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的》 与张爱玲共舞爱情 |
《这是真的》探讨饮食男女对爱情的期待与向往,想望与欲望、同情与爱情。
《这是真的》探讨饮食男女对爱情的期待与向往,想望与欲望、同情与爱情。(表演工作坊 提供)
编辑精选 PAR Choice

《这是真的》 与张爱玲共舞爱情

丁乃筝再续「张」缘 邀来舞者演戏、演员跳舞

继二○○一年与香港导演林奕华合作《张爱玲,请留言》之后,导演丁乃筝再续「张」缘,以张爱玲的极短篇《爱》为本,编导新作《这是真的》,全剧以爱情为轴线,画出一个圆弧,情境与场景拼贴,游走写实非写实之间,没有逻辑明确的起承转合故事,也没有贯穿全戏的角色或情节。并邀来舞者陈武康、苏威嘉和叶名桦,与谢盈萱、时一修与刘美钰三位剧场演员,一同探索舞蹈剧场的变换可能。

文字|廖俊逞、陶维均
第230期 / 2012年02月号

继二○○一年与香港导演林奕华合作《张爱玲,请留言》之后,导演丁乃筝再续「张」缘,以张爱玲的极短篇《爱》为本,编导新作《这是真的》,全剧以爱情为轴线,画出一个圆弧,情境与场景拼贴,游走写实非写实之间,没有逻辑明确的起承转合故事,也没有贯穿全戏的角色或情节。并邀来舞者陈武康、苏威嘉和叶名桦,与谢盈萱、时一修与刘美钰三位剧场演员,一同探索舞蹈剧场的变换可能。

表演工作坊《这是真的》

2/24~25  19:30   2/26  14:30

台北市社教馆城市舞台

INFO  02-26982323

关于爱情,关于偶然与巧合,在世间千千万万人中,在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遇上了该遇上的人,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然后分开。张爱玲极短篇《爱》以冷眼穿透人间情事,打动了后辈惯称「四姐」的丁乃筝,成了此次创作的初衷。她尤其著迷开头第一段,简单一句话四个字,「这是真的」,经历过爱情风浪之后,于终老时回首过往,惆怅吧遗憾吧却又不忍以缘分已尽匆匆带过,只得告诉妳这是真的,只得淡然哑然应对。也从这样的沉默之中,展开这出戏的蓝描卷轴。于是这出戏,便以小说开头第一句话,命名。

以片段点滴  呈现爱情场景

丁乃筝和张爱玲的缘分,要从二○○一年说起,香港导演林奕华找她合作《张爱玲,请留言》,为了角色功课,丁乃筝几乎读遍了张爱玲所有作品,珠串文字点滴散在心头,即使戏已演毕,多年后想做出讨论爱情的戏,又回头找上张爱玲。

「当时林奕华问我最喜欢哪篇故事?我发现自己喜欢的好像都比较冷门,不是《红玫瑰白玫瑰》,也不是《倾城之恋》,反而是一些比较没有名的作品。我最喜欢的一篇是关于劳工阶级女佣人的《桂花蒸阿小悲秋》,再来就是这次演出的《爱》。这则短篇才三百多字,篇幅很短,但焦距对得好准。张爱玲把爱情的各种样貌情状,好像都演练了一遍然后浓缩在里头。」

《这是真的》探讨饮食男女对爱情的期待与向往,想望与欲望、同情与爱情,有丁乃筝对爱情的想像,也有批判,也有不同于张爱玲笔下的都会感:「到了这个年纪,对于爱情,我反而不会想讲一个完整的故事。爱情终究不是永远,没有所谓的『永久』,所以呈现出来的都是片段,点点滴滴的东西,甚至有些东西看似甜蜜,后来却慢慢走向荒谬。」

全剧以爱情为轴线,画出一个圆弧,情境与场景拼贴,游走写实非写实之间,没有逻辑明确的起承转合故事,也没有贯穿全戏的角色或情节。戏由多个小片段串成,其中一场是〈爱情银行〉,谈论了爱情借贷的信用额度问题。又有一场是〈爱情补习班〉,由专业教师指导恋爱教战守则,教学相长之间,探问到底何为爱情公式:人性人心是否真有所本有凭有据,像是作答选择题一般舍去归纳量化分析,课前预习课后辅导是否真能考得高分。以各种生活场景转喻爱情,极具巧思,幽默又心酸。

舞者来演戏  演员来跳舞

《谈琴说爱》把玩了音乐和剧场的关系,《这是真的》则找来了陈武康、苏威嘉和叶名桦三位舞者,加上谢盈萱、时一修与刘美钰三位年轻的剧场演员,一同探索舞蹈剧场的变换可能。丁乃筝说:「我自己没学过舞,但一直很喜欢舞蹈,这出戏结合舞蹈和戏剧,是因为爱情有时难以言说,文字使不上力,而舞蹈的表现形式,非常适合说爱情。」丁乃筝用爱情作为桥梁,连结戏剧与舞蹈,表达爱情的无以名状,口沫横飞说尽千言万语却依然感觉两人距离遥远,既投入又疏离的孤独时刻。

在这出戏里,演员得跳舞,舞者要演戏,大家平常在各自专业都称得上经验老道,但跨了界却成了超级新手,一切从头学起,每天乖乖练功,大家彼此给对方上课,互相学习。「舞者和演员身体运用的逻辑很不同,学舞的时候,武康常跟演员说『不要想太多,想太多反而动不了,要用肌肉去记忆』,我自己当过演员,觉得这跟演员受的基本训练几乎是相反的。」丁乃筝认为,演员习惯用脑袋把动作逻辑化地顺过一遍才开始动身体,所以演员练舞的时候都会卡关。而当舞者上台演戏的时候也是经历一番挣扎,呼吸、使用肌肉或调节体力的方式完全不同,可能才排十来分钟的戏,舞者就满身大汗,直喊比练舞还累,「这是一次非常深刻也非常好的学习经验。关於戏剧和舞蹈的过渡,要如何把舞蹈的节奏放到戏剧里,如何调整舞者运用身体和口条的方式上台演戏,很有挑战性。」丁乃筝表示。

唱歌或沉默  都与「爱」相干

从古典、流行到摇滚,有演员的合唱重唱,也有陈武康独唱诗人歌手李欧纳.柯恩(Leonard Cohen)的〈Dance in the End of the World〉。「爱情故事里永远有白马王子的角色,我觉得武康很适合这个形象,他具备帅气男生的典型,所以让他在台上唱这首歌。」丁乃筝强调,六位表演者各具表演魅力和特色,所以不只让他们演戏跳舞,也开口唱歌。另外,有几个段落接近完全安静,丁乃筝说,沉默在爱情里有时是难得的奢侈,有时是难堪的凌迟;安静只有一种,但背后理由千百种,独立构成了一首歌一篇乐章。

张爱玲剖开自身,从名字正中间不偏不倚划下一刀,取出「爱」字写就这极短篇,爱情是她一直写作的主题,也是茫茫人海中我们赖以为生的浮木。或许这戏也是如此,创作者切开自己看看里面有些什么,台下的我们也回首过往爱情种种,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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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张爱玲

张爱玲的小说在两岸三地多次被改编成电影,剧剧、戏曲、舞蹈等艺术形式呈现,包括导演毛俊辉、田沁鑫、林奕华,编舞家黎海宁、罗曼菲,戏曲编剧王安祈等创作者,有的忠于原著,有的借题发挥,然而,真正能够穿透张爱玲的原著精神,并与之对话的并不多。其中,香港导演林奕华从一九八二年的《心经》到二○○三年的《半生缘》,六度排演张爱玲的作品,被称作「把握张爱玲性格最准确的导演」。林奕华擅玩舞台形式,与张爱玲的文字对照呼应,例如早期的《心经》舍弃通俗剧般的情节,舞台上只反复呢喃的破碎字句;《张爱玲,请留言》串接小说片段,揉合张爱玲生平;《半生缘》以近乎读剧的方式,在舞台上朗读了大半文本,透过剧场时间和空间的架构,将之立体化,堪称该小说最成功的舞台诠释。(廖俊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