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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終點左轉為何迷戀(女性)真實?
自從2023年出版《女二》之後,我就一直持續摸索著那條虛構與真實的「邊界」。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一條浮動的線條,還是一種縮放的空間結構,唯一能確定的是「那裡」會不斷發散著微微的電波,刺激著我朦朧不清的視線,以及困惑混雜的注意力。 這幾年幾乎每一個創作案,都反覆折返虛實的核心。尤其是AI的出現,讓這條邊界變得更加難以辨識,甚至開始鬆動其原本的判準。當語言、影像與敘事可以被快速生成與重組,「經驗」本身似乎也逐漸失去其不可替代性。每次寫著企劃書,洋洋灑灑的創作動機與靈感來源其實都在回扣自己一直無法回答的問題:為什麼我對「虛實」那麼糾結?而那糾結裡充斥的敏感甚至變成一種過敏,其中的關注、興趣也慢慢煉化成了焦慮。這是為什麼? 直到我在《當AI取得話語權,人類還剩下什麼?》書裡讀到對漢娜.鄂蘭(Hannah Arendt)提出對極權主義的討論:「極權政權的理想對象,就是那些心中再也不存在真相與虛構、真實與錯誤之別的人。」這段話突然讓我站上一個全新的視角:虛實是政治性的。「虛構」不僅止於文學戲劇創作的手段,還能藉由提供錯誤資訊而進行操控資訊的再製與加工能包裝成故事,但源頭素材可能以假亂真,製造了效果衝高流量,於是「權力」在過程中默默地移轉這不就是此刻亂象生成的網路世界嗎? 有趣的是,我一開始探索的起手式,是想回歸關注「虛構」的本質與技術,不願一昧向真實傾倒。問題是:為什麼作品根據「真實經驗」會成爲一種賣點?為什麼「來自真實經驗」會成為一種價值?而這種價值,為何特別頻繁地附著在女性創作之上?尤其在文學、電影的範疇裡。但此刻我想先撇開女性經驗、陰性書寫的範疇,我絕對認同女性經驗是值得書寫,也確實該從陽性主流敘事中奪回自主權,我想深入談的,是文化裡對於真實的迷戀傾向,尤其女性經驗的真實。 在埃米莉.布特爾(Emily Bootle)對當代「迷戀真實」的分析中(《我們為何迷戀真實》This is Not Who I Am:Our Authenticity Obsession)看見一條清晰的軌跡:從傳統名人形象的建構,到自媒體時代對「做自己」的強迫表演,「給人一種在扮演自己,而不是做自己的感覺」。真實不再是一種內在狀態,而是一種需要被持續產出與維護的效果。個體必須不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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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追蹤 Follow-ups 當AI音樂走上實體劇場藝術與演算法的肉身對話(上)
當虛擬的演算法與程式碼穿透冷冰冰的螢幕,被拉進講求即時呼吸、充滿隨機性與肉身溫度的實體舞台,會產生什麼樣的結果?由廣藝基金會主辦、文化部補助、桃園市文化局協辦的「Aizart Spark 2026 愛札特─AI音樂新聲帶成果發表會」,即將於9月中在桃園廣藝廳登場。作為台灣首創引領AI音樂走入實體劇場、人機共創融合的計畫,這項專案旨在提供製作輔導與展演平台,協助創作者將線上虛擬的AI生成音樂,實體轉化為具備劇場體感的舞台作品,進而實驗、觀摩AI技術與表演藝術碰撞的多種可能。 本次發表會共呈獻6部極具實驗性的作品,結構上明確劃分為「3組公開徵件作品」與「3件廣藝特別製作」:公開徵件入選包括朱約信與「朱頭皮真人AI搞不清樂團」的人機即興互動《Ai就像癌細胞試著和平相處絕不躺平》、「光合奏」探討命運與自由意志的《不渡項羽、虞姬與現代人的烏江跨時空對話》,以及劉芝佐讓真人與虛擬角色同台的音樂劇《春雪II星星在閃耀》;特別製作則包括楊忠衡特邀媒體人陳文茜合作的AI歌樂《對愛沉默》、AI 專家連啟傑融合虛擬角色的《Cyber Her》概念音樂劇,以及跨域音樂人李婉菁以古典軼事為靈感的《莫札特與前女友》讀劇。 這場發表除了創意的展演外,更著重於透過實際劇場流程,累積AI表演藝術在智慧財產權、創作署名與分工權益等現實議題上的實務經驗。為了深入理解這次科技與劇場的碰撞,PAR特別專訪廣藝基金會執行長楊忠衡,剖析這場AI劇場的新浪潮。 Q:是什麼關鍵契機,讓您決心將AI音樂從線上的數位創作,拉進需要高度即時性、充滿人性的「實體劇場」?這中間最難克服的劇場技術或觀念瓶頸是什麼? A:我倒不認為是什麼特別的「關鍵契機」,它就是新事物發展到一個階段後,人們自然而然會產生的回應。面對新科技,人們大致有兩種態度:一種是「節制性的防弊」,另一種是「開拓性的研發利用」。 當前世界科技發展競爭非常劇烈,甚至有些盲動。每當新技術出現,基於安全考量,必然激發使用新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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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追蹤 Follow-ups 當AI音樂走上實體劇場藝術與演算法的肉身對話(下)
Q:在這次與各團隊實際合作、排練的流程中,針對「智慧財產權」與「創作署名」兩點,廣藝內部或與創作者之間進行了哪些具體討論或辯論? A:這是一個世界性問題,不可能透過一次活動解決。未來這個問題一定會透過各種案例磨合,逐漸形成新遊戲規則。所以這次活動並沒有把它當成主要討論重點。目前一方面要看業界如何形成共識,另一方面則觀察國際潮流,是否形成共通的解決方式。我們現在可以觀察到,一些西方大型影視、唱片公司與AI平台之間的協商。有些AI平台透過支付授權費取得原始素材使用權,再授權給它的付費用戶,可以商業使用平台的生成作品。真正困難的是,技術變化實在太快。這個月制定的規則,下個月可能因為新技術而不適用。以Suno為例,我使用它的這段時間,規則已經改變很多次。 創作署名也是一樣。未來作品可能要標示是否使用AI,就像食品必須標示成分,逐漸形成一套共同規範。署名權的規範也會形成,如同我上面所說,很多單位已經用「人為介入的比例」來判斷作品著作權。 權益分配也一定會改變,例如以前創作一整齣音樂劇可能要幾個月,現在使用AI可以迅速完成,費用如何計算?如果是多人合作或分階段進行,又如何界定?作者、素材原權利人、AI平台之間又如何分配?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新法律一定會形成。台灣現在也已經開始正視這些議題,今年應該會是一個重要的起點。 Q:《對愛沉默》著重「由AI參與剖析作品內涵並設定音樂創作細節」。在實際運作中,AI 對陳文茜文字與概念的剖析能力如何?這種「文學想像+AI 剖析+音樂轉換」會不會成為未來跨界創作的新常態? A:這次我花了大量時間和AI討論陳文茜的文字,對話量遠超過今天的訪談。AI對作品的理解與分析能力,確實給我很多驚訝。所以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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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節科技作為助力 為聾人與聽人搭起藝術橋梁
即將於9月12日在台北萬座曉劇場登場的「2026親愛的月光國際聾人藝術節」(Just Sense It Inclusive Deaf Arts Festival),邀請來自台灣、日本、丹麥及越南的藝術團隊,集結戲劇、手語、肢體、擬真視覺敘事(Visual Vernacular,簡稱VV)、工作坊與國際論壇等領域,旨在打破語言與感官的界線。 藝術節的策展人、大可創意藝術總監潘思廷,去年帶著編舞家王珩與舞者林靖嵐的作品《Feel Together:百合》,參加東京國際聾人藝術節(TIDAF),意外發現TIDAF 的聾人觀眾占了95%,定位清楚,和台灣一直以來的共融形式很不一樣。其中最特別的是一套擬真視覺敘事VV的手勢系統,就是不藉由道具,只靠手勢、表情與空間中的移動,就能展現出電影的鏡頭語言,從全觀到特寫,快轉倒帶慢動作,或是在第一人稱與第三人稱間做切換,交流時發現大家好像都知道這套VV系統,而日本也有不少這方面的師資。 今年潘思廷去歐洲參加聾人藝術節與論壇,發現VV表演技巧在歐洲聾人藝術節很盛行,成熟到可以舉辦競賽,選出歐洲區、美洲區冠軍等。相比之下亞洲VV的發展較晚起步,台灣4、5年前曾舉辦過VV的大師講座,但只透過演講來讓大眾認識,缺乏實際操作,對聾人表演的認知多停留在共融,跨媒材與科技的再使用。因此這次特別邀請日本知名聾人藝術家兼 VV 大師那須映里(Eri Nasu),來台舉辦大師班與大眾參與工作坊,這套方式不僅大大豐富聾人藝術表演的想像空間,對一般創作的思維也有系統性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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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5位專家的島嶼尋聲!怦然心動的台灣音樂地圖
本樂季的國內樂壇百花齊放、爭奇鬥豔。從澎湃萬千的交響鉅作、富含當代生活溫度的跨界國樂,到撞擊靈魂的史詩歌劇與精緻人聲,無一不展現出台灣音樂創作者與演奏家無與倫比的生命力。北、中、南各地樂壇,正以各擅勝場的藝術姿態,呈現出各有千秋的音樂風景。 在這場令人屏息的聽覺饗宴揭開序幕、新樂季正式啟動之前,5位專家學者們毫無保留、精雕細琢呈獻的私房清單,正是為您遞上的最佳導讀。不妨在出發聆聽前,先翻開這份指南,看看這些讓作曲家、策展人與樂評家們心跳加速的「終極選擇」,是否正好與您心中那份封存已久的聆聽期待,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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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專家帶路】 劉思楨(夜鶯基金會董事長)從千人交響的宇宙之聲,到國樂與大提琴的跨界交會
2026╱27 新年度樂季即將展開。瀏覽了一些樂團和場館的節目,發現有許多精采的節目值得期待。因為有太多節目是我想去欣賞的,以下就列舉5場我最想去聽的節目。 馬勒第8號交響曲《千人》是在1910年9月12日於慕尼黑由馬勒親自指揮演出。當時,參與演出的交響樂團和合唱團人員有將近千人,所以也被稱為「千人交響曲」。雖然現在已經沒有這麼多人參與演出,一般還是會動用最少百人的管絃樂編制、兩個混聲合唱團、幾個兒童合唱團和8位獨唱家。這麼龐大的編制,在台灣的表演音樂史上,也才演出過4次 5 場。這麼多人的合作,表現出撼動天地的壯闊氣魄。馬勒在樂曲裡表達了「天堂與人間合而為一的永恆喜悅」,這不只是人類的聲音,更是宇宙之聲。此次,NSO不但邀請多位國內外傑出的聲樂家,更邀請國立臺灣交響樂團和高雄市交響樂團一起演出,也是台灣三大交響樂團一起合作的首次,想必將會是一場氣勢雄偉的音樂會。 「奇美音樂節【燦爛的深邃:布拉姆斯與他的時代】山光水色,雨暴風狂:布拉姆斯與德弗札克的名曲盛宴 」(編按:本場由「財團法人奇美博物館基金」會主辦,但與NTSO主辦的「NTSO范努斯敦,劉孟捷與國臺交」節目相同。作者選擇於衛武營聆聽)是由法國的指揮家兼鋼琴家范努斯敦(Victorien Vannosten)指揮。上半場的布拉姆斯第1號鋼琴協奏曲由任教於美國柯蒂斯音樂學院的鋼琴奇才劉孟捷擔綱獨奏,該曲是鋼琴協奏曲的名曲之一。曲風莊嚴宏偉,算是很「重」的德奧協奏曲。下半場的德弗札克第8號交響曲,相對之下,是屬於較為「輕」的交響曲,4個樂章演出僅大約35分鐘。在今年新樂季以「波希米亞」為主軸的情境下,該曲的曲風顯現濃厚的波希米亞風味,比起名氣響亮的第9號交響曲,更是別具感覺。 「殷巴爾、齊柏絲坦與TSO」上半場是由鋼琴家齊柏斯坦(Lilya Zilberstein)擔綱的浦羅柯菲夫第3號鋼琴協奏曲。該曲爆發力十足,而且困難度相當高,由拿下布梭尼大賽首獎的名鋼琴家齊柏斯坦演出,想必會別有韻味。下半場則是由樂團演出馬勒第1號交響曲。這首交響曲是馬勒在 28 歲時完成,首演時雖然引起滿場愕然,百餘年後的今天卻是馬勒備受追捧、演出最頻繁的作品,也是少數作曲家的第1號交響曲即能留名百年的名曲。殷巴爾(Eliahu Inbal )和北市交合作多年,已經演出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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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專家帶路】呂岱衛(資深藝文工作者 )走進浦契尼的感傷、華格納的愛之死,與貝多芬追求自由的靈魂謳歌
國內各大樂團近期陸續公布2026/27新樂季的節目,最讓我驚喜的,是歌劇曲目的選擇朝更具挑戰性、甚至過去在台灣難得一見的曲目邁進。其中,KSO將帶來浦契尼《燕子》台灣首演,TSO則以華格納《崔斯坦與伊索德》迎接年度歌劇製作,兩部作品一南一北,也成為我新樂季最期待的歌劇演出。 相較於《波希米亞人》、《托斯卡》與《蝴蝶夫人》,浦契尼的《燕子》在台灣樂迷間顯得陌生許多,然而這部作品卻有著浦契尼歌劇中相當獨特的氣質。它少了撕心裂肺的戲劇衝突,反而多了一種世紀末歐洲特有的優雅與感傷,華爾滋般流動的旋律、細膩透明的管絃樂色彩,描寫交際花瑪格達在愛情與麵包間短暫而美麗的夢。這次KSO以歌劇音樂會形式呈現,反而讓我們能將注意力集中在浦契尼精緻的音樂書寫上;更重要的是,這是《燕子》在台灣的首演,對國內歌劇演出曲目的拓展而言,自然具有特別的意義。 如果說《燕子》是愛情不敵麵包的真實寫照,那麼TSO推出的《崔斯坦與伊索德》,就是把愛情推向死亡與永恆的極致。這部作品不只是華格納的代表作,更是19世紀音樂史最重要的分水嶺之一。從著名的「崔斯坦和弦」開始,音樂便在無止境的渴望與延宕之中向前流動,直到伊索德最後的唱段〈愛之死〉,才得到真正的解脫。這次由TSO挑戰這部難度爆表的鉅作,無論對樂團、歌手或觀眾而言,這都會是一次體力與精神的極限挑戰,也是新樂季中我絕不會錯過的一場演出。 另一個讓我眼睛一亮的企畫,則是NTSO的「貝多芬絃樂四重奏全集」。有趣的是,演出不在傳統音樂廳,而選擇了1927年由林獻堂、蔣渭水等臺灣文化協會成員創立的台中中央書局。1827年貝多芬逝世,1927年中央書局成立,到了2027年,NTSO音樂家將以7場音樂會接力演出貝多芬16首絃樂四重奏與《大賦格》,3個相隔百年的時間座標,在此產生迷人的交集。若能完整聽過一輪,幾乎就像陪著貝多芬重新走完一次他的創作人生,可說是一場極具文化意義的音樂策展。 而在NSO 40周年樂季中,我最期待的兩場演出則都與人聲演出有關。首先是馬勒第八號交響曲《千人》。從8位獨唱家、兩組混聲合唱到龐大的管絃樂團,這部作品所追求的早已不只是音量上的巨大,而是馬勒試圖讓交響曲成為包含宗教、文學、哲學與人類精神的宇宙。音樂總監準.馬寇爾近年持續推動「馬勒計畫」,如今來到規模最驚人的第八號交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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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專家帶路】林京美(作曲家 )在聲音、記憶、場域與創作之間
新樂季最令人期待的,往往不只是名家與名曲,而是那些讓作品、演奏者與樂團彼此照亮的時刻。作為作曲者,我關注聲響如何被組織、樂器如何被重新想像;而有些選擇,也來自熟悉的合作經驗、曾陪伴自己的聲音,或一座城市留下的記憶。以下5場,是我在新樂季中最為期待的聆聽。 翻閱NSO新樂季,「金色迴響」是我最先留意的一場。近來與音樂總監準.馬寇爾的一次合作,讓我對他嚴謹而專業的工作方式留下深刻印象,也使我格外關注此次布魯克納第4號交響曲的詮釋。柏林愛樂首席法國號史蒂芬.多爾將演奏魏德曼為他量身創作的《法國號協奏曲》;從當代作品拓展法國號的音色邊界,到布魯克納筆下自絃樂薄霧中升起的號角,兩個時代的想像在此相遇。開場的澳洲作曲家 Archie Tulk《前場反搶》,則延續「一分鐘交響曲」計畫對年輕創作者與職業樂團的連結,也為這場音樂會增添我所珍惜的意義。 《燕子》在台灣舞台上少有完整呈現的機會,此次由吳曜宇指揮高雄市交響樂團,更是作品的台灣首演。相較於浦契尼其他較為濃烈的歌劇,《燕子》展現華爾滋般流動的節奏、巴黎沙龍的明亮氣息,以及細緻透明的管絃樂色彩。以歌劇音樂會形式呈現,也使聆聽更集中於聲樂線條與樂團之間的推移;對作曲者而言,正可細聽浦契尼如何透過聲樂與管絃樂的交織,塑造人物與劇場張力。 臺北市立國樂團2026/27樂季聚焦作曲家蘇文慶,最值得先聆聽的,自然是由他本人執棒的開季音樂會「聽見蘇文慶」。從《山海印象》、《雨後庭院》,到首演新作《北城舊事》、音樂劇場《火宅三車》與國樂交響詩《風獅爺傳奇》,一晚之中即可看見不同時期與形式的創作軌跡。蘇文慶從演奏、指揮走向創作,台灣的土地、人文與生命感受,也持續轉化為他的音樂語彙;這樣的專場,使一位作曲家的創作輪廓清晰浮現。 適逢貝多芬逝世200周年,國立臺灣交響樂團以7場音樂會完整呈現其絃樂四重奏。從早期對古典形式的承接、中期結構與聲部關係的擴張,到晚期對音樂時間與語法的重構,全集式聆聽本身即是一場難得的創作閱讀。 更吸引我的,是演出地點選在中央書局。父親就讀台中一中時,常在放學後走進這裡;中央書局既是尋找知識的所在,也是一處涵養心靈的空間,對我而言亦始終是台中的城市記憶。如今讓貝多芬在這座承載閱讀與世代記憶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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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專家帶路】洪于雯(一公聲藝術聯合藝術總監)從雙團對比的驚悚綺想,到台灣現代聲響的啟蒙與狂飆
2026下半年台灣各大樂團豐富精采的節目內容如:臺北市立交響樂團年度歌劇《崔斯坦與伊索德》、集結國家交響樂團、國立臺灣交響樂團、高雄市交響樂團三大樂團的勇源音樂饗宴:40週年系列《馬勒第八,千人》都是令人雀躍期待的磅礴製作,這樣的曲目與編制絕對需要現場親臨感受! 臺灣國樂團「琴弦上的魔術師」由許瀞心指揮,革胡歐陽伶宜、小提琴魏靖儀將分別與樂團有協奏曲呈現,其中顏名秀《未竟之言》為3年前因故未演的全新委託創作、將由大提琴演奏家擔任革胡獨奏,藉革胡傾訴疫情時代的孤寂與思索,以及李元貞以新港 1636 年的時空與巴洛克音樂為靈感的《新 ( 野蠻 ) 巴洛克采風》,兩首曲目的創作發想都非常貼近當代生活、充滿想像曲趣,另搭配關廼忠《山地印象》以小提琴描繪台灣山林悸動、伍卓賢《唐響》以盛唐為引映照,如此古今東西的交會安排,並且皆取材自我們社會、文化之間的樂曲內容,讓人非常期待如何以國樂之聲幻化出與現世共鳴的聲響脈動。 接下來想要一起推薦兩場不同製作,但皆安排了巴爾托克:"The Miraculous Mandarin" Suite 組曲的演出,分別使用不同的中文譯名《神奇的滿洲官吏》及《神奇的官大人》國家交響樂團「呂紹嘉、高提耶.卡普松與 NSO」與臺北市立交響樂團「殷巴爾、霍洛登科與TSO」。 此曲為巴爾托克根據匈牙利作家連耶爾(Melchior Lengyel,1880~1974)的劇本所完成,作曲家本人原是期待以默劇形式演出,但由於內容過於驚悚限制級,因此現今多以管絃樂組曲呈現,不過單以聽覺感受亦已充滿戲劇張力的想像,從配器色彩、節奏速度的巧妙運用等皆為管絃樂作品揭示了一個新的篇章,以20世紀初西方視角對東方身著清朝官服形象的詭異綺想,塑造出非常特殊的交響色彩,值得一聽。 加之兩個樂團分別選擇了截然不同的曲目安排,國家交響樂團以指揮呂紹嘉、法國大提琴家高提耶.卡普松搭配相對古典優雅的德弗札克《B小調大提琴協奏曲》、德布西《遊戲》以及樂無界計畫之「一分鐘交響曲作曲」李翰威《筆舞》,而臺北市立交響樂團則以指揮殷巴爾、烏克蘭鋼琴家霍洛登科搭配李斯特《死之舞》與斯特拉溫斯基《春之祭》,充滿華麗動能的曲目,非常期待兩個樂團、兩套曲目的詮釋。 最後,想推薦國立臺灣交響樂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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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專家帶路】張瑋珊(晨露文化藝術基金會執行長 )跨世代、跨地域的聲音敘事與當代策演
每一個樂季真正迷人的地方,除了名家與經典曲目,還在於不同作品的組合與策演,透過聲音敘事,為樂迷打造一幅屬於當代的聽覺藍圖。 首先登場的是高雄市交響樂團攜手高雄室內合唱團的開季音樂會,由指揮吳曜宇帶領國內外聲樂家,首演浦契尼晚期歌劇《燕子》的音樂會版本。相較於較為人熟知的《波希米亞人》、《蝴蝶夫人》與《杜蘭朵》,《燕子》1917年首演後,直到2002年才迎來全本製作演出。作曲家受維也納卡爾劇院(Carltheatter)總監委託,以輕歌劇風格為基底,融入輕快多變的舞曲節奏;作品對角色性格的刻畫與劇情張力收放自如,管絃樂技法亦輕盈通透,鋪陳現代感,擺脫後浪漫時期的厚重音響,精準烘托角色心理轉折。 「里柏瑞契與TSO抒情.交響曲」則值得專業樂迷深入聆聽。指揮里柏瑞契曾於2019年帶領波蘭國家廣播交響樂團錄製澤姆林斯基《抒情交響曲》,獲《留聲機》等媒體高度評價;此次指揮臺北市立交響樂團,更邀請當時錄音卡司男中音麥可.納吉(Michael Nagy) 再度獻唱,另與女高音茜.萊絲(Chen Reiss)合作,為作品帶來新的詮釋可能。節目並納入哈斯1943年於泰雷津(Terezn)猶太集中營創作的《絃樂的習作》,在極端困境中展現生命韌性。法國大提琴家尚古漢.奎拉斯(Jean-Guihen Queyras)則詮釋舒曼A小調大提琴協奏曲,如人聲歌唱般的琴音,成為逃離歷史創傷的一劑聽覺解藥。3部作品由現代主義語彙、浪漫時期至後浪漫調性邊界彼此交織,形成充滿懸念的聲響地圖。 由臺灣國樂團製作的《出大甲城》繪本劇場音樂會,透過藝術家BALLBOSS回望在大甲出生、成長的生命記憶,發展出人、神與小鎮共處的跨界劇場故事。「身體離開大甲,視野再次回到大甲」的創作者自我覺察,也對應許多台灣人的生命經驗:離開家鄉、流轉於不同城市後,重新回看成長之地,記憶反而更耐人尋味。作曲家卓士堯透過國樂器樂的呼吸與板眼流動,細緻刻畫大甲鎮的民間信仰、離鄉者的地方記憶與矛盾心理。首席客席指揮許瀞心將率領臺灣國樂團,在既有框架中尋求突破,提供另一種聆聽國樂的方式。 繼2005年簡文彬、2011年呂紹嘉分別指揮馬勒《第8號交響曲》後,適逢國家交響樂團邁向40周年,現任音樂總監準.馬寇爾將率NSO號召國內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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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
跨城市演出的利多政策 讓橫琴成為澳門劇場的下一站?
近年來,澳門演出團體紛紛前往中國內地不同城市演出。尤其是深圳的「蛇口戲劇節」,以「新空間演藝」為主題的策展方向,與澳門小劇場團體及策展人長期累積的非常規空間演出經驗相契合,因此過去4、5年,已有不少澳門團體赴蛇口演出,或與大灣區其他團隊合作。而近一兩年,珠海的橫琴島似乎正成為澳門藝術家北上展演的另一重地。 珠海橫琴島與澳門的氹仔、路環僅隔一河。澳門居民可從橫琴口岸乘車或步行過關進入橫琴,據說行人最快僅需20秒即可完成通關,往返澳琴兩地十分便利。澳門輕軌亦於去年增設橫琴線,大約每6分鐘便有一班車,進一步縮短了兩地的交通距離。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文化事業發展扶持辦法》由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民生事務局於2024年12月21日印發,並自2025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此前,2024年11月已推出支持合作區第二階段發展的一系列配套政策,其中「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被視為重點任務,多項扶助措施陸續推出。本月,澳門政府文化發展基金宣布「澳琴聯動大型文化品牌活動資助計畫」,鼓勵以「一節兩辦」或「一展兩地」模式在澳琴聯動舉辦活動。資助期由2025年7月28日至2027年12月31日,其中橫琴方面的活動須於2027年全年舉行。資助範圍涵蓋演出、展覽、藝術節或文化節,申請項目必須屬於文化藝術範疇,並具備澳門及橫琴元素,且需具公開性或公眾可參與。同一活動必須先在澳門舉行,之後方可在橫琴舉行。資助上限為100萬澳門幣,總預算為300萬澳門幣。受資助者可依據《扶持辦法》第9條「支持澳門品牌文化活動延伸至合作區舉辦」的規定,向合作區民生事務局申請,經評審認定後,按活動在合作區舉辦首日的人民幣匯率折算,獲得1:1的配套資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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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戲劇的五四三你以為跟其實是
你以為:創作或表演做了十幾年,一切會變得駕輕就熟,速度會愈來愈快,有了方法一切都會駛入軌道。 其實是:每一次都像第一次這麼困難,因為都是全新的事物、全新的角色,思考謹慎了,速度會愈來愈慢。 你以為:等到你被肯定了,未來每個項目都找得到錢,可以在資源充沛下做事。 其實是:錢永遠不夠,創作者必須要會省錢省時間。連諾蘭(Christopher Nolan)都會省錢。 你以為:拍片比做劇場更多資源一定不會那麼緊迫。 其實是:很容易因為天氣一個景就毀了,每天風吹日曬雨淋、跟時間賽跑,都是辛苦的勞工。 你以為:跟外國大製作公司碰面都在聊錢聊酒聊明星聊私人噴射機。 其實是:故事、故事、故事、故事、製作、製作、製作。 你以為:好萊塢都在億來億去,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 其實是:如何搶到最有創意的那個劇本,打造下一個小兵立大功的恐怖電影,並且努力讓自己的單位不要被裁掉。 你以為:作品能大賣一定就是有算過市場跟觀眾喜好。 其實是:需要導演╱創作者本人喜愛的東西剛好就是會大賣的東西,才有可能,人難以去做自己完全不喜歡的東西。 你以為:拍戲選角就像小時候有錢的親戚去關說,拜託議員讓自己的小孩去念貴族私中,有錢有勢的演藝圈大佬透過關說塞自己的人進去,還會如同一般人的刻板印象,倒紅酒互敬跟捻鬚微笑。 其實是:沒有這種事,會綜合參考許多要素,適合度、知名度跟特質魅力。 你以為:當導演當幕後跑宣傳一定就是為了流量跟曝光。 其實是:因為幕後不需要妝髮費用,省錢。 你以為:當你變成一個大人之後不會像小時候受到這麼多資源或條件限制,可以自由自在。 其實是:愈來愈多不可控的事情以及更複雜的事情。 你以為:一拿到什麼案子就要敲鑼打鼓公布,每一步都要詔告天下。 其實是:不到成案的那一刻絕不讓人知道,愈低調愈好。 你以為:只要拿過獎就可以盡情展現個人風格。 其實是:並沒有。 你以為:已經完稿了就沒有編劇的事了。 其實是:因應現實條件調整的稿,因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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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戲劇獎的政治經濟學
典禮和儀式本來是為了記憶,現在卻用來遺忘。歡呼「劇場人終於有自己的頒獎典禮」的劇場人,用這句話裡的「終於」,心不在焉地幫戲劇史下了一個輝煌的總結:台灣戲劇從小眾、小知識分子、小劇場的業餘水平,終於提升到現在專業化、商業化,有電視轉播走紅地毯的主流文化。如同邊緣並不可恥,主流也沒有罪,問題是渴望主流的人並不關心自己是如何成為主流的。這是為什麼那句用來幫臺北戲劇獎辯護,即便有再多缺陷也要呵護它誕生的「先求有,再求好」,聽起來像一句空話。這本來是政客拿來衝政績的選舉語言,藝文界卻到處引用,可見得藝術家和文化人的語言被掏空到什麼地步。而只有歷史,才能幫我們贖回時間中流變的語意。 意外地,吳念真頒發最佳戲劇獎時,提到了那段看戲時連睡覺都像被懲罰,只能乾等匪幹被殺的時光。這時候,一小撮歷史的塵埃落了下來。 翻開主流戲劇史 威權時代的主流戲劇就是反共抗俄劇。當然,黨國體制推行的戰鬥文藝是強迫性的,嚴格來說是「官方」,與今天由多數人依照喜好選擇出來的「主流」並不相同。但忘記這段歷史,我們也會忘記,而且常常是依照喜好選擇性地忘記,幾乎所有的主流都要官方層級的資源挹注才能形成。 暫時撇開政治因素不談。當時,有一種依附著戒嚴的權力體制發展起來,並對今天的主流戲劇產生決定性影響的美學形式,就是話劇。一方面把國民黨用來鞏固道統的中國歷史故事加以改寫,一方面把西方現代主義對生存意義的叩問改寫進去,李曼瑰、姚一葦、張曉風那一代劇作家,可以說都是有能力在母語內部說外語的腹語者,寫出了某種「外語配音」的國語話劇。從這個角度來看,話劇擅長的是把統治的語言轉化為協商的語言,透過這種語言傳遞秘而不宣的抵抗。 等到解嚴之際,更直接的反抗由黨外運動領軍,由小劇場運動響應。蘭陵、河左岸、臨界點都嘲諷、惡搞或批判過威權象徵和中國傳統符號,並從台灣儀式的踏查、台灣歷史和文學的研讀中,創造新的符號。與今天不同的是,這些台灣符號並非用來加固政府宣揚的國族認同,而是用來反政府的。 問題是,小劇場有件事沒搞懂。當它滿腔熱血地推倒強權,解除體制對於感性的支配,藝術不但沒有發生革命,還倒退成保守的中產階級文化。所以,就在大家歡慶解嚴的那一年,王墨林偏要開罵,表演工作坊和屏風表演班雖然「形式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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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巡迴演出的儀式與軼事
跟著作品四處巡演,是許多表演藝術工作者者的日常。除了進到飯店房間前,先敲幾下房門跟未知的存在打聲招呼,出門在外的日子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熟悉的儀式感。有人是樂器不離手,一有空就練習;有人習慣早起走路,用身體認識陌生城市;也有人是改變裝扮,或是在演出後買個東西犒賞自己。有日復一日、無論身處國內國外都會忠實上演的行動,也有身處異鄉才會做的當地限定。 當然在這些移動與演出的路途中,突發事件也常隨之相伴。有時危機就是轉機,而有時,則是人算不如天算的福禍相依。再回過頭來看,因為巡演與熟悉的家鄉拉開一段距離,才有機會重新審視與反思原來,這就是我在做的音樂;原來,這就是我喜歡表演的理由。原來,離開會讓人更了解自己,認識自己。 (本文出自OPENTIX兩廳院文化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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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撿拾生命中的各個經驗片段編舞家王宇光 永無止盡的探問與觀察
與王宇光碰面那天,他剛結束《人之島》的東南亞演出返回台灣。 2019年,他申請雲門流浪者計畫,帶著釣具前往印尼旅行兩個多月,試圖尋找「刻有自己名字的魚」,也在過程中不斷反思「我是誰?」、「我的傳統是什麼?」、「我的舞蹈長什麼樣子?」,然後他邀請曾在雲門2擔任舞者、來自印尼的Danang Pamungkas合作,用彼此的身體和生命展開對話,發展出《人之島》這件作品。 這是第一次,王宇光帶著《人之島》回到當時的創作發源地印尼。「《人之島》在台灣演出的時候,是在我自己的語境裡,邀請印尼的夥伴(指Danang)來分享我看到的是什麼;但在印尼演出,則是Danang跟我合作以後,想傳遞給當地觀眾的一些改變或發現。」兩地的演出對王宇光來說,是相當不一樣的感受,而這之間的差異,在於「凝視主體的不同」。 創作的目的是溝通,想跟更多的人交流 其實不只是《人之島》,包含上一個舞作《捺撇》在內,每一個創作在各個國家巡演,都會因為在地的文化背景、語境,乃至於觀眾的年紀或性別,而對於作品有不同的反應和回饋。 「這些回應會讓我不斷思考,我的創作到底代表著什麼?」 一次次的巡演,是王宇光持續搜集資料的過程。小地方或是細節的修正,自然可以在下次演出裡微調;但更長遠地來看,則是讓王宇光回到自己身上,檢視創作中做的選擇或決策,是具有普世性?還是只是在台灣這座島嶼的語境中才能成立? 「如果作品走出台灣,那它如何被世界觀看?有沒有什麼共通的地方?或是有哪些是只有亞洲或華人才能理解的?」對於這些問題的反覆辯證,是巡演帶給王宇光的養分。 作品的普世性或共通點,為什麼如此重要呢?「因為我創作的目的,是『溝通』。」無論是要溝通某種價值、信仰、困惑或發現,王宇光想做的,都是把溝通最大化。與其在意巡演的場次、或是去了多少地方,如何讓作品可以一直跟人交流,才是王宇光面對創作的態度。所以《捺撇》和《人之島》除了是劇場作品,相關的舞蹈影像也正在重新剪接,「都是希望能把我們一起發現的東西,讓更多的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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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在異地隨心而走的Dress Code演員范瑞君 無法被定義的百變風格
說起在劇場的范瑞君,就不得不提2023年初的那場救火任務。當天上午才接下在全長8小時的《如夢之夢》的臨時代班,11點進到國家戲劇院對台詞,下午2點她就站上舞台,一路演到深夜11點半;全程她沒有錯過任何一個走位、沒有漏下任何一句台詞。 「舞台劇上了場就停不下來!」穿梭在劇場和影視表演之間的范瑞君,清楚知道舞台表演沒有喊卡的時候。她也曾在上台不到15分鐘,對手演員就悄悄告訴她:「我身體怪怪的!」她趁著中間下場時迅速把狀況告訴後台,然後又回到場上繼續演戲;在知道其中一位夥伴可能隨時需要下場休息的那一晚,是靠著所有人的默契才把整齣戲順利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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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異國花雨下找到戲曲堅持京劇名伶朱安麗 無忌揮灑的自信與率性
如果不是當年在英國演出,朱安麗或許就不會在戲曲表演這條路上,走到現在。 那時她還很年輕,雖然是科班出身,但一度心思搖擺,覺得未來出路很窄,動過轉行的念頭。但也是在那個時候,她跟著劇團前往歐洲巡演,當《慾望城國》在英國劇院演出結束的謝幕時刻,台下觀眾熱烈鼓掌,數不盡的新鮮花瓣從舞台上方不斷落下,那瞬間,朱安麗忽然覺得自己是被肯定的。 「我不知道花瓣到底落了多久,體感上是很長的一段時間,落到我們的腳背都被淹滿。」在異國情調的西方劇場,能用充滿東方文化的作品博得滿堂彩,朱安麗由衷地感動與感謝,想著自己是代表台灣前來演出,眼淚就跟著花瓣一起滑落,激動到下了台都還停不下來,從那時候開始,朱安麗就再也沒有動搖過她要繼續唱戲、繼續表演、繼續站在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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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爵士靈魂無所不在小號家魏廣晧 優雅的音樂行旅與職人溫度
演奏家的旅途風景,有時並非透過雙眼探索,而是透過樂器來產生共鳴的。在魏廣晧的行囊裡,小號永遠是最不可或缺的旅伴。帶著這份近乎信仰的虔誠,他的身影穿梭於世界各地的展演空間、深夜的異國酒館,甚至連旅館的陽台上,都有他伴著海風與啤酒吹奏練習的軌跡。在看似自由隨興的爵士音符背後,藏著對人際溫度的細膩捕捉,日復一日、宛如苦行僧般的深刻自律。 聆聽場域,在未知中尋找共創的聲音 「演奏會的表演是我們跟場地共創出來的聲音,我並不是只有表現自己而已。」 這不僅是魏廣晧對聲學的理解,更是他對每一次相遇的謙卑。每到一個新的演出空間,在音響設備架設之前,他總習慣先找個角落,靜靜感受空間最原始的氛圍與回饋。這份對場域的尊重,讓他總能在面對突發狀況時,展現出穩健的底氣。例如去年夏天,他與團隊受邀前往馬來西亞檳城「喬治市藝術節」,在充滿華人傳統氛圍的「大華戲院」演出。不料當他們抵達現場時,舞台空蕩蕩的,音響甚至還未裝配完成。 面對這樣的情況,魏廣晧沒有驚慌,反而捲起袖子與當地的人員並肩作戰,一路從下午測試聲響到午夜12點。「我的理念是我們要跟他們共同完成這件事情,」他笑著說,「我是帶著交朋友的心境,去跟他們一起工作的。」 那場演出,他們不僅吹奏了泰雅族古調、李泰祥的〈橄欖樹〉,更在安可時以一曲〈明天會更好〉瞬間穿透了語言與地域的隔閡,讓全場觀眾沸騰。對他而言,音樂的技術固然重要,但「藝術最根本的是要傳遞、表達感情,把人拉得更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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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書透過私家偵探之眼,理解世界運作的邏輯(上)
首先,這是一篇書評,或者,不敢說是書評,而是讀後有感而發是針對書中人物故事的,也是針對最近發生在作者身上的一件「烏龍事件」。兩件表面上看並不相關的事,細究起來,卻隱隱然有著發人深省的關連性。簡言之,就是我們可以如何透過一位私家偵探(private eyes)的眼睛,嘗試理解這個世界運作的邏輯,思考我們在這個世界上的位置。 知名劇作家紀蔚然以私家偵探吳誠為主人翁的小說系列,最新一部《人性遊戲》日前出版,經友人分享上市訊息之後,我立即購入,適逢颱風連假,欣然開讀。過程中,被吳誠在淡水街區的隨興遊走,和「終極關懷徵信社」的案件調查所吸引,一步步踏入那個文明表象下的黑暗境地,跟著Private Eyes窺探人性遊戲。 因為是推理小說,所以針對《人性遊戲》的內容,我不能透露太多,只能簡略介紹故事梗概。 主人翁吳誠原來的女友艾瑪(DV8酒店女主人),因為要返鄉照顧父母而將酒店關閉,吳誠原本往返淡水台中,維持兩人關係,但終究敵不過分隔兩地的痛苦而逐漸淡漠結束:「正如酒店收攤沒任何儀式,兩人之間沒正式的道別,於情緣沙漏悄悄流光之際結束了。」吳誠在兩人分手之後,因緣際會結識一對酷愛旅行的退休夫妻,甚且成為他們的租客,搬離了會讓人觸景生情的舊住處,繼續他在淡水街區的鄉居生活。 吳誠仍然在好友胡舍開設的「終極關懷徵信社」任顧問職,領基本月薪的責任,只有針對棘手案件提供策略建議,不負責實際調查,雖然過得閒適,但「總覺得對不起『私家偵探』這個在我心目中無比崇高的名號」。他與胡舍經常造訪一家茶室,某日,一位與他交好、甚至有些曖昧的小姐,對他提出了幫姊妹淘主持正義的請求。原本看似簡單明白的案件,在徵信社全員投入、啟動調查之後,卻召喚出隱身於「正常社會」之中的地下人際網絡,和權貴菁英主導的巨大陰謀一場挑戰人性的遊戲。 私家偵探吳誠從2011年首次現身於《私家偵探》裡的六張犁,解開台灣第一起連續殺人命案之後,2021年在《DV8》中定居淡水,但在三重、新莊、蘆洲各地奔走,追索陳年舊案,同時和酒店老闆艾瑪,談了一場最終沒有結果的戀愛。到了2026年的此時,再次孤家寡人的吳誠,在淡水找到理想的新居,也終於有機會破解規模更大,影響更深的重要案件。但破案的成就感,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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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書透過私家偵探之眼,理解世界運作的邏輯(下)
那麼,這部推理新作,又如何與作者個人近來遭遇的「烏龍事件」,有所關連? 在紀蔚然過往的劇本、雜文與前兩部小說中,有我們所熟悉的嬉笑怒罵、辛辣嘲諷,在《人性遊戲》中,文字依然尖銳,但整體而論,字裡行間卻有更為深沉的憂傷對自己身處的這個世界,對活在這個世界裡的人們。就像吳誠從Neil Young的〈Heart of Gold〉曲中回望嬉皮年代時的感嘆:「那是個充滿信念和憧憬的年代,然而物換星移,革命的熱血早已冷卻,對於事物的發展我們只能逆來順受,眼睜正看著全球逐漸被私心與貪婪撕裂得分崩離析。」 對紀蔚然╱吳誠而言,這個世界變得愈來愈醜惡,極端、分裂、仇恨,成為社會關係常態,善良與左派的力量節節敗退,「在這聒噪的年代,沉默有時是最嚴重的抗議,但有誰聽聞?」而當沉默被理解為默許苟同時,「不平而鳴」似乎是唯一的選擇。 「臺北戲劇獎」第二屆頒獎典禮甫於7月6日,在臺北表演藝術中心球劇場圓滿完成,典禮本身熱鬧精采,得獎名單亮眼可觀,台北劇場界共同度過了一個星光閃耀的盛會。只是,這一切美好,卻因為隔天下午的一篇臉書發文,而莫名地沾惹了塵埃。 紀蔚然在透過友人轉發的聲明中,對自己原本受邀、並應允擔任戲劇獎「最佳戲劇獎」頒獎人,卻因為莫名原因(猜測是文化局高層介入),被逕自更換頒發獎項(「獨立精神獎」),表達不平之情,和未來「非誠勿擾」的請求。 這篇發文,迅即在向來平靜無波(特別是在「黑特劇場」退出臉書之後)的劇場界引發不少回應超過1000次個回應,超過200次的分享。多數留言者對紀蔚然遭受的對待,表達關切、遺憾、不平,少數留言對文化局╱高層有所批評,但幾乎沒有人對「戲劇獎」本身的重要性,有所質疑,更少有人對高層以下的承辦人員有所指摘,反而有為「相關者」抱屈者。 兩天之後,身為當事者的蔡詩萍局長,在個人臉書發表了回應。全文長達1300字,是紀蔚然原文的近3倍,顯見他對這場小小風波的重視。 蔡詩萍局長的回應,從標題〈不免落落長了,但臺北戲劇獎的努力應該被看到,小誤會應該被澄清。〉看,就是兩個重點:文化局辦理戲劇獎的用心與辛勞,對本地劇場界的支持,不容否定;紀蔚然宣稱受到的對待,純粹是因為承辦同仁與典禮執行單位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