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瑞斯提亞》一景,圖中演員為Angus Wright與Lia Williams。
《奧瑞斯提亞》一景,圖中演員為Angus Wright與Lia Williams。(Manuel Harlan 攝 Almeida Theatre 提供)
倫敦

阿爾美達劇院「希臘戲劇節」 引人思辨「抉擇」與「正義」

繼荷蘭導演凡.霍夫執導的《安蒂岡妮》之後,阿爾美達劇院也接著推出「希臘戲劇節」,一連演出《奧瑞斯提亞》、《酒神的女信徒》及《米蒂亞》三齣希臘悲劇,讓倫敦變得「很希臘」!首齣作品《奧瑞斯提亞》是個因選擇而遭逢厄運的故事,一再搬演,不僅展現了人與命運的衝突,也提示了許多必須反覆思考辯證的問題,引發觀眾對哲學問題的重新詰問。

文字|魏君穎、Manuel Harlan
第271期 / 2015年07月號

繼荷蘭導演凡.霍夫執導的《安蒂岡妮》之後,阿爾美達劇院也接著推出「希臘戲劇節」,一連演出《奧瑞斯提亞》、《酒神的女信徒》及《米蒂亞》三齣希臘悲劇,讓倫敦變得「很希臘」!首齣作品《奧瑞斯提亞》是個因選擇而遭逢厄運的故事,一再搬演,不僅展現了人與命運的衝突,也提示了許多必須反覆思考辯證的問題,引發觀眾對哲學問題的重新詰問。

最近的倫敦很希臘。

年初巴比肯中心亦上演由荷蘭導演凡.霍夫(Ivo van Hove)執導、茱麗葉.畢諾許擔綱演出的《安蒂岡妮》。熱潮未退,阿爾美達劇院(Almeida Theatre)推出「希臘戲劇節」,一次上演《奧瑞斯提亞》Oresteia、演員班.維蕭(Ben Whishaw)擔綱的《酒神的女信徒》Bakkhai,及《米蒂亞》三齣希臘悲劇。其中《米蒂亞》去年才由倫敦國家劇院演出過,莎士比亞環球劇場秋季也將製作《奧瑞斯提亞》,幾齣戲短時間內就有兩個版本上演,實不多見。除了劇場的希臘悲劇熱,大英博物館近期亦展出特展「定義美感」,展品包括希臘戲劇的重要文物,讓觀眾眼見為憑。

《奧瑞斯提亞》  抉擇造成的悲劇

希臘悲劇不僅在西方戲劇史、思想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它也引發了哲學家們對於戲劇要素的探究。形式上,「歌隊」的使用是希臘悲劇的一大特徵。藉由歌隊之口,不僅幫助主角說出內心戲,同時還扮演前情提要的角色,讓觀眾順利進入劇情。在幾齣著名的希臘悲劇中,隨著故事情節開展,主角必須做出選擇,往往也因其選擇而遭受苦果。如果在決定的當下,主角有了不同的考量,故事會不會重新改寫?人是否無論如何都無法違抗命運?

阿爾美達劇院的希臘戲劇節首齣作品《奧瑞斯提亞》,便是個因選擇而遭逢厄運的故事。劇情一開始,希臘邁錫尼國王阿伽門農(Agamemnon)陷入兩難,神諭要他犧牲自己的女兒伊菲革涅亞(Iphigenia),才能在特洛伊戰爭中脫困。在這個改編的版本中,劇本花了較多的時間鋪陳阿伽門農的掙扎,與王后克呂泰涅斯特拉(Clytemnestra)兩人的衝突。在漫長的特洛伊戰爭結束後,阿伽門農終於凱旋歸國,還帶回了能預言的卡珊卓拉(Cassandra)。然而王后因為阿伽門農為了求勝犧牲女兒懷恨在心,將他和卡珊卓拉殺死,夥同情夫占領了王宮。奧瑞斯提斯(Orestes)目睹母親殺死父親,離家藏匿,直到與姐姐伊蕾克特拉(Electra)重逢,兩人決定弒母以為父親報仇。奧瑞斯提斯殺死母親後受到公審,以投票來決定他是否有罪。在正反兩方票數相同的狀況下,雅典娜投下無罪票,讓奧瑞斯提斯免於一死。

《奧瑞斯提亞》由古希臘悲劇詩人埃斯庫羅斯(Aeschylus)創作,於西元前四百五十八年首演。歷經兩千五百多年,後人的研究與改編無數。 此次由Robert Icke改編的版本,則企圖從另一個角度來思考阿伽門農的抉擇:犧牲自己的女兒、及早取得勝利,就可以減少軍隊的傷亡、避免更多家庭破碎。可是這個抉擇的代價,卻是自己的生命和家庭。這問題,有標準答案嗎?

恐怕是沒有的。

希臘悲劇  引人一再深思

劇院在節目介紹中節錄桑德爾(Michael J. Sandel)的《正義──一場思辨之旅》書中文字,當中提及著名的「電車難題」:電車失控無法剎車、前方軌道上有五名工人,如果撞上他們,將無人可以生還;在此同時,旁邊有軌道可將火車轉向到另一條鐵軌,上面也有一名工人。若你是電車司機,你會怎麼做?

兩相對照之下,便不難理解希臘悲劇值得一演再演,重新詮釋的理由:它不僅展現了人與命運的衝突,也提示了許多必須反覆思考辯證的問題:何謂正義?一心報復的王后克呂泰涅斯特拉是否有罪?而為父復仇的奧瑞斯提斯又是為何能免於一死?透過演出,不僅呈現了改編者對經典作品的再詮釋,也與當代社會產生連結。從戲劇經驗之中,或許亦能引發觀眾對哲學問題的重新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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