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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從台北出發:TSO亞洲巡演的五重樂章
暌違6年,臺北市立交響樂團(TSO)再度啟程,踏上跨越國界的音樂旅程。從日本到韓國,這趟亞洲巡演不僅是樂團藝術實力的展現,更是一場文化交流的深度對話。本專題首篇文章帶領讀者走進舞台核心,直擊巡演節目在韓國富山音樂廳舉辦的亞洲文化推展聯盟(FACP)年會的特別演出;隨後透過團長視角,探索樂團經營與對未來音圖中心的藍圖。兩位首席、法國號與小號手「兩大門神」以台上觀點分享表演現場,而富山音樂廳節目企劃部經理則從專業角度分享城市與場館的經營智慧。最終,我們將以團員的視角與足跡,串起這趟巡演中每座音樂廳的獨特風景。5篇報導,構築出一場從台北啟航、與亞洲共鳴的交響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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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雙巨匠領航,臺北市立交響樂團暌違6年亞洲巡演
臺北市立交響樂團(TSO)於10月中旬圓滿結束了前往日本福岡、熊本、防府,以及韓國富川、統營共5大城市的亞洲巡演。這是 TSO 繼 2019 年美國巡演之後,暌違6年再次踏上國際舞台的重要里程碑。本次巡演所有場次皆為邀演,由現任桂冠指揮伊利亞胡.殷巴爾(Eliahu Inbal)領軍,並於韓國場次攜手韓國國寶級鋼琴家白建宇(Kun Woo Paik)同台。值得注意的是,這是樂團第一次到韓國,也是首度在富川音樂廳的演出。 馬勒權威展現TSO國際級實力 本次巡演的核心曲目為馬勒(Gustav Mahler)第5號交響曲,韓國場則特別加入蕭邦(Frdric Chopin)F小調第2號鋼琴協奏曲。殷巴爾認為,當一個樂團的實力達到相當水準後,就會希望拓展視野,向更廣大的聽眾展現他們的成果。他觀察到 TSO 近年來持續成長,並自覺身負重任。殷巴爾表示:「TSO近年持續成長,透過這次巡演,他希望讓不同國家的樂迷認識『真正的 TSO』,也將最用心、最真誠的演出帶給每一位觀眾。」 殷巴爾從2019年起以首席指揮與TSO合作,至2023年開始擔任桂冠指揮。經過馬勒、布魯克納、蕭斯塔可維奇等系列作品及多張的錄音作品至今,他自信地認為 TSO 已經具備國際級的水準(international level),因此他感到有責任(responsibility)跟隨樂團巡演,展現他們的實力並分享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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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讓台北的樂音走向世界北市交團長郭佩瑜的經營哲學
臺北市立交響樂團(下簡稱北市交)近日完成了一次意義深遠的日韓巡演,不僅演出成果亮眼,更象徵著樂團正式朝「走入國際市場」的目標邁出穩健的一步,也具體展現了團長郭佩瑜所倡導的「務實經營哲學與穩健發展策略」。 穩健布局:從地方出發,開啟亞洲的敲門磚 郭佩瑜將這次巡演視為樂團在國際舞台上踩著穩定腳步前行的重要行動。巡演的城市選在福岡、熊本、北九州與韓國富川,並非一線大都會,而這樣的選擇其實是深思熟慮的結果。由於指揮大師殷巴爾(Eliahu Inbal)的合約限制,在6個月內需避開他近期曾演出的城市,因此郭佩瑜笑著比喻他們採取的是「從地方包圍中央」的策略。 她認為,從地方城市建立口碑與關係,不僅務實,也能為未來更大的挑戰鋪路。「這是我們開啟亞洲的一塊敲門磚,期望能與更多亞洲音樂廳建立長期合作。」 務實經營:讓行政成為音樂的後盾 郭佩瑜出身公務體系,熟悉行政與財務運作,上任以來,她以「務實」為核心,為樂團打下穩固的行政基礎。她重視跨部門的「橫向聯繫」,讓節目、行銷等單位能同步運作,使音樂家能專注在最擅長的音樂專業上。 這樣的經營理念不只讓組織運作更順暢,也在財務上開花結果。她舉例,北市交的自有財源收入在她任內3年間已翻倍成長,展現了穩健經營的實力與遠見。 國際舞台的回響:成績亮眼的亞洲巡演 這次巡演的成果同樣令人振奮。5場演出全數受邀舉行對樂團的國際地位意義重大。票房表現幾乎場場爆滿,日本3場幾近售罄,韓國的門票更在開演前就銷售一空。結合殷巴爾的國際影響力與北市交的整體實力,樂團成功在亞洲市場留下深刻印象,也為未來更廣闊的巡演版圖鋪下基石。 巡演的過程,更成為團員彼此激勵與成長的契機。她笑著透露:「在日本首場演出結束後,回到飯店仍能聽見同事練習的聲音。」這份自發的投入與熱情,是樂團近年最動人的改變。郭佩瑜說:「讓團員走出台灣,是一種刺激,也是一種推力,讓他們在短時間內迅速訓練耳朵、培養默契。」 展望未來:打造台北的聲音,邁向下一個舞台 身為公立樂團的掌舵者,郭佩瑜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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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北市交新世代崛起,在國際舞台綻放光芒
演出結束,收拾了樂器、換掉了禮服,坐上回飯店的遊覽車裡,音樂廳外還下著雨,但臺北市立交響樂團(下簡稱北市交)首席姜智譯因為在台上激動亢奮而脹紅的臉,仍舊是紅的!問他還好嗎?他笑了:「我每一場都是這樣。在國際舞台上演出,承載著驕傲啊,還要有必須要展現出的那些榮譽感!」一句話道出了北市交團員們的專注與熱情,也揭示了這次日本與韓國巡演背後的高壓與榮耀。 挑戰中的榮譽感:在極限中保持專注 巡演的節奏緊湊,對團員的體力與專注力都是一場考驗。姜智譯回憶,在日本的行程中,樂團甚至要在 46 小時內完成3場演出。儘管如此,每位團員仍保持高度紀律與專業精神,展現對音樂的執著與責任感。站上國際,不只是表演,更是一種榮譽的承載。「那是一種必須被展現的光榮。」姜智譯說。 馬勒第5號交響曲層次豐富的作品更像是一種養分,促使樂團在結構解析與情感表達上同步成長。姜智譯說:「每一場我都很興奮,最真的是在情感和音樂的章理中,努力呈現指揮想要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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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臺北市立交響樂團首登韓國富川
台上謝幕再謝幕,台下仍意猶未盡、遲遲不願離席。臺北市立交響樂團(TSO)與指揮殷巴爾合作帶來馬勒第5號交響曲的深刻詮釋,樂聲在富川藝術中心(Bucheon Arts Center)音樂廳的美好音響中層層迴盪。這場演出,不僅是台灣與韓國的一次藝術交流,演出獲得韓方錄影播出,場館軟硬體設備與經營更是北市交未來音圖中心的借鏡。 從城市精神到聲學完美 作為一個新城市,富川市位於首爾與仁川之間,雖然不是韓國的一線城市,卻以文化厚度著稱。自1980年代起,韓國變計畫讓富川市以「文化」作為城市品牌核心,率先成立了富川文化財團,並於1988年成立市立藝術團,成為地方文化建設的先驅。富川將文化視為城市發展的關鍵資源,不僅提升市民的生活品質,也為城市帶來獨特的精神象徵。 在這樣的城市背景下,富川音樂廳於2022年5月落成啟用,成為韓國首座為古典音樂量身打造的古典公演場地。音樂廳的設計兼具規模與聲學精準度,擁有1445個座位,為觀眾提供理想的視聽體驗;舞台上方設有可調式反響板,可根據鋼琴獨奏、室內樂、管絃樂及合唱等不同編制,調整出6種最佳音響模式。此外,音樂廳更建置了管風琴,是韓國地方城市中首座具此設施的古典音樂專用場館。 富川音樂廳位於富川市的黃金地段,擁有極佳的交通便利性,市民可輕鬆搭乘地鐵或公車等大眾運輸工具前往。這座音樂廳不僅是演出場地,更象徵富川多年文化耕耘的成果,提供常駐藝術團專屬空間,也成為亞洲古典音樂交流的重要平台。 跨國合作的文化願景 富川藝術中心節目企劃部經理尹普渼(Bomi Yoon)坦言,邀請TSO的構想並非偶然。她表示:「與其不斷邀請歐洲頂尖樂團,我們更希望與亞洲交響樂團建立網絡與共鳴。這樣的交流能讓亞洲音樂界彼此學習、共同成長。」TSO的巡演計畫與其理念不謀而合,促成了這場具象徵意義的合作。 此次演出陣容更被藝術中心視為亞洲古典未來圖像的縮影,因為由歐洲傳統象徵的殷巴爾執棒、代表亞洲創新力量的TSO演奏,再加上韓國傳奇鋼琴家白建宇的參與,構築出橫跨文化、世代與地域的藝術對話。尹普渼認為:「這種組合不僅僅是一場單純的音樂會,而是一場能夠展現亞洲藝術水準和深度的標誌性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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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音樂家的聲音日記(一)日本篇聲響之旅:北市交日韓巡演音樂廳體驗
巡演對音樂家而言,不僅是技術的磨練,更是對整體默契與臨場應變的重大考驗。各地音樂廳在空間結構與殘響條件上的差異,往往深刻影響音樂的層次與呈現。指揮殷巴爾會依據場館的音響特性,細緻調整演奏細節,並透過彩排掌握廳內的聲音回饋。團員們也必須保持高度敏銳,在短時間內靈活調整速度與力度,以維持聲部間的平衡,讓每一場演出都臻於完美。 以下將介紹此次巡演所造訪的音樂廳,並依演出順序收錄TSO音樂家分享對音樂廳的的個人感受。期望隨著這些文字與照片,帶您一同展開一場紙上的音樂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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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音樂家的聲音日記(二)韓國篇聲響之旅:北市交日韓巡演音樂廳體驗
巡演對音樂家而言,不僅是技術的磨練,更是對整體默契與臨場應變的重大考驗。各地音樂廳在空間結構與殘響條件上的差異,往往深刻影響音樂的層次與呈現。指揮殷巴爾會依據場館的音響特性,細緻調整演奏細節,並透過彩排掌握廳內的聲音回饋。團員們也必須保持高度敏銳,在短時間內靈活調整速度與力度,以維持聲部間的平衡,讓每一場演出都臻於完美。 以下將介紹此次巡演所造訪的音樂廳,並依演出順序收錄TSO音樂家分享對音樂廳的的個人感受。期望隨著這些文字與照片,帶您一同展開一場紙上的音樂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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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追蹤 Follow-ups 「愛國東小聚場」講座側記從圓山大飯店到兩廳院,如何從裂縫中窺見紅房子的故事?
時間:2025/9/23 19:00-21:00 地點:台北 國家戲劇院四樓交誼廳 對談人:吳子敬、吳紫莖、陳弘洋、李桐豪 坐落在中山南、北路的兩頭,同樣出自建築師楊卓成之手的國家兩廳院與圓山大飯店,有著類似的中國宮殿式風格閃耀著橙黃光芒的屋瓦、一根根刷上大紅色的柱子;這些建築上的共通點,不僅連結起3座建築物,也串起兩廳院駐館藝術團隊「僻室」與《紅房子:圓山大飯店的當時與此刻》(以下簡稱:《紅房子》)作者李桐豪。 兩組人馬在9月底的雨夜,一齊來到兩廳院愛國東小聚場,以「在紅房子裡迷路:從歷史/記憶的裂縫找創作的門」為題,交流劇場工作者與作家兼記者的田野調查經驗,也討論如何將收集到的素材,轉換成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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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 創造焦點與YUCK Circus串聯台澳馬戲女力
《Bed Trip》從失眠出發,打造「當羊跨越過柵欄之後」的世界
一群畫著兩撇鬍子的女生,在舞台上態度張狂、喜感爆裂,做起高難度技巧像個陽剛硬漢;刻意模仿典型白人直男的姿態,甚至以誇張的角度秀出褲襠的「份量」,引起台下觀眾的狂笑。 「創造焦點馬戲團」(下簡稱創造焦點)導演梅芷菱難忘第一次在社群媒體上看到YUCK Circus演出片段時的激動,她驚呼:「原來女子馬戲還可以長成這樣!」 我們一樣,卻又不完全一樣 同樣是女性、同樣面對性別與身體,來自西澳的全女馬戲團 YUCK風格輕鬆、粗鄙、帶著惡趣味,談議題的同時毫不犧牲幽默與快感,與台灣女子馬戲挖掘創傷與痛感的路徑,形成強烈對比。 2023年,創造焦點在愛丁堡藝穗節親眼目睹YUCK的演出,梅芷菱形容全團像迷妹一樣興奮:「因為終於發現有人在做跟我們一樣的事,但又不完全一樣。」 導演喬治亞.德瓜拉(Georgia DEGUARA)也注意到這群台灣觀眾:「我們看到一群女生一直來看,只覺得:哦,她們看起來很 punk、很酷。」 兩團一見如故,合作的想法就此落下,直到衛武營馬戲平台的牽線,才真正萌芽。那個「一樣卻又不完全一樣」的差距,形成跨國共創《Bed Trip》的奇妙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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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里斯托布里斯托老維克劇院推出「教育裡的劇場」 送戲進校園為藝術未來扎根
布里斯托老維克劇院(Bristol Old Vic)是英語世界裡運作最久、最古老的劇院,該劇院正在委託年輕人創作兩個新劇本,準備把演出帶到當地中學校上演,讓學生免費觀賞演出。這是老維克劇院為維持與拓展劇院年輕觀眾的行動之一,是此劇院迄今爲止規模最大的戲劇教育計畫,名為「教育裡的劇場」(Theatre In Education)。 老維克劇院已有兩個培訓計畫正在進行中:一是「布里斯托製造」(Made in Bristol,MIB),以培訓當地年輕劇場創作者為主;另一個是名為「5年承諾」(Five Year Commitment)的劇作家駐村計畫,旨在支持與協助劇作家創作新作品。而上月宣布的「教育裡的劇場」會結合上述兩個進行中的計畫,將培育的藝術家與作品作為劇院與學校教育的橋梁,而這個最新計畫也為老維克劇院成立 260 周年畫下一個重要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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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導演、編劇蘇洋徵 用電玩重寫劇場,讓觀眾帶一場夢回家
蘇洋徵記得很多細節,像是電影開場的第一個畫面、音樂祭場景與場景之間的換場、或是九吋釘樂團主唱特倫特.雷澤諾(Michael Trent Reznor)表演中講的每一句話,眾多細節像是一條一條勾引人進入夢境裡的絲線,帶著蘇洋徵與他的觀眾,重返場景之中。 打開蘇洋徵隱藏人格的關鍵字是「重金屬音樂」。若有什麼題材或形式能讓這位肆意遊走於影視、劇場、動畫的創作職人蘇洋徵毫不猶豫地答應,那非得是搖滾樂不可,重金屬的更好。而當這組關鍵字不經意現身於訪談之中,前半場仍侃侃而談劇場觀眾毋需理解幕後苦境、技術與預算不該成為作品藉口、分析串流與影音娛樂和劇場試錯成本高低的理性導演,突然間轉化成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執著中滿懷細膩與澎湃熱血的感性追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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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銳藝評 Review
透過神話的眼睛觀看末日與創生
《最後的隧道》是TAI身體劇場於2025年秋天藝術節上演出的作品,發展自團長暨導演瓦旦.督喜於《PAR表演藝術》雜誌上發表的同名極短篇小說。儘管脫胎自既有文本,舞作本身仍能獨立觀之,而在演後座談中,與談人更言:在這裡,身體不再是傳達欲傳達的意象或文本的「媒介」,而是所有發生的「場域」。整齣舞作扣合太魯閣族的創生神話,以人從石縫中迸出的場景為始;然而,塑膠袋構成的舞台與服裝,卻營造了非常衝突的「末日感」,讓原本的創生意義持續衍生,予以觀眾在災難中倖存、向死而生的聯想可能。 舞作一開始,五位舞者擠在塑膠袋布幔內的狹小空間,用輕微的晃動搭配燈光設計出的火光搖曳之氛圍,構建隧道場景,呈現創生前一切都仍混沌未知的狀態。而後,舞者逐一從隧道中驚蹦出來,他們從蠕動滑行到直立,再到奔跑衝撞,既像嬰孩降生於世,也像一段生物快速演化的進程。5具身體或分離、或貼合行進,讓觀者恍然感覺他們的意識狀態亦在個體與集體間徘徊不定,時而分裂、時而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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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日本人這些日子以來我與AI的相處感想
我很幸運,現在還能擁有直接和樂手、歌手、指揮溝通、一起完成一首作品的機會,我深信真人演奏音樂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人與人之間碰撞出的火花,每一次都可能因為當下的情緒、外在的環境而有些微不同,有別於AI的精準,人類的價值剛好就是那些「不完美」和「不可預測」,那份獨特的生命力,正是最珍貴的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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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倫多翻譯中的城市 「白晝之夜」播映語言與文化的多聲道
多倫多「白晝之夜」(Nuit Blanche)在10月4日晚上7點到10月5日早上7點舉行,以多倫多市(City of Toronto)為範圍,3個主要展區分布於市中心(Downtown)、北約克(North York)及怡陶碧谷(Etobicoke)。 今年的主題是「翻譯城市」,藝術總監Laura Nanni提到多倫多目前有200種語言流通,她認為「翻譯不只是語言之間的轉換,而是其中所創造的連結與理解。」這個夜晚,共有125件靜動態作品展出,包括3個主要策展計畫,及其他的獨立計畫、主要機構(場館)計畫及實驗性活動,企圖呈現文化、語言、身分及地方的交織與互動。 「詩性正義」(Poetic Justice)由劉雪鈴(Charlene K. Lau)策展,從土地、條約、正義和改革的面向,反思多倫多作為原住民家園及全球人口遷徙與往來之都,該如何運作。作品之一《守護神聖之聲》(PROTECT THE SACRED VOICE)在多倫多市政府大樓外掛上「英語是一種外來語!維持美,需要抵抗!愛的革命!」的旗幟,藝術家Demian DinYazhi從自己的社群媒體貼文中找出句子,透過版畫技法製作成海報式標語,並與市政府溝通作品的呈現方式,最終能在這個夜晚,以跨性別旗幟配色的燈光打亮這些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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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 撫慰火車事故中逝去的靈魂莊國鑫《Mihaay6432》以身為筆 書寫阿美族的當代儀式
編舞家莊國鑫從特殊的生命經歷出發,推出新作《Mihaay6432》,以此緬懷並撫慰台鐵普悠瑪6432號列車脫軌事故(註1)中的罹難者。 莊國鑫回憶,當時他與妻子、10位學生正在這班列車上,或許是祖靈的冥冥庇護,他們有驚無險地躲過一劫,此後卻深受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之苦,7年來靠服用藥物維持生活。在這段灰色的日子裡,莊國鑫想起自身部落的傳統儀式Mihaay(慰靈祭),在族人歌舞中安放悲傷,並將其轉化為劇場語彙,為現代都市人帶來一份來自阿美族的古老慰藉。 Mihaay是目前全台灣阿美族部落中,僅太巴塱部落獨有的內部儀式。與開放的、慣習的ilisin(年祭)不同,Mihaay較為罕見,只有部落重要人士(頭目或祭師)逝世時才會舉辦,由亡者的家人與族人於半夜舉行,不對外開放。儀式過程中,男女族人分立棺材兩側,以歌舞的形式表達對亡者的哀思與懷念,氛圍莊重,是阿美族舞蹈中唯一男女族人不牽手的祭舞。「Mihaay最重要的核心不是哀傷,它提醒所有在世的人,在懷念亡者的同時要繼續勇敢地活下去。」莊國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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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當代馬戲在柏林
相較於法國自1970 年代就因「新馬戲」運動而蓬勃發展,當代馬戲在柏林起步甚晚,2000年之前,幾乎是一片荒原。 直到2004年,圍牆倒塌後的自由氛圍裡誕生的變色龍劇院,才從綜藝娛樂逐步轉向當代馬戲,成為最早為這種新型態表演搭建舞台的地方。 時間快轉到10年後,柏林馬戲節在廢棄機場草坪上扎根,把看似「不合時宜」的帳篷節慶培養成固定藝文選項,並推動文化政策承認馬戲為獨立藝術門類,逐步改善了馬戲的生態環境。 這兩條路線,一個深耕於室內劇院,一個拓展於戶外場域,共同塑造了當今柏林的馬戲樣貌。從曾經的邊陲娛樂到今日的多元繁花,這20年來的發展,見證了馬戲藝術如何在裂縫中茁壯,並逐漸成為城市文化不可或缺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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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讓當代馬戲成為藝術生態的一環
盛夏柏林,當大部分公立劇院關上大門時,位於米特區(Mitte)哈克謝爾市場(Hackescher Markt)的一處庭院裡,有一間劇院依然燈火通明、人群熙攘。走上2樓,迎面而來的並非傳統舞台正襟危坐的觀眾席,而是小酒館式的桌椅配置。前台人員帶位後送上菜單,觀眾點上一杯酒或輕食,隨即被包裹在一種親暱、放鬆以及共享的氛圍裡。不同於一般劇院常見的年輕觀眾,放眼望去大都是大人帶著孩子的家庭客群。 這裡是專門上演當代馬戲作品的變色龍劇院(Chamleon Theater Berlin,簡稱變色龍),在柏林這個表演藝術高度發展的城市裡,馬戲從一種邊陲娛樂轉化為具有創作語言與社會議題承載力的表演形式,變色龍劇院可說是這場轉型的催化場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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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城市綠洲的奇花異朵
在柏林這座藝文活動爆炸、文化節慶不斷的城市,人們大多熟知專屬劇場人的「戲劇盛會」(Theatertreffen),或是以舞蹈為號召的「舞在8月」(Tanz im August)。然而,當我問起「柏林馬戲節」(Berlin Circus Festival)時,朋友們多半皺起眉頭:「柏林有馬戲節?」 這樣的反應並不意外。它選在劇院放暑假的夏季登場,從事與熱愛表演藝術的人早已離城度假,誰還留在柏林;它不依附於任何文化機構,而是在廢棄的滕珀爾霍夫機場(Tempelhofer)的空曠草坪搭起帳篷;最根本的,馬戲作為表演類型,永遠在「娛樂」與「藝術」之間擺盪,難以歸類。 正是在這樣不合時宜、不符常規的縫隙裡,柏林馬戲節從2015年開始,一步步把非典型變成日常,讓「見怪不怪」成為最真實的節慶表情。也正是這種無法被輕易定義的特質,賦予了柏林馬戲節獨特的性格一種自由、包容開放、多元、允許混亂的反主流精神。它既是個藝術節,也是一個社交場,更是既有文化分類系統的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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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工會談判時節面臨關門危機 百老匯到底賺不賺得到錢?
百老匯差一點就要像美國政府一樣關門!不過這當然不是因為兩黨對決,而是代表演員和音樂家的工會,在最新一輪的合約談判期間,都祭出罷工牌。還好勞資方在最後關頭達成協議,沒有像2007年那樣,真的走上街頭。 如果觀眾覺得這場罷工威脅的戲好像每隔幾年就要演一次,確實沒錯。因為百老匯的合約通常以3年為期,所以時間一到,資方代表百老匯聯盟就要跟勞方的演員、音樂家、幕後工作人員等(各有各的)工會上談判桌你來我往一番,不管是基本薪資、工時保障、保險分派比例,都有得爭。就工會成員來說,紐約居大不易,房租通勤物價都比其他地方貴,而且這檔戲演完不見得有下檔,當然希望有工作時能多點錢入帳。 在工會相對弱勢的美國,百老匯的工會算是比較有牌可打的,因為百老匯表演者不只先天要有祖師爺賞飯吃,還要自己後天勤修苦練,替代性不高;資方也不是單一的僱主,而是由41個百老匯劇場業主和數以百計的製作人組成,各有算計(業主不管戲怎麼賣照收房租,可說是穩賺不賠)。加上百老匯是紐約重要象徵,一旦罷工,萬方矚目,外在壓力隨之而來,所以誰也不想走到那一步。 但這也不表示工會可以予取予求,這是因為在商言商,百老匯其實是個很不划算的生意,流行的說法是每4齣戲裡只有一齣能回本,再優秀的製作人也不敢擔保每齣戲都能賺錢,談合約時自然要錙銖必較。 百老匯生意有多難做?據《紐約時報》報導,自2021年9月疫情後重開以來的46齣新音樂劇中,只有3齣回本(舞台劇成績比較好,不過主要是拜好萊塢明星客串所賜)。根據紐時算的帳,這46齣戲總製作費高達8億,平均每齣戲光要上演就先花了1,700萬,大型的音樂劇,每週固定開銷還再以幾十萬起跳,紐約居大不易的,豈止是人! 然而百老匯聯盟不是每年都宣揚總收入創新高嗎?超級大戲如《漢彌頓》、《魔法壞女巫》現在每週票房動輒達2百萬。如果這個生意真的這麼難做,為什麼下海者前仆後繼? 這筆帳別說外人看不懂,連圈內人也質疑。拿下7座英國奧利維耶獎風光轉戰百老匯的《酒店》(Cabaret)在連演18個月後還是賠錢下檔,就有一位投資人不甘心告上法庭,因為他不明白:9千萬的票房為何還不能回本?很多人都好奇,這場官司如果真打下去,能不能就此一探百老匯神秘帳本的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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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書木造的船,傘造的花,人造的夢
當代媒體所描繪的北韓,往往是個獨裁、專制且審查制度鋪天蓋地的神秘國度。若不是脫北者轉述,外界可能難以想像那裡是個高官吃香喝辣、百姓食不果腹的人間煉獄。不過,即使希冀逃出北韓的人數愈來愈多,正如歷史上所有一夕之間緊急宣布的分裂,住在南韓且邁入老年的長者,會不會至今日仍盼著回到兩韓分裂前的北鄉?南韓劇作家尹美賢(윤미현,Yun Mi Hyun)便在北緯38度線的歷史裂縫中找到戲劇的破口,以此為題,寫下劇本《木舟》(목선,The Wooden Boat)。 從詩人到編劇的帥氣轉身 成為劇作家之前,尹美賢其實一直以詩人與小說家的身分自居。對她而言,文學是由詩歌與小說共創的景緻,而劇本並不在視野裡,一直到研究所時期她才有了與這個文體的初相遇。可惜,沒有劇本讓她動心,於是她決定提筆寫出自己喜歡的作品,獨幕劇本《我們可以見個面嗎?》(우리 면회 좀 할까요?)如此誕生。 尹美賢本想淺嚐即止,回頭徜徉在詩歌與小說的世界,沒想到《我們可以見個面嗎?》奪得2012年韓國劇作家協會(한국극작가협회,Korean Playwrights Association)劇本獎。自此,新歡變正緣,她便在南韓劇場以劇作家的身分打滾至今,10幾年間也陸續發表了橫跨話劇、歌劇、音樂劇的作品,包含《菜園殺手》(텃밭킬러)、《德州姑姑》(텍사스고모)以及《木舟》。 死前,能不能回去北方? 《木舟》的故事源於90幾歲的老蔡。老蔡在兩韓分裂前將妻小留在北韓,隻身一人跨過停戰線,不料一別就是一生。縱使物是人非,他在死前的遺願還是與家人相聚。但,不論老蔡申請官方的南北離散家族重聚計畫,或找上已有30多年偷渡經驗的仲介,最終屢屢敗露。某天,新聞報導日本大和堆海域停了幾艘北韓漂來的漁船,聞此,老蔡決定劍走偏鋒他要想辦法搭上這些幽靈船。船怎麼來,他就怎麼去。 老蔡的思鄉之情蒙蔽了他的雙眼,看不清鄰居老馬正在暗處動著歪腦筋。老馬是80幾歲的詐騙慣犯,出獄後雖開了一家房屋公司,但一鎖定目標就想敲一筆。老馬嗅到老蔡身上的商機後便開始找隊友,第一個對象是無名的「運動服青年」,善於讀書考試,卻因太內向而無法上班,只能以出租證照度日;第2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