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監控的迷宮中 尋找自己是誰
桑吉加《茫然先生》香港城市當代舞蹈團新作《茫然先生》從保羅.奧斯特小說《書房裡的旅人》出發,編舞家桑吉加清楚知道自己正置身不同形式的電子儀器侵入的監控社會,不只為舞台上十四、五名舞者,也為觀者打造出一個只進不出的巨大迷宮,「舞台上的所有舞者都是茫然先生,在封閉的空間中尋找記憶,去尋找自己是誰我希望能透過攝影機的視角去改變空間的維度。」
香港城市當代舞蹈團新作《茫然先生》從保羅.奧斯特小說《書房裡的旅人》出發,編舞家桑吉加清楚知道自己正置身不同形式的電子儀器侵入的監控社會,不只為舞台上十四、五名舞者,也為觀者打造出一個只進不出的巨大迷宮,「舞台上的所有舞者都是茫然先生,在封閉的空間中尋找記憶,去尋找自己是誰我希望能透過攝影機的視角去改變空間的維度。」
上月在蒙特婁國際爵士節首演的羅伯.勒帕吉新作Slav,是一「由傳統非裔美國奴隸和勞動歌曲啟發的戲劇旅程。」但因表演者與創作者以白種人占多數,欠缺少數與弱勢者的代表性,引爆如潮抗議,導致後續場次被取消。而另一勒帕吉與法國陽光劇團的新戲Kanata可能也有類似爭議,因其主題是「從白人與原住民的衝突來檢視加拿大歷史」但現被指出其劇組中缺乏加國原住民。
前人民劇院總監、德國知名導演卡斯多夫六月底在受訪時表示,如果女性夠優秀,他不反對讓她執導作品,但「但我並沒有見過太多」。此一言論引爆劇場工作者的抗議聲浪,事實上,男女機會不均等的問題早就是德國劇場界的沉痾,因為長期的性別失衡,讓女性創作者出線的機會有限,自然不容易「被看見」。劇作家史蒂萊克在《世界報》上發表公開信答辯卡斯多夫的言論,接下來也有超過七百位藝術家與劇場工作者聯署史蒂萊克的聲明。
由非裔美國劇作家雅各布斯-詹金斯所創作的An Octoroon,將十九世紀愛爾蘭作家布斯可特反黑奴制度的通俗劇The Octoroon搬到今日舞台,以劇中劇的形式呈現,挑釁政治正確的表象及觀眾對傳統戲劇結構與角色的認知。劇情後設、情節複雜,角色跳進跳出,劇中黑人主角演員還塗白臉演白人角色,反諷十九世紀的黑臉滑稽劇,但眼花撩亂之際,也是要讓觀眾重新思索社會現況。
受到熱浪來襲與世界盃足球賽的影響,今年亞維儂藝術節的觀眾人數銳減不少。儘管如此,兩名青壯派藝術家的創作仍在藝術節初期驚豔四座,引起法國劇評與觀眾熱烈的討論。他們以實驗性的呈現手法挑戰劇場演出的極限,營造出前所未有的觀戲體驗。
七月初在北京登場的「2018柏林戲劇節在中國」,邀來了導演米羅.勞的《輕鬆五章》,名為輕鬆實則沉重的內容,卻由兒童擔綱演出劇中的戲中戲,所引發的思考卻不僅止於戲劇本身,更衍伸到了社會及劇場的社會意義:如何透過戲劇作品來面對悲劇,又如何克服巨大的集體性心理創傷。而另一方面,劇中帶入的兒童戲劇教育理念,也讓人反思當下中國正掀起的兒童藝術教育風潮。
香港劇場近年跨界製作不斷,獨立場地也嘗試挑戰傳統劇場想像。香港藝術中心今年推出的「跨界大龍鳳藝術節」有「跨媒介、表演形式」的主題,也「著重人與人之間的互動和多元化感官體驗」、「了解藝術與生活關係」,如瑞士藝術家、音樂家及導演Dimitri de Perrot除了有在商場中的藝術裝置,也有MYOUSIC演出,於「在」與「不在」之間探索生活、劇場、藝術的虛與實。
今年的香港「跳格國際舞蹈影像節」將自九月上旬展開,策展人黃國威除了邀請多齣長片如尤杜洛斯基、溫.凡德吉帕斯等人的創作,也邀請巴黎龐畢度中心呈現VideoDanse系列,呈獻夏瑪茲、碧娜.鮑許、傑宏.貝爾等國際舞蹈大師的舞蹈影像作品,還有兩部委約作品,分別由台灣舞蹈生態系創意團隊與丘智華創作。
今年的東尼獎在六月初頒發,也正是時候回顧紐約劇壇過去一年表現,這次讓我們透過幾個數字,來一窺其中奧秘。十七億的營收,是百老匯有史以來最高的一個劇季;今年有東尼獎提名資格的音樂劇和話劇總數只有卅部,遠低於前兩年雖然票房收入增高,但創新作品量卻降低,觀眾人數也只微幅上升,令人擔憂持續依賴商業性作品,會不會是飲鴆止渴,終將造成藝術活力停滯?
在柏林近期的三大表演節慶:戲劇盛會、柏林表演藝術節、舞在八月舞蹈節,都有一個獨立於主要節目之外的支線活動「柏林對角線」,此活動由LAFT Berlin主辦,召集人湯瑪士.艾德表示柏林對角線旨在因應每個藝術節需求調整,創造一個讓各地專業觀眾與柏林獨立藝術家交流認識的空間,強調的是不同領域與文化語境的劇場工作者之間對話的可能性。
丹瑪倉庫劇院宣布下一任總監將由作品高人氣、備受好評的導演麥可.朗赫斯特接任,預計明年三月接下前任總監若爾克的棒子。朗赫斯特執導多齣人氣作品,這次是他首度擔任劇院總監,備受期待。雖然有媒體對他這位白人男性接下由女性總監帶出亮眼成績的劇院感到失望,但曾與朗赫斯特共事的製作人指出,出身勞工階層的朗赫斯特的接任,代表了勞工階級在英國劇場圈裡往前跨了一大步。
法國劇壇盛事「莫里哀戲劇獎」頒獎典禮於五月底舉辦,今年的大贏家對台灣觀眾來說並不陌生,如陽光劇團、波默拉、朗貝爾等。莫里哀獎的種類多元繁複,充分顯現法國劇場界百花齊放的面貌,但本屆得主絕大部分並非是本年度的全新創作,而莫里哀獎的評選與提名機制更充滿爭議,獎項能給予劇場從業人員錦上添花的鼓勵,但是否能改變大眾對藝術的看法,令人存疑。
擔任了十一年北京國家大劇院院長的陳平,於五月初退休,擔任首任院長的他當年以北京市東城區區長的身分接任,雖非表演藝術專業出身,在經營國家大劇院的十一年中,透過自製一定質量的院藏劇目,可說是夯實了這塊國家級劇院的招牌。這個職位今由現任北京副市長王寧接任,卻未對外表示未來的經營理念,北京國家大劇院將怎麼發展,令人關注。
三月下旬在浙江嵊州舉辦的「國際戲劇小鎮聯盟」論壇,會中宣布了將在越劇的發源地浙江嵊縣,以占地3.68平方公里的面積,四十五億資金的投入,打造首座以戲劇為主的文化旅遊小鎮。計畫由越劇名伶茅威濤與其夫婿、知名導演郭小男聯手策劃,理念為「打造一個適合傳統文化非物質遺產的現代原鄉」,不止是越劇,更含括了多樣劇種藝術,以傳承中國傳統戲曲與文化。
向來得主以古典樂創作者為主的普立茲音樂獎,今年打破傳統,首度頒給來自流行樂界的創作者饒舌歌手肯卓克.拉瑪,震撼了樂壇!評委還特別公開解釋,普立茲獎對音樂的界定,從來就沒有分類別,有人認為這可視為普立茲獎對黑人音樂的肯定,但也有人認為拉瑪不需要普立茲獎來錦上添花,反而是普立茲獎想要借拉瑪自抬身價,增加大眾對其的認同。
去年九月才風光推出接任後的首個演出,柏林人民劇院總監德康卻在爭議聲中,在今年四月主動請辭,除了其經營計畫在接任前就已經引發員工與觀眾的反對,接任後則因其策劃的節目花費高昂費用邀請各領域藝術家參與創作,但卻無法為劇院建構定目演出,導致節目品質與票房的下滑,以致財務出現危機,也導致他的下台求去。
繼《進入小山》、《寫於膚上》之後,作曲家喬治.班傑明與劇作家馬丁.昆普再度合作,五月在倫敦推出了新歌劇《愛與暴力的啟示》,並找了英國劇壇的話題導演凱蒂.米契爾執導,相當引人矚目。《愛》劇是有關一位國王被迫在愛與政治責任之間作出選擇的故事,靈感來自愛德華二世與康沃爾爵士的同性關係,以愛德華二世兩個兒子的視角敘事。
法國一九六八年的五月學運對法國社會影響深遠,到今年剛好屆滿五十年,劇場界當年也發生了「占領奧德翁事件」,引發後來「文化平權」的浪潮。為了紀念此重要事件,今年奧德翁劇院特別舉辦了《五月精神》演出,以不同觀點突顯六八風暴對後世的啟發,南特爾.亞蒙迪劇院的「世界無限可能藝術節」則以當代創作回顧六○年代一系列的抗爭運動,追尋創建烏托邦的可能。
四百年前崑曲的盛況,千人於蘇州虎丘PK飆歌,這是崑迷樂道的盛事,明朝的流行曲,如今是非遺雅樂,想要重現輝煌,改變勢在必行。近年專注於崑曲普及推廣的張軍,特地在五月十八日世遺紀念日這天舉辦「水墨新調新崑曲萬人演唱會」,演出將崑曲結合時下的搖滾、饒舌、歌劇、民樂、合唱等形式,一場高度策畫性又銜接非遺的發展軌跡,又巧妙結合了個人演藝生涯小結。
近期適逢各表演藝術獎項發表,也可一覽過去一年的業界成績,除了有劇場人跨足電影圈得到好成績外,表演藝術界舉辦經年的「舞台劇獎」與「小劇場獎」也備受關注。其中年輕編劇胡境陽的成績受兩獎肯定,顯見香港年輕編劇的能量提升;另方俊杰以素人學生演繹的音樂劇《奮青樂與路》拿下舞台劇獎最佳導演,也以與演藝學院學生合作的《Lysistrata》獲小劇場獎最佳導演,成果斐然。
英國國家芭蕾舞團的新版《吉賽爾》,是阿喀郎.汗首度為芭蕾舞團量身打造的舞作,不同於傳統版本的浪漫愛情,阿喀郎改以後工業革命為故事背景,探討社會階級和性別權力的傾斜。身體語彙源出印度傳統說唱舞蹈「卡達克」的阿喀郎,與舞者工作長達一年,共同激盪與發展,以豐沛的情感重詮經典舞劇,展現全新面貌。
《深夜小狗神秘習題》和《美國獨立宣言之幸福大作戰》這兩齣內容截然不同的戲,形式上皆掌握了十足的劇場感。獨白敘事,富饒聲響,著重肢體,結合了戲劇、舞蹈和聲光,即使所訴諸的作用不見得相同,前者有助於觀眾進入情境,後者是刻意將觀眾抽離於情境之外,但兩者皆讓整個劇場體驗變得非常在場,藉由劇場內虛實的建構,來重省、破除生活中對於真實存在的迷思。
德國的里米尼紀錄劇團在過去兩年間,陸續與幕尼黑、杜塞朵夫、德勒斯登與蘇黎世四大城市劇院合作,推出國家體制系列四部曲,並於今年三月在柏林一次演出全系列。四部曲的題材看似互不相關,但都環繞在一個民主國家權力的極限,劇團截取了秘密警察、建築工程案、演算法與世界經濟論壇這四個領域,透過劇團擅長的互動演出形式,讓觀眾體驗在國家體制之外的世界運作潛規則。
里米尼紀錄劇團這四部探索現行國家體制轉變之作,在在都點出,國家的執行與運作能力愈來愈薄弱。早在九○年代英國政治學與社會學者克勞奇(Colin Crouch)即提出「後民主」(post-democratic)的概念,說明了我們得告別人民對政治事務有直接影響力的舊民主觀念。在提倡解除國家管制,自由市場經濟至上的新自由主義風行之際,國家多多少少已形同虛設。真正至關重要的政治、經濟決策根本不取決於政客,更不在人民身上,而是在企業家與利益團體手中。為了更深入了解這四部作品,筆者在柏林特地邀約了里米尼紀錄劇團的女導演賀爾歌達.豪克(Helgard Haug)談談其創作動機、構思與目的。
各大樂團新樂季節目公布後,女性作曲家作品被忽略的問題又浮上檯面。如芝加哥和費城交響樂團、克利夫蘭樂團完全沒有女性作曲家作品,相較之下,紐約愛樂、洛杉磯愛樂等還算有安排。整體說來,女性作曲家的作品被演出的比例還是遠遠低於男性,而從過去十年的普立茲音樂獎得主裡,有四位是女性來看,藝術水準不足以解釋為什麼樂團的節目單上總是罕見女作曲家名字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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