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當我回想那時的情景時,仍如惡夢般地難過至極,我坐在第59排,就在開始DO音,要回到再現部之前,愛麗絲腦海裡的旋律突然終止了,就像電影斷片似地,鋼琴家的頭腦斷電了,無法繼續彈奏。她坐在台上,凝固在鋼琴前不能動彈,如一尊石像似地寂靜。
在電影《舞國英雄》中,舞蹈,成為有創意的年輕人的自我實現與自我表達,年輕人無法控制內在聲音地,渴望舞出新舞步,每一個新舞步,卻又自然而然地反抗了交際舞長年以來的既定公式與裁判霸權。
「人要立志」,沒人敢說這話不對,「立志做大事,不做大官」,這話更好,無懈可擊,可是真的能去做的人,為什麼那麼少?做得漂亮的就更少了。讀了萬卷書,行了萬里路,最後在國會裡,終於成為一個無用之人的人,倒不少。 立志的心,人皆有之,怎麼去做?分成哪些步驟?因為要「因人而異」,所以說法就廣泛了。大部分的書,都是說:只要有決心,一定有做到的一天等等。
今天,在英語系國家,「傳統郵差」送的信件,被稱為Snail Mail蝸牛郵件,因為它緩慢如蝸牛可是在台灣,所有外來文化都會被消化而自成一格,就連「蝸牛郵件」也不例外。
藝術家跟我們最不一樣的地方,不在於他的情感特別地豐富,其實相當有可能,我們的情感比某些個藝術家還要更豐富,只是,藝術家能找到以藝術形式規範出來的表達方式,表達出這些情感,讓情感不是封閉在自身,能爆發出一種創作能量,並取得觀眾或聽眾的共鳴。
馬丁.庫賽的《伍采克》版本是在一垃圾場展開,整個舞台化成一片塑膠垃圾場,頗有世紀末預言的味道。但這不讓人驚奇,他肯定不是第一個有這個構想的導演,但能讓垃圾場和《伍采克》戲劇精神結合在一起,靠的是他嫻熟的舞台佈局技巧,演員稱職的演出,而庫賽成功了。
站在一個經常容易表演出錯、年產量和年消耗量都很大的「電視劇」市場裡,作為一個演員,對「塔利班」,我最想知道的事情之一,是如何面對全世界,在電視上責難他們的人。
Franois-Rn Duchable這位早年經由魯賓斯坦提拔成名的鋼琴家,好似無期徒刑囚犯想逃獄一樣,嘗試逃離現代古典音樂市場的體制稱自己在台上就如孔雀一樣:「美麗而愚蠢」。
當父親帶比利去芭蕾學院考試,父親看到的是另一個世界:穿著芭蕾舞衣翩翩輕巧走路的少女、那全然陌生的古典音樂、節制優雅的肢體動作,當然,還有樓梯扶手上的精緻雕飾,這全然不是他們的世界,為了跨過這世界的門檻,父親與哥哥奉獻了他們的一生。
我幹嘛要提鬆不鬆的問題,因為看到太多我喜歡的好演員甚至好導演,不是為了鬆而鬆,就是過ㄍㄧㄥ,過ㄍㄧㄥ的演員,就算你的表演很鬆但是浮,就算你演得深,但是單,就算你演得「酷」,但是你過於期待觀眾掌聲;就算你收放自如,能深能淺,亦莊亦諧,但是外功的依戀,多過內功。
咖啡廳嫵媚地邀約我們停留於一種維也納式的溫馨中。然而,惡毒的咖啡豆可不允許如此。它們將靈魂引誘至一個幻想世界,並且沉浸在一個來自咖啡廳文化,充滿魅力、情感繃緊的虛幻能量中。
電影《紅色小提琴》,透過一把小提琴的流浪史,企圖探討:藝術真的是自由的嗎?怎樣能得到自由呢?電影觸碰到了藝術三百年斷代史,從巴洛克到現代。導演不曾讓小提琴留在修道院或土裡,卻讓小提琴不斷流浪,以入世受苦得到真理,也意味導演評斷藝術之有價值有意義,是在於它真正懂得人間之愛。但正因著入世,唯有掙脫媚俗,方能取得自由。
有人問余是之先生最喜歡《茶館》裡的「王掌櫃」,還是《龍鬚溝》裡的「程瘋子」?余先生微笑,淡淡地說:「程瘋子這角色很有意思,他是個知識分子,發瘋了,算是個『文』瘋子,在他眼裡,他不覺得自己瘋了,他覺得是全世界瘋了。」就講了這麼簡單的一句話,我全可以體會了,體會到他在表演詮釋上的聰明。
聖Spytilitos如木乃伊似的乾枯地黏立在柱頂上。飢渴的群眾無比怨憤,剝下身上的衣裳,用涼鞋、陶盤、石頭扔向木乃伊,直至它化為塵土為止。這時沙漠上狂雷怒吼,比修士的男低音還更兇猛。一陣狂風掃過天空,混雜著柱頂修士之灰燼與沙塵吹向戰慄畏懼的群眾。過了一會兒,一陣傾盆大雨落下。
藝術之昇華或宣洩,對我衝擊最大的電影,應當就是韓內克的《鋼琴教師》,起初,我無法忍受這鋼琴老師最擅長的是舒伯特。舒伯特是多麼優美、美到讓人想哭的音樂,但電影中的鋼琴教師卻無法因舒伯特被撫慰、安定,更讓我錯愕的是,她的性事,是擇取被凌虐、被屈辱的方式。直到有一天,突然醒悟,其實這鋼琴教師的性事,跟舒伯特無關,舒伯特顯然無法治癒她,她需要的是宣洩,她需要走出典雅的舒伯特,隨搖滾擺舞。
《一口箱子》的排練和演出,把我過去一百多場的舞台表演,重新地整理過一遍,是我個人表演生涯中的里程碑。心中至為感懷姚老,姚一葦老師,也許他並不知道,是他的劇本,使我多年來,可以用我的表演,在我的表演環境中堅持下去,雖然,我走得他可能很不滿意。
傳聞,在烏克蘭曾經存在過一種獨一無二的盲眼流浪民歌吟唱藝人lirniki。作曲家蕭斯塔可維奇在回憶錄中提到,當年史達林曾誘引全國吟唱藝人參加「全烏克蘭吟唱藝人大會」所有與會者全被冷血暗殺了,以致,今天烏克蘭只剩下唯一一位盲眼吟唱詩人。
我不滿阿信被刻畫得這麼悲情,但是,我也不喜歡復仇的阿信。所以在某一次聆聽《狄爾的惡作劇》與《皮爾金組曲》時,突然突發奇想:如果將刻畫索維格的溫柔深情聖潔感,轉變成詼諧幽默的惡搞風,像狄爾惡搞一般地惡搞皮爾金,那最後的搖籃曲,應當會變成如何?
四九年,父母隨國民政府撤退來台,錢還沒有被騙光前,大姊經常被媽媽抱著,散步到附近的水果店,買上兩顆進口的蘋果,一手一個,再逛回家,黑白照片都還留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北方女人,抱著呲牙笑著的小女娃,小手舉著
強勁的狗族連絡網讓我想起了一○一忠狗;有些吠吼就像來自我們的臥房,真是巨大無比的聊天室。那些狗兒們可不在聊天,牠們在狂吠、呻吟、喘息、咳叫!
在笑話中譏諷,是《唐吉訶德》最獨特之處。至於理想主義、戰鬥精神,或以瘋與愚來對比一個價值觀失落的時代,倒是有不少文學家、劇作家、思想家繼續比照辦理。如今,《唐吉訶德》已經成為一種精神象徵,失了笑話的味,變成正經、正義、滔滔雄辯、慷慨激昂。
天下的老師太多了,古代的、今天的,學校的、工作的,生活中的、思想上的、感情世界的、心靈事業的老師太多了。 會讓你回憶中充滿感謝的就不一定多了,但一定有,當然都是出自主觀。
這美妙的故事是草原上永遠詩意的蘆葦悄悄述說的,它教我們用敏銳、張大的耳朵聆聽。我們必須仔細聆聽抒情之聲,幾近無法辨認的蝶翼鼓動聲,就如著名的「蝴蝶效應」,這些微量振盪有可能膨脹成為巨大的地震,甚至颱風。
關於浮士德之死,舒曼花了很多力氣來創作,長達卅四分鐘的曲子,完全是宗教式的,聽來簡直就像是一曲安魂彌撒,充滿對死者的安慰、面對死亡的寧靜與安詳、對拯救的頌讚,對已逝生命的喜悅與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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