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異質元素的濃密對話
評勅使川原三郎&渡烏舞團《人體書頁》《人體書頁》裡,音樂、燈光、空間、時間均以一種物質般的存在,與舞者的身體進行對話。在他獨舞的尾聲,勅使川原自書牆中抽出一張張泛黃的紙頁,丟入空中。四處翻飛的書頁攪亂原本安靜的氣流,他迴轉其中,然後以手輕撥胸前,彷彿抖落一身空氣的碎片。
《人體書頁》裡,音樂、燈光、空間、時間均以一種物質般的存在,與舞者的身體進行對話。在他獨舞的尾聲,勅使川原自書牆中抽出一張張泛黃的紙頁,丟入空中。四處翻飛的書頁攪亂原本安靜的氣流,他迴轉其中,然後以手輕撥胸前,彷彿抖落一身空氣的碎片。
此刻出現的《踏》、《三》與《約會》等戲,不僅讓人欣喜地看見徐堰鈴定期而密集的創作發表之外,也將女同志情感文化的藝術表現,帶向了更怡然自得的遊戲境界,這是開心?娛樂?還是歡喜?也許還是回到了一個簡單的訴求:女同志們早就悶壞了,有戲看就很好了!
簡文斌指揮後期浪漫樂派德奧標題音樂與歌劇向有心得,在其彈指之間,結構龐大,語彙複雜的史特勞斯,皆能迎刃而解,交代清楚;且更能不拘小節,醞釀音樂應有之走勢,邁向全曲真正之頂峰。這點相信在場聆聽之觀眾,無不感受到其「英雄」之氣魄,此時簡文彬也為自己畫上美好的休止符。
怎樣在有限的音樂廳裡伴隨著音樂帶領觀眾穿梭時空?NCO所開闢的「情境式音樂會」從曲目的安排、舞台的設計、演員的服裝到戲劇的設計等,不僅充滿了用心,更顯現著令人欣喜的野心!
《看不見的城市》從文字的平面敘述轉化為在舞台上的場面敘述,卻讓我們在敘事中看到文脈鬆垮的詩意,使得一個虛構化了的歷史情境,顯得過於形而上化。通過八位編導差異極大的文脈建構,又讓戲劇漸漸走進了與文本愈來愈脫離的另一個虛構世界。
這不是一部能以西方戲劇成規評價的作品;從過去「野戰之月」到台灣海筆子等一系列帳篷劇場的呈現至今,櫻井為台灣劇場開拓了一個視野相當清晰的戰鬥位置。他們不是靠西方文明體質的劇場藝術來說服人,而是學著用在地的情感和身體,吶喊出渴望什麼的心聲。
除了指揮,曲目的安排與演出還真令人乏力!首先曲目顯得凌亂沒章法,也沒有準確抓到時代風格;而兩場以大合奏為主體的「采風民族管絃樂團」,更找不到代表的正當性(采風民族管絃樂團是為這次音樂會臨時組成的樂團),這樣的安排,真太讓人意外了!
位於仁愛圓環的台新銀行文化藝術基金會,為敦南生活圈的居民開闢新的場域,在這個自由的空間中、自在呼吸;除了閱讀外,培養民眾新的週末活動,可以到這兒免費賞建築、聽音樂、看展覽,帶回滿滿的創意與感動,藝術讓生活成為一場盛宴。 在這個商業與藝術的跨界交會之處,用變的創意、不變的經典,邀請跨界達人從各自專業領域出發、對談主題不設限,激起不同質地的創意火花,挑戰雙方對於「跨領域」範疇的極限。
廿五年後已成「經典」的《酒神》,無論尤里庇底斯的文本,或鈴木忠志的美學風格,都是安放在博物館或展覽廳裡的收藏品。它的重要在於縫合歐、亞文化之間,從生命真相的不同、所產生出審美的裂隙,倒襯托出一片無遮蔽領域的世界;戲劇在這個敞開的世界,真正成為對文化的深切體驗。
不過,在叨絮不斷的交叉質問間,即使我看了幾齣林奕華的作品,我突然有種「看不見林奕華」的被遺棄感;創作者聰明地隱匿在眾多的問題之後,強勢地逼問著觀眾,更嚴重地是,若我不問或我答錯了的話,我就會是他們眼中的「白癡」。
卡許卡湘所演奏的古典作品雖然無懈可擊,但她個人的熱情卻在於當代作品,看了台灣這場演出,對照卡許卡湘在歐洲各個現代音樂節的演出,實在令人嘆息。雖然貝多芬、布拉姆斯仍是一場饗宴,但若計算邀請國際級音樂家前來台灣演出的成本,卡許卡湘的這套曲目,不得不說是一場奢侈、幾近浪費的饗宴。
春給人一種初始而清新的感覺,這一季有兩個編舞家從老故事裡找到新感覺,張曉雄的《浮士德之咒》重新詮釋浮士德與魔鬼的交易,探討人性慾望,林向秀的《傾斜-Tilt》則從杜麗娘的不同面向出發,呈現女人的愛情觀,兩檔演出分別在舞蹈視覺中展現出極陽力度和純陰的柔美。
近年來「跨領域」的趨勢似乎讓「身體論」成為上世紀的論點,以「跨領域」作為護身符,舞蹈似乎不必再去琢磨身體,而更去強調所謂戲劇化的暗示或影像的加持。
在一般民眾認為聽音樂會很無聊、所有補助與獎勵也偏向五光十色的綜合藝術的當下,跨領域製作儼然是音樂節目的必備條件。當然,藝術的領域本無疆界,但目前音樂類跨領域製作卻常常忘卻自身的立足點與專業力,更忘卻在與他領域合作之前,必須先對他領域有相當的了解與內化後,始能談合作。
今年的戲劇和戲曲類製作,嚴格來說並未出現指標性或真正原創、令人期待的大規格製作。即使要從過去一年的中、小型作品中挑出特別精緻且完整的入圍作品,也並不容易。難得的是,這一年來各劇團展現了傑出的企圖心和實驗精神,幾乎到了令人歡欣鼓舞的程度;尤以戲曲界的突破最為亮眼。
壓軸好戲為德弗札克E小調第九號交響曲《新世界》,波西米亞鄉愁的揮灑,似乎並非呂紹嘉對這首耳熟能詳名曲的詮釋重點,他主要聚焦於全新觀點的節奏與動態解析,將全曲演得充滿力與美。
對的曲目、對的演出者,是這兩場音樂會最成功的地方;呂紹嘉端出台灣首演曲目,讓觀眾長見識、讓樂團往上攀爬,是這兩場音樂會的意義所在。但這個「對」,需要企畫者縝密的思量與寬廣的眼界,需要樂團日復一日地磨槍待陣,否則,意義,也只不過是白紙上偶然出現的名詞罷了。
這是一齣「沒有明星、只有演員」的全表演呈現。演員黃健瑋、謝俊慧與謝盈萱的許多表演細節,展現了角色的深度與說服力;而全體演員誠懇、真摯和自然的詮釋,讓這一個看似簡單卻關係複雜的故事,完全立體。

華文戲劇的第一次正式演出,形式上,已經很先進地使用了「扮裝」。 內容上,則是緊抓時代潮流,直接翻譯改編當時的暢銷小說和歌劇。 至於台灣的現代劇場發展,更是經常和「時事」與「時尚」結合在一起。 若要問,華文的現代劇場歷史有多久?答案是:到今年,剛好一百年。 相較於中國大陸大量的研討會和展演活動,台灣可以思索的是什麼呢?
管你喜不喜歡林奕華的戲,他的最新作品《水滸傳》,毫不掩飾地把這個消費社會最時尚的「身體主義」,轉化為一種文化產業式的「豪華」場面,用來阻截原著強烈的傳統意識,你就不能不承認,「非常林奕華」的想像力較台灣同世代的劇場導演實具有更敏銳的「現代」感。
《水滸傳》是一個林氏商場體驗的過程,在全劇真實與扮演的交錯中,小至賣笑與娛樂、他對經典的拆解、他在劇場創造出的時尚幻象,大至論述裡對消費主義的回應(他只是回應,並不是站在不同陣線上),讓觀眾在其中各取所需。他改變了台灣劇場向來習慣尋找精神依歸的表達方式。
舞台設計利用軌道排列組合的「珠簾」景片,切割空間,搭配大量投影的紀錄影片,為本劇提供相當重要的背景資訊,以及解讀舞台畫面的參考。不過,這樣如同戲曲表演般呈現直觀的寫意舞台,卻與許多模擬與再現史實事件的場景質調──或是為了觸動群體記憶──扞格不入。
第二部分結尾的《哈利路亞》大合唱,儘管全場觀眾遵循英王喬治二世傳統自動起立,葛羅絲曼也順勢轉身指揮群眾加入齊唱,然而她並未處理得過度興奮,寧可將真正高潮保留到第三部分結尾的《阿門》合唱,讓全曲格局增大,感人肺腑至深,名家手筆的確不同凡響!
鄭明勳所塑造的《命運》,是一種朝向無情終點的不歸路,無論節奏或氣氛都極端白熱化,過程中則不乏高貴尊嚴的堅持。儘管所給予聽眾的精神洗禮,可能尚未達到前輩德奧指揮大師那般深刻境界,團員們卻毫無保留傳達出跟鄭明勳一起做音樂的驚艷與喜樂。
音樂上的創新意圖處處可見,戲劇性更為濃厚。民眾合唱的〈金剛咒〉取材自卡通歌曲〈無敵鐵金剛〉,此新編曲目因為南管音律、樂器、聲韻等因素,座落得不露痕跡;不因卡通歌曲的素材而荒腔走板、引人發笑,也不因此而怪異、破壞氣氛或上下不銜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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