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全台灣表演藝術的教學資源分配極不平均。一般來說,地方上最迫切需要的並不是演出,而是一個學習並接觸藝術的管道,一個將藝術生活化、學習化的管道,讓學習以及欣賞藝術成為全民日常生活與成長教育的一環。
政府花了許多氣力辦理傳習計畫,建立學校中的本土戲曲科系,多年來也培養了大批「藝生」或演員,然而這些新進的「本土戲曲」演員和京劇演員遭遇的問題是一樣的:「舞台在哪裡?」「新戲在哪裡?」單純的學習模仿可以使一個劇種不至於滅亡,但不能使一個劇種具備生命;唯有不斷的創作才能使一個劇種展現新的生命力,但是我們創作的能力在哪裡?
劇場設計者是一個永不畢業的學生,他或她的一生是要把學習、工作、生活揉成一體。一個劇場設計者要以這樣的基礎理念,再富有點浪漫色彩,有份詩的情懷,你才能學習劇場,在劇場找到自己的定位,找到你所要付出心血代價的理由,和追求志業──而非職業(投資報酬率並不高)的方向。
台積電的晶圓代工產品並不是大衆每天都看得到的消費品,而是隱身在許多電腦通訊和家電的深層。然而,透過台積電對台灣文化事務實際的參與和實質的贊助,大眾卻發現了企業和個人的連結。台灣需要更多的文化義工,科技人可以成為貢獻卓著的一群,而大眾也期待看他們在幕後的演出。
現今為什麼每一個搞「身心靈」的編舞家,都喜歡說上一套誰聽了都鴉鴉烏的「道」呢?殊不知他們所擬似的語言,不過是在指涉一種感染性的語言效果,用來複製文本「約定性」的語言,也可以說在於輕易取得看與被看之間的社會協調性,表明中國人(或東方人)有別於西方人在特殊思維上的一致性。
音樂是件「本立而道生」的事,有了文化基底,精緻音樂垂手而來。而構築文化基底,只有謙卑地研究心靈大地,找尋音樂的切入生存點,再重新出發。全世界作曲界每天生產的「箱底音樂」已多如牛毛,真不需台灣來湊熱鬧。作曲家若徒務學術虛名,隨波逐流,那不過是繼續多幾座沙丘城堡,大地動一動,瞬間化為烏有。
京劇老化的關鍵出在劇本的情感思想和時代脫節,如果不利用豐美的形式創作出呈現當代觀點的新戲,僵化是必然的。近期新戲雖未必成功,但不能因此走回頭路。傳統當然要保存,傳統在哪裡?就在京劇演員唱念做打揚袂轉身顧盼之間,而創作卻是維繫任何一項藝術的不二法門。
台灣的傳統藝術似乎也可以放在人類共同文明續存問題的角度上重新思考。保存某些項目不能純以劇種強弱資源思考,對一些日漸稀微的藝術生態,是不是 可以照顧其原生生態,鼓勵社區、部落、民間子弟繼續學習?是不是可能緩和推動保存正當性的焦慮,並且另覓生機,保其不絶如縷,空谷傳音?
如何形成一個正循環的雙贏機制,如何逐步鼓勵民營,如何扭轉施政方向,投資更多經費在人與這些人的活動而非硬體建築上,如何在基礎教育上加強音樂教育,如何擴大根基把餅做大這些問題一日不研擬出政策,面對這股浪潮的存活率就會更為降低。
台灣人已目睹權力更張的世紀之歌,這樣的經驗難道還不足以令吾人再論「文化與政治」時,掌握更世故寬廣的空間,而不再自限「抗爭」位置?當昔日的反對論述完成革命企圖、正式執掌權力之際,過往主宰性的文化政策及晩近反對性的文化抗爭,是否都可放在同樣的歷史天平上,接受衡量分析與檢驗?
很多國家,都是歷經了許多建築劇場的風景,終於認清劇場是用來作演出、觀賞表演的地方。它的一切都是為了這項目的而服務。難怪當今有國際一流建築師,在完成一座美好劇場或音樂廳的時候,會說技術劇場專業諮詢是他成功的重要因素。
進入WTO之後教育市場也將逐步開放,表演藝術所吸引的學生可能不足以符合基本的市場規模,不過,設備的相對投資較低,而師資如果來自具有優越傳統的東歐國家或大陸地區,或許可以建立一個小而美的精緻藝術學府,進而為台灣培養傑出的創作、表演與幕後人才。
假若現代舞不是為了跟特定時代之下的「我」對話,我的身體在幌動中想要激起什麼波瀾呢?當我們借喻太極或拳腳功夫來詮釋動作的可能性時,到底是為了建構動作的新邏輯?或是為了顛覆約定身體的俗成性?
日新又新,是貫串藝術工作者生命的精神真髓,音樂愛好者如果只知膜拜老去的過往軀殼,那就超脫不了「玩物」的階段,與時俱廢。唯有「反古典」的論調,才能當頭棒喝,提醒並鼓舞更多人去發掘身邊活躍的音樂之泉。
京劇是重要的文化資產,其表演體系不但影響台灣戲曲,也是現代表演藝術創作的重要泉源,在台灣文化史有其尊崇的地位。推展京劇與提倡本土文化,不但不衝突,反而相輔相成。面對新的世紀,京劇實應放下「國劇」身段,重新定位,讓龐大的京劇體制反璞歸真,有效管理、營運。
在一個預算中有觀賞演出經費、在生活風格中有藝術活動的社會,觀衆真心誠意地尊重藝術工作者,同樣地,藝術工作者的心中永遠在乎觀衆。台灣的藝術教育沒有培養足夠的有品味有紀律的觀衆,藝術工作者可以透過正式的教育體制與終身學習的非正式管道,讓我們的社會能「藝術生活化,生活藝術化」。
在政府財政極端困難的今天,文化預算應該按需要編列,不必再顧忌文化界的面子了。文建會一切政策性的預算都應該學美國人,要求地方主動申請並以其計畫内容來決定補助的額度。
從成本的角度來看,「歌劇」的演出,是音樂表演藝術中成本最高的,這點可以從國内為了演出一齣歌劇,動輒以數百萬,甚至上千萬台幣的預算就可見其「奢侈」。歌劇能在歐洲社會中,擁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在德國,甚至每個小鎮都已擁有一座華麗的歌劇院為榮,到底是什麼原因呢?克拉克的論點是:在於它的「非理性」!
自從舒伯特的歌曲出現以後,歌者對聲音的色彩、歌詞的詮釋有了全新的看法。他們不再以炫耀聲音為主,而是以詩詞的内涵為著眼點。此時,歌者吐字的清晰與否,直接影響到他的表達能力。
在一個社區,或一個城市,一個具規模的劇場,就是一個重要的文化體。它的任何舉措都關係著社區、城市的整體文化。這樣說,改善劇場也該關注到它的未來,我們需要看一看,未來要怎麼樣使用它。
日本舞蹈界有人認為,舞踏的身體訓練不可能像現代舞那樣將之體系化,反而更像古希臘人哲學思辨能力的訓練,倒是把現代舞在現代知性與理念中的價値限制住了。所以,他們也認為,舞踏被過度強調的結果,很可能抑止了現代舞所追求的「人的價値」。
《底片》是一齣既有可觀性,又具一些前衛性,而且不再告訴觀衆什麼才是人生正確的道路。令人覺得,正像台灣所走過的小劇場運動,年輕的一代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不管這聲音是否是幼稚的,頹廢的,或不具任何意義的,可貴的是不再重複官方的統一腔調。
很難想像需要一個團隊的表演藝術,在沒有任何支持下存在。這是很多國家都以納稅人的錢來贊助演藝團體的原因。可是以藝術經濟的角度來看,公部門在演藝上的投資,必須能對社會大衆有所貢獻才是。他們要如何使社會上更多的人可能並欣賞他們的產品,實在是非常重要的努力方向。
我的夢想就是希望所有的表演藝術團體、表演場所、藝術經紀公司、各級學校藝文中心、藝術節、表演藝術相關的社團或基金會、文化局、文化中心、文建會及其所屬的相關機構都能夠聯合起來,平起平坐,交流互助,靠會員合作的力量,為台灣的表演藝術開創更好的表演空間和機會,造就更多的藝術人才,培養更多的藝術領導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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