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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在的聲音》排練現場,王肇陽飾演劇中的男學生。(羅慕昕 攝 界址創作 提供)
戲劇 面對當代的文學性與孤獨感

《內在的聲音》 建構「再閱讀」的空間

界址創作《內在的聲音》

2024/2/16~17  19:30

2024/2/17~18  14:30

台北 國家兩廳院實驗劇場

《內在的聲音》(The Sound Inside)是美國劇作家亞當.瑞普(Adam Rapp)作品,寫的是一位教創意寫作的女教授,與一位執著寫小說的男學生,透過一次又一次的對話,從文學與小說開始,談及家庭、疾病、性與死亡等議題,並且逐步完成這位男學生的第一部小說。

由「界址創作」推出的《內在的聲音》首次中文翻譯演出,由劉崴瑒翻譯、重田誠治導演,並由林唐聿、王肇陽分別飾演劇中的女教師與男學生,團隊是如何藉由翻譯當代劇本,找尋到與觀眾對話的可能?

從劇本的選擇到翻譯的實踐

「這一切就是在3天內決定好的。」重田誠治笑說,從泡湯聊天、確定劇本、書寫企劃到團隊組織,《內在的聲音》大概在3天左右勾勒出現有狀態;不過,劇本的翻譯是劉崴瑒過去的積累,希望每年都可以有一至兩本的劇本被翻譯,特別是新的、當代的劇本。

其背後的思考,是從「學院」本身出發的。因為在學院內,若有相關呈現多會選擇經典文本,而2000年後的劇本往往不會被看到、或根本沒被譯介。於是,《內在的聲音》就在這樣的脈絡裡被選上,包含東尼獎的加持,還有內容觸及的主題——重田誠治說:「我覺得《內在的聲音》真正去回應現代的某種『孤獨感』。這個劇作的內容在闡述師生關係,然後場景是創意寫作課,所以他們都在討論文學創作,去回應他們反對現在比較快速的、爆炸的資訊,像Twitter等社群媒體。」

重田誠治認為,無論是2000年後文本的「被看到」,還有在劇場裡好好說與好好聽一個故事,都是《內在的聲音》希望在劇場裡創造的良好交流。

同時,也把從劇本翻譯到劇場實踐過程裡可能面對到的問題,轉化成這個劇本的某種詮釋,其中便是翻譯文學帶有的「翻譯感」。身為導演的重田誠治一開始閱讀劇本時就有這樣的擔憂,反倒是進入第一次讀劇時,透過演員的聲音感受到其他可能。這個劇本本身涉及不少文學作品,情節也多有他們朗讀作品的橋段,「假設他們在場邊開始在唸小說內容時,其實知道閱讀的語氣與方法背後的動機,而文學作品本身就不完全是口語的,所以慢慢習慣這兩個角色可能平常講話就是如此。這是這個作品的特質,因為角色動機、講述內容,讓作品變得不是那麼地『翻譯』。」他這麼說,不過仍有對劇本文字、語法等進行一定程度的調整。

《內在的聲音》排練現場,林唐聿飾演劇中的女教授,與空間中的「泰維克」捲軸互動。(羅慕昕 攝 界址創作 提供)
劇本書廣告圖片

建構「閱讀」可能性的劇場空間

《內在的聲音》在百老匯首演時,採取相對寫實的方式,建構出教室、辦公室、戶外等場景;而重田誠治則走向相對「空台」的表演空間。

重田誠治想的是,《內在的聲音》是個有很強文學性的作品,所以他希望能在閱讀文字時,可以在腦中建構出這些畫面。「因為閱讀詮釋是很個人的,所以讓『觀眾的想像』存在,是這次要把握的事情。劇場盡量空台,當觀眾接收這些語言跟文學內容的時候,可以在劇場的某個空間、某個角落開始產生他所闡述的畫面。」同時,他也在舞台中架設了多半用於標籤紙的「泰維克」捲軸,透過它不易被扯斷的特性,讓兩位演員在捲軸流動的過程中,去扯動、移動、書寫等,在近乎裸露的實驗劇場裡建立不同的空間,並且有效觸碰創作中的限制。

「閱讀」始終是《內在的聲音》裡的關鍵詞。因此,透過劇中提及的知名作品,例如三島由紀夫等,多少召喚觀眾的連結感;或是,在宣傳上提出兩位演員的選書,像是王肇陽與吳繼文《天河撩亂》、林唐聿與馬里奧.巴爾加斯.尤薩《胡莉亞姨媽與作家》,也在找尋文學作品與閱讀者、創作者間的關係——重田誠治說:「創作者跟創作者的作品是很難被切割的,是這個作品一直在思考的。透過一本書去認識一個人的性格、或去想像這個人喜歡的事情,我覺得是很有趣的。」

這也呼應到《內在的聲音》的詮釋,與創作團隊「界址創作」間的連結。

「在看這個作品的時候,像是我在室內空間裡看窗外的雪,我看得到、但我不一定感覺到溫度等狀態,呈現出某種疏離——我覺得這就是這個劇本的狀態。」於是,重田誠治嘗試透過「泰維克」捲軸、空台等方式來轉譯劇本本質,而這個作品其實也先從空間設計開始討論起。以「空間」出發,從過去作品多在非典型空間,這次進入實驗劇場後,想的仍是善用本來可以遮蔽的出入口,或是運用觀眾席的性質,回應劇本場景的階梯式教室,重新建構觀演關係,以及劇場所擁有的魔幻感。「界址創作」讓《內在的聲音》再次被劇場閱讀,也藉由創作手法讓自身與劇本開始對話。

本篇文章開放閱覽時間為 2024/01/31 ~ 2024/04/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