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管理要企業化經營,藝術須讓全民共享。」
李炎:「管理要企業化經營,藝術須讓全民共享。」(言午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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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近藝術造就國家文化氣質 訪李炎談日本考察之行觀感

甫自日本考察歸來的兩廳院主任李炎,侃侃而談此次日本之行的觀感。他認爲,日本文化之所以興盛,正是靠日本政府與企業的通力合作,造就出今日的繁榮局面。

文字|江世芳
攝影|言午
第15期 / 1994年01月號

甫自日本考察歸來的兩廳院主任李炎,侃侃而談此次日本之行的觀感。他認爲,日本文化之所以興盛,正是靠日本政府與企業的通力合作,造就出今日的繁榮局面。

甫接掌國立中正文化中心主任的李炎,就任之初,念茲在茲的兩大工作目標是:「管理要企業化經營,藝術須讓全民共享。」基於這樣的理念,上任第一次與外界的正式面會,卻是急於解決問題的「自製節目場地檔期安排公聽會」,聽取各方人士對目前最令人頭痛的檔期不足一事的意見;另一方面,則延續以往精采節目與其他媒體合作戶外轉播的服務(如維也納愛樂),以饗廣大的群衆。

接著,秉持著「他山之石,可以攻錯」的想法,李炎又風塵僕僕地往赴日本考察。八天馬不停蹄的訪問行程,從中央到地方的文化中心,從國家劇院到私人的藝術中心,李炎的感受是,「日本人眞是敬業!做什麼事都全力以赴,文化事業也不例外,」但儘管如此,「還是賠錢!」

企業大力贊助文化事業

首先,不管是中央或地方的藝術中心,硬體設備均相當先進,並不因爲位居邊陲遠離都會而落後,這是很難能可貴的。在日本,文化建設依舊由政府扮演主要的角色,但私人企業亦大力贊助,兩股力量的通力合作,才能造就日本今日的繁榮局面。例如,名古屋愛知縣要新設文化會館,需要六百億日幣的經費,日本著名的豐田(TOYOTA)汽車公司因地緣關係就捐了一百億。日本企業的大力贊助文化活動,除了可以獲得減稅,建立良好形象之外,最主要的,日本企業人士深深明瞭文化活動興盛是民族整體生命力強大不可或缺的養料;也因此,雖然由於全球的不景氣使得日本企業贊助不若往年,但是私人企業如NHK的NHK Hall,東急運輸贊助寶塚歌舞團及自行設立的東急文化會館,東京啤酒廠的Suntory Hall節目卻方興未艾,顯示日本企業對社會回饋的決心。不過,李炎說,「日本的企業贊助並沒有一定的制度。」

藝術不是少數人的玩物

在經營管理方面,李炎認爲,日本的編制較爲精簡,行政人員幾乎只是處理一般事務,其他如節目製作、舞台工作,甚至淸潔、警衛等等,均採「專業外包」的方式,這點是値得我們學習的。在營運方面,東京的消費水準僅只略勝台北,但表演中心的場租,卻比台北高上六到十倍。「以Suntory Hall爲例,場地租金最高是二百萬日幣,大約是我們的十倍,而且化粧室也收租金,假日又有假日的價碼。」即使如此,場地仍有供不應求的情形。但總不如台灣的場地荒這般嚴重就是了。李炎認爲,以目前兩廳院節目的負荷量來看,如果我們不趕快在台北市另再建造國際級的表演藝術中心,那麼幾年以後藝術節目的大塞車,「恐怕難以想像。」另外,日本的票價也較我們貴,像維也納愛樂,在日本的最高票價是三萬五千日幣,大約是我們兩廳院最高價的四、五倍。「兩廳院的場租、票價都比人家低,怎麼會『與民爭利』呢?政府大力推動文化的決心是看得見的。」

從日本回來後,李炎表示,兩廳院對於節目的推廣和邀募企業贊助方面,將扮演更積極而主動的角色。但他也希望,我們的企業界,在做了許多慈善事業,蓋了許多醫院,捐了許多錢給廟宇、敎會之後,是不是也可以再出錢出力,爲我們自己和我們的下一代培育一個豐富多樣、生生不息的文化環境呢?更且,這不只是政府或企業的責任,「就像交通秩序不是警察的責任,也不是光靠警察就做得到的;維持秩序的,是人心的紀律。」同樣的,文化也是每一個人必須努力的責任,「藝術不是少數人的玩物,不是貴族的享受;藝術是每一個國民都能夠,而且都應該去親近的,唯有人人樂於接受藝術的薰陶,才能造就國家的文化氣質。」

(本刊編輯 江世芳訪問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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