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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藝會第7屆歌仔戲製作及發表專案演出《三目二郎神》。(秀琴歌劇團 提供)
少年往事

如牛拖著犁,在歌仔戲裡耕耘

歌仔戲小生張秀琴的年少回憶

張秀琴,是歌仔戲小生,是秀琴歌劇團的創團團長,是南部歌仔戲三大天王之一。從內、外台到電視歌仔戲,再到劇場演出,被形容是「扮相俊美、唱功渾厚、演技精湛」(註1)的她,總是勤勤懇懇、踏踏實實地參與每次演出、演出每個角色,如綽號「阿牛」,像頭在歌仔戲裡耕耘的「牛」。

張秀琴笑說,有觀眾只記得她叫「阿牛」,說起「秀琴」還會不知道是誰。「阿牛」,跟了她一輩子,更成為秀琴歌劇團的團徽,而歌仔戲也是。

張秀琴,是歌仔戲小生,是秀琴歌劇團的創團團長,是南部歌仔戲三大天王之一。從內、外台到電視歌仔戲,再到劇場演出,被形容是「扮相俊美、唱功渾厚、演技精湛」(註1)的她,總是勤勤懇懇、踏踏實實地參與每次演出、演出每個角色,如綽號「阿牛」,像頭在歌仔戲裡耕耘的「牛」。

張秀琴笑說,有觀眾只記得她叫「阿牛」,說起「秀琴」還會不知道是誰。「阿牛」,跟了她一輩子,更成為秀琴歌劇團的團徽,而歌仔戲也是。

阿牛,從戲班的童年開始

張秀琴之所以叫「阿牛」,源於小時候很愛哭,而哭的聲音又像是頭牛,「嘛嘛吼」(mà-mà-háu);後來又隨著父母去裝台、撤台,像是個小男生一樣蹦蹦跳跳、爬上爬下,被父母說像是頭牛,這個綽號也就這樣「黏著」她。

隨著父母衝州撞府,是戲班小孩的天命。

張秀琴的爸爸蔡嘉祿最早是西裝裁縫師,在娶了第1位太太後,又因為看戲認識了知名內台戲演員的第2位太太,「我二媽媽唱腔很好。」張秀琴這麼說。後來才決定頂下戲班,名為「珠玉鳳歌劇團」。她說,爸爸娶了4位太太,而自己是第3位太太張富所生。「大媽媽沒在做戲,二媽媽是早期內台有名的演員,40多歲就過世了。我媽媽是第三,小生、小旦、三花什麼都會演。四媽媽也是南部有名的演員。」她略顯不好意思地說,都是那個時代的事情,但也覺得沒什麼好遮掩的。

以前父母出去做戲的時候,張秀琴多是跟哥哥(二媽媽的兒子)一起住,但處得不好、很常吵架,加上不愛唸書,於是唸到小學三年級就跟爸爸說要跟他們出去做戲。「通常爸爸是戲班老闆,小孩想做戲,那就剛好,省掉演員的花費,所以爸爸一聲就說好。」張秀琴就在那一年從龍套開始跑起——身為秀琴歌劇團核心團員的米雪笑說,她那時候最擅長的角色是「馬伕」,根本專業的。

早年學歌仔戲,多半是跟著劇團裡的前輩。張秀琴說:「我比較好運,因為我爸爸是團主,所以有專門一對一教學。」她爸爸請了台中的亂彈老師劉萬春,教翻跟斗、唱亂彈;若是其他小孩,則得幫忙做雜事,像是洗衣服、倒茶等,透過勞動、服務作為代價,才能從長輩身上學到一點戲。

複雜情感裡的認可

擅長武戲的張秀琴,一直到17、18歲,才被爸爸叫上去唱了第一齣主角,演出以文戲為主的「王文英」。她說,這種文戲多半依靠演員的唱腔與「腹內」(註2)功夫,更困難的是自己會不好意思,根本不敢正眼看演對手戲的小旦。

那時候會上台演出主角,帶了點身為團主的爸爸的不得已與私心。當時爸爸迎娶了第4位太太,導致二媽媽的小孩慢慢離開劇團,劇團也因此缺了小生。「缺小生,就先抓我起來,通常自己的團都會抓自己的小孩。」張秀琴這麼說,以當時的劇團生態,非家族成員在團裡學成後,多會到其他劇團去,謀取更高演出費。

或許是因為法律規範,也或許是因為其他不知名原因,張秀琴說兄弟姐妹多半跟著自己的媽媽姓,像是爸爸姓蔡,但她姓張,而現在團內的旦角莊金梅,是她哥哥的女兒,姓莊。某種層面來說,這似乎也反映出他們與父親之間的關係,帶著血緣卻又隔了姓氏——若近若遠。

「我爸娶了4個太太,根本沒有精神跟能力管所有的小孩。」張秀琴這麼說。

不過,那段時期裡對她意義最重大的一齣戲,是到天公廟,演出《李克用收十二太保》。武打動作極多,並且得從桌子上翻下來。張秀琴記得那天,爸爸謹慎地幫她喬桌子,也就在那一刻才感受到自己爸爸是疼她的、或者說是珍惜她的。她反覆說著:「他竟然自己出來喬桌子。」彷彿那一幕畫面還在眼前重現,她低喃著:「他根本就不可能在乎我媽媽,跟我們家5個女兒,這次竟然出來喬桌子⋯⋯」

生活裡的某種失落,在上台時得到安慰。張秀琴對自己的父親充滿複雜情感,開始學戲因他而起,認可也從他而來——或者,如父的其實是歌仔戲,與爸爸喬桌子那時的身影疊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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