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土》的幻燈片與現場舞者舞出精彩的對話。
《夢土》的幻燈片與現場舞者舞出精彩的對話。(劉振祥 攝 雲門舞集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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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腦袋去思考舞台上的美術 專訪《夢土》燈光設計林克華

《夢土》舞台燈光的設計、幻燈片的安排,都異常的複雜。今天的《夢土》和十年前的《夢土》差別在哪裡呢?

文字|李立亨、劉振祥
第37期 / 1995年11月號

《夢土》舞台燈光的設計、幻燈片的安排,都異常的複雜。今天的《夢土》和十年前的《夢土》差別在哪裡呢?

「燈光設計」在世界劇場史上很晚才被視爲是一種藝術。特別是在六〇年代以前,許多人以「技術」層面來論斷燈光設計。因爲劇場的文學性、哲學性,使得燈光設計在舞台上的呈現,在很多時候被視爲只是在做照明的工作而已。

燈光設計開始自行獨立成一門藝術和現代舞的淵源很深。因爲現代舞本身是抽象的,而燈光的呈現很多時候也是抽象的。當抽象和抽象碰在一起的時候,「溝通」就變得很重要。而溝通的過程中很多觀念開始被了解、被重視,燈光的重要性也就漸漸地被發掘。

要讓觀衆看得多淸楚?

至於要談到我和《夢土》的關係,那就得追溯到十年前首演的時候。

在八四年,雲門已經演出過《一九八四夏.台北》、《春之祭禮》等舞碼。我們對於在舞台上打幻燈片的技術,已經可以掌握到一定的程度。

《夢土》的幻燈片,主要靈感是來自林懷民讀到日本出版的一本有關西域、絲路的圖片集。那時候兩岸還沒有交流;這些照片,特別是敦煌壁畫的照片尤其令人興奮──因爲那是很中國的東西。

林懷民對我說,要把壁畫放到《夢土》舞台前的紗幕上;所以觀衆看舞的時候是隔著紗幕的。這時候問題就來了:你要讓觀衆看得多淸楚?看到多少舞?

十年前的「直覺」設計

做《夢土》的燈光設計,你得顧慮到紗幕上經常變換的幻燈片,隔著紗幕在背後的舞者會跑來動去,你要給他們多少燈?另外,舞台背景會偶而就露出一扇門,門前還會站一個白衣男子,你要不要單獨給個燈?這樣會不會破壞整體畫面?

當時我的做法是憑著直覺去設計。我設計了幾個patterns(形式):例如舞台地面會有不同方向的門型(長條形)燈區,在舞台中央會有個圖形燈區,好幾段舞會在這裡跳,因爲我喜歡那種「循環」(circle)的意象。

當時,我的朋友吿訴我說,他們在看我的作品時,覺得我最好的東西已經都拿出來了。這其實是很可怕的:因爲,你會問自己說,下一步要走到哪裡?

和林懷民工作,我們通常只談原則性的問題,細節都由自己去解決。那個時候,覺得自己很需要刺激,而做《夢土》,剛好爲我提供了一次很好的機會。

十年後的用腦袋設計

十年後再做《夢土》,我覺得自己比較是用腦袋在做設計。林懷民的舞做了不少修改、幻燈片順序及投射時間也都有了變化。我這次比較注意幻燈片與舞蹈內容呼應的關係。

做這樣的燈光設計,我得常常試。因爲我記得《夢土》在八五年去美國演出時,不少當地知名的設計師、藝術家吿訴我說:舞很美,可是我們看不淸楚,可不可以多讓我們看到一點舞。

十年前,姚一葦曾經用「舞台上的美術」來形容《夢土》。現在,隔了十年之後再來做這支舞的燈光,我覺得我是用了更多的腦袋來想《夢土》的燈光問題。

(本刊編輯 李立亨採訪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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