝、光頭和張大嘴巴幾乎成為舞踏的代名詞,行為藝術已經成了對自身的簡化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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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 香港第一屆「香港國際莎劇節」 策展反映當代劇場特色
疫情影響了很多國際交流的機會,香港不少有固定舉行時期大型藝術節,也是這兩年才陸續回復正常,有些項目則改變展演方式或延期,包括今年6月終於可以順利進行的第一屆「香港國際莎劇節」。莎劇節由鄧樹榮戲劇工作室主辦,並由導演鄧樹榮親自擔任藝術總監。剛帶著由葉童主演的全女班無言劇《李爾王》巡演柏林、倫敦和羅馬尼亞的他,作品在當地得到很多正面的評價,特別是在倫敦這個莎士比亞的故鄉,去掉劇作者最重要的語言,讓表演者提煉角色的身體表達和情緒,挑戰海外觀眾對莎劇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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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 上海上海音樂劇票房蓬勃,「錢景」有多美?
2024年尚未過半,據新出版的全國演出市場年度報告顯示,上海的音樂劇演出市場蓬勃開展,「錢景」一派如畫。從最新統計數據來看,2023年全國音樂劇演出場次高達9960場,其中上海占據了5888場,占全國市場近六成。尤其是近4年來,上海音樂劇票房和上座率持續攀升,人均觀演次數高達4.24場,人均票房更是達到了2,224元人民幣的新高度。 作為中國最大的票倉,上海之前因疫情的影響,演出一度下滑。自去年起,實體演出市場逐漸回暖,尤其是音樂劇市場數據實現了強勁增長。前段引述的數據不僅突顯了上海在全國音樂劇演出市場中的主導地位,也彰顯了上海致力於打造「音樂劇之都」的強大實力。 值得注意的是,如今上海的音樂劇的演出場域已從以往鏡框式的大劇場拓展開來,蔓延到了亞洲大廈及大世界演藝中心等僅容納一兩百名觀眾的小型演藝新空間中。而隨著3年前,首部小型環境式駐演音樂劇《阿波羅尼亞》等作品的走紅,小劇場環境式音樂劇開始走進更多觀眾的視野中,眼下《阿波羅尼亞》在上海已經演出近1000場,全國共計演出超過2000場,吸引了超過20萬人次的追捧,開啟了「為一場演出,奔赴一座城」的「錢景」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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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戲劇 獨居長輩與慢天使的非日誌式記錄
《清潔日誌No.__》打開社會的隱蔽角落
邁入第7屆的貓裏表演藝術節,從最初的活化苗栗縣中正堂的展演空間,發展到以主題式的方式,建構出苗栗在地特色的藝術節。本次的策展單位EX-亞洲劇團,以「技藝流轉記憶,慶典綻放光彩」作為本年度的展演主題,節目類型包含戲劇、舞蹈、音樂、跨領域等,透過不同的技藝展演呈現苗栗的特殊性,並且保存生活常態的情境與記憶。而技藝與記憶的重要性,藝術總監江譚佳彥認為:「如果沒有技藝/記憶,人就不會存在」,因此以這樣的方式,構想貓裏表演藝術節的主題。 不只是策展單位,EX-亞洲劇團同時也是演出單位之一,本次推出的《清潔日誌No.__》有別於觀眾熟知劇團的亞洲文化詮釋,而是以「慢天使」為獨居長輩清理住家的互動中,看見彼此的生活樣態,讓存在於社會、卻容易被忽視的族群的故事能夠引起更多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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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書信體閒話武打
YC, 前陣子看《九龍城寨之圍城》,意外地熱血沸騰,和鄭保瑞導演之前陰鬱、冷僻的作品大相逕庭,反而微妙地承接了60到80年代武打片的俠義精神。武打絕對核心,怎麼打得精妙打得凌厲打得超卓,在影片中占有極大篇幅,擠迫空間的對打、穿梭,廊道階梯的火拼、追逐,巧妙運用建築結構來創造每場打鬥的新奇處,而漫畫感放大了搏鬥殘虐的同時,減輕了血腥的不舒適感。城寨為體,還的是武打的魂。 相對而言,故事避免複雜化,角色趨向臉譜化,正方有大隱隱於市的幫派領袖,有義氣肝膽的手下,反方有唯利是圖、囂張跋扈的黑幫老大和小弟。領袖終究難逃一死,老大會被謀反篡位,接下來的,一代新人換舊人,就是歷經挫敗滄桑的手下重返戰場,與不可一世的小弟決一死戰。因為劇情無需過多猜疑,好壞人設一目了然,所有的精力就可集中在動作場面的鋪排,以打鬥來顯露角色爽直狠辣,如近乎無懈可擊的硬氣功非大反派莫屬,刀槍不入,如何攻破罩門的懸念帶來劇終高潮;再來是推動情節和角色關係,讓原本陌路相逢的少年郎因同仇敵愾嚴懲癮君子而相識相交。當然,影片野心不止於此,重建╱現九龍城寨的髒亂窄巷,電線宛如藤蔓攀爬樓宇門窗,美術置景奇觀吸睛,片中有不少遠景俯瞰城寨的邊陲性格,儼然有一段蕪雜身世寓言。但就觀賞而言,其實沒有過多著墨裡頭的下層生活,比較傾向以浪漫眼光瞻望獅子山下的人情味和拚搏精神。 還記得有次看到漫威系列《奇異博士》對打片段,撇開特效不談,動作設計的靈感相信源自香港,為什麼呢,因為過往好萊塢電影的打鬥多屬搏擊格鬥,拳來腳往,沒什麼花招,看久了單調乏味。綜觀香港武打,除了從中國各類武術(洪拳、詠春、八卦掌、形意拳等)擷取繆思之外,還有受到戲曲的影響,於是對招之內,會有凌空飛踢、連環腿、空翻、側空翻等炫目奪技。成龍、洪金寶的師父于占元就是京劇武生;著名的武術指導袁和平家學淵源,從小學京劇;張徹導演表明他的動作以京劇作基礎,將對打套路轉為實戰感受,影片結尾的浴血死戰本受武生垂死戰鬥的表演啟發,然後轉以慢鏡頭抒發犧牲的血肉淋漓和悲壯感。 動作片作為類型片的主流,是香港電影無法略過的一道風景。俗話常說,「天下功夫出少林」,或許我們也可以改口說,「武打動作出香港」。武俠片以古裝為背景,武打片或功夫片則拉到了民初,動作片可涵蓋了槍戰,儘管名稱各異,對打的魂絕不能丟。龍虎武師專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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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舞蹈創作者劉奕伶 打開天窗說亮話
直到演出前一個半月,《Turn Out》所累積的單口喜劇文本字數,已經可以讓劉奕伶講上至少3小時了,而且還再增生中,「我還可以用什麼不同角度去說?覺得這有關聯,那也有關聯,那個好像也可以講講看,結果就愈寫愈多了。」 這些日子以來,這位舞蹈藝術家做最多的動作大概是盯著筆電打字,或是手撐著頭,對著電腦螢幕發呆。不過,她舞蹈人的身體狀態早已內化成日常,她會站著打字邊把腿也跨上桌,坐在地板打字時則將雙腿外擴,簡直是反射動作,畢竟從小練舞的劉奕伶非常擅長「Turnout」。 「Turnout是我們學芭蕾舞一定要有的一個能力,就是像這樣把腿外翻,從髖關節打開。」劉奕伶動作著;同時Turn Out在日常用語中則有「意料之外的結果」之意。台灣的舞蹈教育追求Turnout,想成為舞者就要想辦法把身體打開、把自己打開,以完成各種難度和技巧。然而,當劉奕伶成為美國比爾.提.瓊斯舞團的專職舞者後,「嗯?怎麼老闆會說我太turned out了?因此我跳舞變得沒感覺了?⋯⋯就覺得跟原來想的都不一樣!」 回溯30多年的舞蹈人生,自己經驗了什麼,後來又被翻轉了什麼?而外界的以為又是什麼?《Turn Out》以單口喜劇挑戰觀眾對舞者的刻板印象,也自嘲從前那個舞蹈優等生和頂著旅美舞者光環的劉奕伶。

鍾瑶:落幕以後,也不必與他們分手

何瑞康:回到原先來的地方,才發現我更在乎的事

吳定謙:角色最重要的功課就是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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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關於戲劇的五四三務實且有想像力的創作
藝術學校跟電影學校不會教的就是資源管理。 正在籌備短片開拍、同時開發數部長劇集、數部音樂劇的此刻,有深刻體認。 所有的學製畢製完全不會碰觸到預算部分,畢竟是個學習歷程,換算成業界工時都是不合理的。 但在工時既要符合勞基法、成本又節節上升之下,所有製作頭都必然面對成本預算市場評估等務實問題。 朗.霍華(Ron Howard)說:導演是懂得調度資源分配的人。他也說,他的導師是喬治.盧卡斯(George Lucas),喬治跟他說,只要你的劇本跟演員夠好,並不會因為沒有按照你最理想的場景跟複雜鏡頭拍攝,就失去了這場戲該有的力量。 韋納.荷索(Werner Herzog)說:你要習慣被拒絕。他也說,他看過最棒的電影之一,是尚.胡許(Jean Rouch)在1950年代拍攝的紀錄片《瘋癲大師》(Les Maitres fous),而他甚至沒有一般的攝影機,是手搖的,一次只能拍24秒。 一桌二椅,更是最早就有的戲曲形式,有上百齣可以這樣演完的作品。 配合勞基法跟節節上升的人事成本、製作成本,任何人想從事這個行業,都要知道你永遠都是在一定的限制下創作的,連好萊塢都會抱怨預算不夠,更何況。 然後這件事學校不會教,也不可能教,如何判斷你的創作可能所需的經費、可能面對的市場、可能國際的連結,才不會老是有懷才不遇的怨氣。「我的作品很棒!為什麼不加演!」有可能是它夠不棒,也有可能是它本身就很小眾。「我的作品很棒!為什麼不能前進國際!」有可能沒有國際的連結(我們都知道韓國如何經營它的文化外交)、也有可能這不是目前國際要的東西。「我的作品很棒!為什麼沒有票房大賣!」是否要思考電影院╱劇院的本質已改變了,美國的電影市場證明電影是社交行為,愈沒有娛樂性的作品會選擇在串流上觀賞的機會更多。「為什麼不能做短影集!短片才是創意之源!」因為平台有留住觀眾數的KPI壓力。而就算思考以上種種,你也不見得可以讓作品好,如何在創意、核心、品質與現實資源中不斷取得平衡,這才是每天都在面對資源管理的創作者,所必經的考驗。 劇集上,考慮除了超花錢的大戲大戲真的非常疲累、成本高昂,製作過程極為耗時耗力有沒有開發場景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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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 威斯巴登紀念卡夫卡逝世百年 舞作以當代日常翻譯卡夫卡式的世界
法蘭茲.卡夫卡(Franz Kafka)於1924年過世,他逝世後的百年裡,世界上發生了前所未有的劇烈變化:希特勒掌權而後戰敗、二戰爆發又結束,冷戰開始又瓦解,許多國家成形又消亡。隨後,工業化、現代化、數位化和全球化的浪潮大大改變了世界的樣貌。2024年,我們該從什麼樣的角度去閱讀和理解卡夫卡在當年,在現今已不復存在的波希米亞共和國裡,所寫下的文字? 為了紀念卡夫卡逝世一百年,許多德語劇院以此提問出發,在2024年發表以卡夫卡為主題的新作。其中,有以卡夫卡單篇小說結合當代元素、重新改編成戲劇的,有維也納城堡劇院《變形記》、科隆戲劇院《審判》、德勒斯登州立戲劇院《城堡》和斯圖加特戲劇院《美國》。也有從卡夫卡的隨筆、草稿和日記改編的戲劇,如漢堡戲劇院《八本八開筆記本》和巴塞爾劇院《卡夫卡計畫》。此外,捷克與德國兩國的文化部共同策劃為期一年的「卡夫卡2024」系列,與歐陸各國藝文場館合作,讓觀眾從年頭到年尾有看不完的戲劇、電影、電視、展覽、音樂會、對談與讀劇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