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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戲劇 成功的不同樣貌《我不是影后》,那我會是誰?
影集《影后》有個經典橋段,經紀人胖姐(鍾欣凌飾)坐在駕駛座上,對車窗外的史艾瑪(林廷憶飾)大聲說道:「我在劇場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有一天你一定是大明星,你要記得,是我先看到的,我先看到的!」雖然史艾瑪離開自己旗下,但看著曾經帶過的新人,如今在演藝圈已經有一席之地,胖姐這幾句話是發自內心的吶喊與祝福。 但如果,沒能成為大明星、也沒有被伯樂看見,那一位演員最後會走到哪裡?又會成為誰?由楊景翔執導的劇場改編作品《我不是影后》,正是從這些好奇出發,找來影集編劇之一的黃小貓撰寫劇本,以影集中史艾瑪的對照「王可南」作為主角,自我發問、也向觀眾提出疑問:「什麼是成功?人在追求的到底是什麼?」在《我不是影后》裡,帶著觀眾看見關於成功的不同思考與各種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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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戲曲 後設視角與表演核心《趙氏孤女》 不只生錯性別,也覺醒於性別
「坦白說我從小到大,並沒有覺得身為女性有多不方便,直到2015年我接了歌仔戲委託創作《大龍峒金獅傳奇首部曲無耳金獅》,要去接觸弄獅、武術等技藝,才真實感受傳統藝術加諸女性的諸多限制:你是女生,就不能弄獅,甚至連碰一下都不行就好像出生時的性別,就已經決定後續人生的差別。」毛斷計畫藝術總監、編劇蔡逸璇說。 喜愛傳統戲曲的她,始終覺得歌仔戲好聽好看,但往往是觀念守舊的故事情節,讓她難以進入。「歌仔戲觀眾大都是女性,為何情節卻無法跳脫性別限制?」帶著這樣的困惑與不服氣,讓她決定為歌仔戲帶來一場性別覺醒。 從現代角度來看,歌仔戲常以《萬古流芳》作為劇名的「趙氏孤兒」故事,崇尚封建君臣的教化價值,的確有些過時了:趙盾一族遭奸臣滅門,只留下一名遺腹子;受恩於趙家的程嬰為了保住趙氏血脈,以自己親生兒子偽換,直到把趙家嬰孩養大,才將「復仇」任務付予他。為了「守忠」,讓無辜嬰孩受死,再把倖存嬰孩當作復仇工具,本身就是不太符合當代社會兒少權益的奇怪設定。也難怪,如蔡逸璇所說,「這幾年很少演這齣戲了。」 但故事真正吸引她的,是完全交由命運決定的復仇計畫:「劇中人物都沒想過要是生出女生怎麼辦嗎?這是二分之一的機率耶!」就是這個「what if」(要是會怎樣),有了《趙氏孤女》這齣翻轉性別的新編歌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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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人間父子我們這樣,也算是一種「亞洲家庭」嗎?
真:其實我一直很認真、而且刻意地自己不要用「傳統父親」的樣子,對待我的孩子。甚至包括「只生一個」的決定,也是仔細思考過後才這麼做的。 我從小就覺得,不知道我父親那輩的人是不是因為受過日本文化影響的關係,整個村子的爸爸,大概都沒真的跟孩子好好講過話。大家就是忙著工作,羞於表達愛。記得當時我是全村第一個考上初中的人,里長廣播,簡直全村的希望,只有我父親,好像沒什麼反應。雖然是這樣,某天他跟朋友回家吃完飯倒頭就睡,隔天起床,我們家幾個孩子看到餐桌上有一支鋼筆,非常美、也很貴。那大概就是我父親表達愛的方式了。那個年代的人就是隱晦到這種程度,又舉個例子,每次說到童年往事,我爸時不時都會提到「某次我自己在玩木門的卡榫,結果木門掉下來,我差點被壓死」這件事情他講了很多很多次,我一直到後來才覺得,那應該就是他擔心我的意思?因為擔心,所以必須不斷重提這件事,即便他從來沒有真正開口說他愛我。 謙:我們都是這樣的吧?有些事情真的要長到一定年紀之後才會曉得。否則,成長過程中哪有機會去體驗「別人家的父親是怎麼樣的?」充其量就是我之前一直說的:小學期間會覺得我爸怪怪的,他怎麼都在家工作?以前開學時不是都要填家長職業嗎?我不知道要填什麼。媽媽就會說:「你填自由業。」(笑)那時候對你的認識大概就是這樣,不要跟別人說太多,不用提什麼編劇的,就是自由業! 長大以後回看父親,我們錯過了什麼? 謙:這樣說起來,我覺得男生是一個很奇怪的動物。 在求學過程、乃至大學出社會期間,我們腦袋的構造似乎都感性不起來,所以,不要說父親不會跟兒子說什麼、兒子也鮮少去說自己爸爸是怎麼樣,這類的狀況,總之不會彼此討論。 否則,你看喔,我在高中大學期間,你也算是有些名氣,常常出現在各種廣告上面,而那時候,即便我沒有特別隱藏「父親是公眾人物」這件事,但是親近的朋友也不以為奇。無論我父親是誰,對朋友來說,那就只是「同學的爸爸」,男生大概得等到適婚年齡、甚至是自己成為父親以後,才會回頭思考父親給予自己的影響力吧?這這麼說起來,再回望當初我在父親職業欄寫下「自由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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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PAR你不知道?!從荒唐異端到不朽傳奇
解碼《萬世巨星》的搖滾革命提到安德魯.洛伊.韋伯(Andrew Lloyd Webber)與提姆.萊斯(Tim Rice)的曠世鉅作《萬世巨星》(Jesus Christ Superstar),你腦海中浮現的或許是撕裂靈魂的高亢嗓音,或是顛覆傳統的強烈搖滾節奏。 但你不知道的是,這部發想之初被譏為「史上最荒唐點子」的作品,竟是靠著狂銷逾700萬張的概念專輯才成功「逆襲」舞台;你可能也不知道,它大膽從「叛徒」猶大視角將耶穌還原為血肉之軀,雖曾飽受宗教團體抨擊為「離經叛道的異端」,卻私下深獲教宗保祿六世的盛讚,認為它能帶領世人走向基督教。 這場打破高雅藝術與大眾流行樂藩籬、永久改寫百老匯規則的劇場革命,即將挾帶榮獲奧利維耶佛獎肯定的全新重製版之姿,於2026年夏天首度重磅登陸台北國家戲劇院。在走進劇院感受那穿透力極強的電吉他和弦之前,就讓我們翻開歷史的扉頁,為您解碼《萬世巨星》背後那些衝撞傳統、顛覆體制的精采秘辛! 1. 音樂劇史上的奇策:從唱片逆襲回百老匯! 在 1969 年,當時年僅21歲的安德魯.洛伊.韋伯和25歲的提姆.萊斯,兩人決定做一齣基督教搖滾歌劇,但沒有製作人願意投資,還稱這個想法是「史上最荒唐的點子」。好在還是有人認可兩人的創作理念,願意資助他們先錄歌曲,因此兩人先錄製了一張概念專輯,最終這張87分鐘長的專輯獲得了巨大的商業成功,這才迫使劇院老闆們隔年回過頭來爭取將它搬上舞台的權利。 而所謂的商業成功到底有多成功呢?根據統計,這張專輯發行不到3週,英國銷售便突破百萬張,並且,從1970年發行以來至1983年,全球總計銷售超過700萬張。 2. 1972年倫敦西區版本連演8年創紀錄,2026年首訪台灣 挾帶著音樂上的成功,這齣劇於1971年7月首度登上美國賓州匹茲堡的舞台,同年10月迎來紐約百老匯的正式製作,並於1972開啟了倫敦百老匯的製作。這個倫敦西區版本的《萬世巨星》自開演以來連續上演8年,總共演出3358場,創下當時英國史上最長壽的音樂劇紀錄(這個紀錄後來被韋伯的《貓》給打破)。 2020年迎來50周年紀念的《萬世巨星》,自初登舞台後,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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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藝號人物 People 加拿大編舞家克莉絲朵.派特 在語言與身體的牽引中構築意義(上)
作品第三度來台演出的加拿大編舞家克莉絲朵.派特(Crystal Pite),與加拿大劇作家強納森.楊(Jonathon Young)的黃金組合,從探討悲痛、創傷與成癮《愛與痛的練習曲》(Betroffenheit),到以語言與身體精準交錯的《各自表述》(The Statement,2016),他們的作品總在劇場與舞蹈之間游移,既具敘事的清晰,又保留身體的曖昧與張力。派特從不迴避複雜的人性議題,反而持續逼近那些難以言說的經驗,將創傷、倫理、選擇與失落搬上舞台。 此次帶來的《集會遊戲》(Assembly Hall),則將視角從個體心理推向群體結構。作品以一場看似平凡的集會為起點,在日常與想像之間不斷滑移,召喚出人類對「集體」的渴望與不安。延續派特與楊長期發展的語言與肢體對位方法,以聲音來驅動動作的核心力量,使舞台在寫實與抽象之間反覆裂開與重組。在這樣的結構中,《集會遊戲》是一場持續發生的提問:我們眼前所見的究竟是幻象還是真實? 創作在不同條件之間形成一種回饋循環 回顧30多年來的藝術家生涯,派特提到自己從年輕時便同時跳舞與編舞,她認為自己的這兩種身分始終並行存在。即使在舞者生涯中全然投入表演,她仍持續以高度的好奇心觀察、吸收,為未來的創作不斷累積養分。這樣的背景,使她的作品始終作為思考與感受的延伸。 在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芭蕾舞團(Ballet British Columbia)的8年舞者經歷,讓她建立了紮實的身體基礎,也開啟了早期的編舞實踐。而後加入威廉.佛塞(William Forsythe)領導的法蘭克福芭蕾舞團時期,則是她人生中深刻的蛻變篇章。「我認為在舞團擔任舞者期間所學到的東西,至今仍在我當前的創作中迴盪。」那時她學會將「即興」視為生成動作的工具,並從中發展出超越既有編舞框架的可能性。同時,她也學到關於風險、領導、舞台技術與合作的經驗,這些不僅影響她如何創作,也形塑她如何帶領舞者與團隊工作。 然而,這些訓練並未將她導向純粹形式的抽象探索。相反地,她逐漸意識到,自己無法在沒有潛在故事的情況下建立編舞。她解釋,「舞蹈雖充滿直擊內心且神秘的魅力,但它本質上是無聲的。而當我試圖處理複雜題材時,我不希望這成為阻礙。」也因此,她的作品愈發朝向結合語言、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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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藝號人物 People 加拿大編舞家克莉絲朵.派特 在語言與身體的牽引中構築意義(下)
對克莉絲朵.派特而言,創作從來不是在尋找一種穩定的方法,而是在不同尺度之間,持續調整觀看與組織身體的方式。她在與大型舞團合作時,發展出一種帶有當代特質的遠端協作模式:透過電子郵件發送任務,邀請舞者依指示進行即興,並將發展出的動作錄製回傳。在正式排練開始之前,作品已在影像與訊息的往返中逐步成形。這種被舞者稱為「21世紀編舞方式」的流程,也讓創作不再局限於單一排練空間,而成為一種分散卻持續的生成過程。 除了長期合作的楊之外,她也和曾經來台的劇場導演賽門.麥克伯尼(Simon McBurney)合作,由英國合拍劇團(Complicit)和荷蘭舞蹈劇場(NDT)共同製作 《滅絕的形體》(Figures in Extinction)系列作品,探討生態與氣候危機的系列作品。這些不同領域的合作夥伴關係,都對她思考舞蹈創作以及編舞的方法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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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京劇演員孔玥慈 用「好奇」創造自己當下的「角色」
身為京劇演員的孔玥慈,似乎不屬於任何「流派」。 有人說,京劇藝術的發展史,就是流派藝術的發展史;其代表了京劇藝術的成熟,有一代宗師的出現,也將該宗師的藝術表現與特色複製、或延續到新一代演員身上。當然,也有人會說,現在已是流派沒落、消失的年代,但隨著演員的世代更替,仍不乏看到「流派傳人」成為重要象徵。相較之下,從學校畢業後就加入台北新劇團的孔玥慈,以梅派為根基,但又未完全拜入哪位宗師門下,而更接近於團長、亦是京劇名角李寶春所說的「表演派」(註1)。 就像她即將主演的《阿依達的愛》,取材威爾第歌劇《阿依達》,是台北新劇團繼《弄臣》(2018)、《魔笛》(2021)之後再度移植西方歌劇。劇中,她是名被俘虜到敵國的公主,被父親要求擔任間諜,只是她又同時愛上了敵國將軍,陷入兩難。這樣的角色,既不像是某個流派的劇目,也非傳統行當所能全面乘載。「在《阿依達的愛》裡,導演希望我們可以用一種『自然的情感』投射帶給觀眾。」孔玥慈說得既抽象,也實際。 只是,孔玥慈如何承接「表演派」的任務,或許是她過去的積累,以及沒有盡頭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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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腦海裡的旋律能呼吸到營養的海邊徒步旅行
動筆寫這篇文章時,距離我的壯遊以50多天環繞日本四國,步行1200公里,參拜88所寺廟的朝聖之旅僅剩一天,終於要啟程了啊! 因為沿途得背著自己的行囊,背包裡裝些什麼,自然是要精打細算的事,衣服穿一套帶一套,盥洗用具、雨具還有備用藥品,要精簡行李,得放下不安全感,攜帶物品必須打理到多一樣太多,少一樣太少的程度,否則重重的包一路馱在肩上,肯定會成為大折磨。好不容易把將近兩個月的行囊整理妥當,背包重量控制在4公斤左右,忽然想到旅途中的營養補給:是不是要放幾樣營養品進包包啊?促進代謝、維持神經系統健康的維他命B群,提升保護力、促進活力的高劑量維他命C(要不要準備含鋅的那種),還有顧眼睛、皮膚、免疫功能的維生素A東一樣西一樣,瞬間背包重了好幾百公克。 「有空氣營養素啊,傻蛋」,對背包重量斤斤計較的自己突然想到曾經讀過幾篇大腦與神經科學研究,其中提到空氣營養素(aeronutrients)概念,瞬間茅塞頓開。一直以來,人們覺得營養素只能從食物中獲取,不過,從2019年起,英國瑞丁大學(University of Reading)的史蒂夫.羅賓森(Steve Robinson)和澳洲紐卡斯爾大學(The University of Newcastle)的弗拉維婭.費耶特-摩爾(Flvia Fayet-Moore)帶領科學團隊進行研究,認為營養素的攝取途徑不僅限於食物,人類的肺部其實可以從空氣中吸收營養素,並且透過血液輸送將這些營養素帶到身體各部位和大腦。科學家甚至還創造「空氣營養素」這個新名詞,指出沿海的徒步旅行可以為步行者提供特定重要營養素;研究結論證實,一般相信從食物中才能攝取的錳、維生素A和B12以及某些必需脂肪酸,也可以透過呼吸來補充。 另一項針對沿海地區兒童所做的研究,結果也非常有趣:在飲食相同的狀況下,住在內陸的小朋友比起那些住在盛產海藻的沿海地區兒童,尿液中碘的濃度偏低許多。研究人員推測,海藻會釋放碘氣體,因此海邊的孩子極有可能透過呼吸攝入碘氣體。即將的日本四國是個海島,沿途會遇上不少臨海路徑的我,好像不用擔心太多,輕裝上路,就算不帶營養品,沿途也會自然吸收空氣營養素,根本不用害怕!有空氣營養素存在,我放心開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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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舞蹈身體作為疊加的漣漪
賴翃中三舞作的跨度與對話若要定義翃舞製作的身體語彙,「極致控制」與「流動發勁」無疑是其鮮明的元素。今年5月,賴翃中將透過3部作品展現3個生命切面:刻畫關係矛盾的《推拉》、探討離散命題的《再 見》,以及全新的長篇新作《Feline》。 相較於過往對肢體精準度的執著,《Feline》更像是一場向內探尋的實驗,藉由收斂而警覺的姿態,展現靜謐與爆發的張力,是翃舞製作於身體美學上再一次的叩問。 從漣漪理論出發:在混沌中疊加出的生物直覺 與賴翃中聊起新作《Feline》,他給出的第一個靈感來源並非貓科動物(Feline),而是一個物理概念「漣漪」,事情的運作,往往從小小的微觀震動開始,然後循環回到自身。 這個主軸在過往的作品中便已存在,從《再見》、《推拉》到《羽人》,翃舞製作逐漸確立了屬於自己的動作風格。賴翃中提及:「當舞蹈談論『疊加』,它遠遠不只是畫面,而是思考力與感受力如何被推動。每個人感性與理性的觸發點不同,而感受堆疊需要時間體會,當觀眾看到靜止瞬間,便是感性牽動思緒的時刻。」 對他而言,身體語彙早已不只是訓練系統,而是深深藏在舞者想像與本能中的另一層皮膚。貓科動物的意象,是在釐清動作路徑後自然浮現的結果,那種柔軟地生存、冷靜地等待的狀態,充滿了舞者與編舞者都無法預測的瞬間,恰好與舞作中《Feline》敏銳風格不謀而合。 賴翃中也將《Feline》畫面比喻為日本造浪機的運作:「海洋的水是混沌、沒有方向性的,但我們可以設定動作與故事該如何被疊加。」這些相似與不相似的元素交織在一起,使得情緒不再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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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 波士頓與波士頓交響高層理念不合 指揮家尼爾森斯「被宣告」不再續約
即將率萊比錫布商大廈管絃樂團來台的指揮家安德里斯.尼爾森斯(Andris Nelsons)最近成了古典樂界的話題人物,只不過這個新聞是他未曾預料也不想要的。因為他擔任了10年音樂總監的波士頓交響樂團(Boston Symphony Orchestra),在3月突然宣布不再與他續約。這個宣告事前毫無徵兆,包括尼爾森斯本人和樂團團員,都是在宣布前才知道。 消息一曝光就在樂界引起軒然大波,尼爾森斯本人是選擇低調回應,只說這個決定不出於他,但樂團團員發出強烈的聲明,譴責管理階層的決定並支持尼爾森斯,觀眾也在接下來幾場音樂會,給他熱烈的掌聲。美國乃至歐洲不少樂團,也都聲明支持他。 面對源源不絕的挺尼爾森斯餘波,管理層開始進行危機處理,一改最初的新聞稿的語焉不詳,對媒體指出票房持續下跌、財務惡化、尼爾森斯的音樂口味太傳統,是與他分道揚鑣的原因。 據報導看來,癥結是樂團總裁史密斯(Chad Smith)與尼爾森斯理念不合。史密斯屬於樂界的改革派,主張扼止觀眾流失的方法是開拓曲目、走入社區、以新手法呈現音樂會。在他看來,尼爾森斯是傳統派,詮釋經典曲目有實力,但對當代創作不是那麼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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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戲劇 巴羅.德維爾劇團《泥是誰?》 用泥土抹平界線,讓你我合而為一
在踏入亞維儂聖約瑟中學(Lyce Saint-Joseph)的古老天井前,觀眾先被廊道兩側布置的陶土作品吸引,開宗明義宣告了「泥土」在作品中的絕對地位。來自加泰隆尼亞的巴羅.德維爾劇團(Baro devel)的作品《泥是誰?》(Qui som?,加泰隆尼亞語意為「我們是誰?」),讓泥土承載敘事,讓肉身在泥濘中掙扎、跌倒、卻依然緊緊相擁。當泥土抹平了性別、族裔與物種的界線,「我」與「你」在溼潤的物質中合而為一,馬戲的抗力與泥土的塑性,結合音樂與舞蹈,構成一場「總體藝術」,荒謬且詩意地回應了關於群體本質的古老提問。 根植於馬戲的創作背景 要理解《泥是誰?》,必須先追溯兩位靈魂人物的馬戲背景。布萊.馬迪奧.特里亞斯(Blai Mateu Trias),是西班牙傳奇小丑托特爾.波卓納(Tortell Poltrona )的兒子, 血液裡流淌著加泰隆尼亞傳統馬戲文化;他在法國國家馬戲藝術中心(CNAC)與從小和馬為伍的卡蜜兒.迪庫赫堤(Camille Decourtye)相識。兩人自2006年起共同領導巴羅.德維爾劇團,將馬戲從街頭、帳篷,一路帶向劇場殿堂。 「馬戲背景」決定了他們作品的核心特質:對重力與物質的敬畏。對他們而言,馬戲不只是技術,而是關於「平衡」與「風險」的哲學。馬戲演員天生就對「器材」、「重量」、「地心引力」有著極度敏感的覺知,這種覺知讓他們在處理《泥是誰?》中巨大的陶土與塑料物件時,能夠發展出一種獨特的身體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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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新銳藝評 Review在不穩定中尋找形狀
《捺撇duo》的關係辯證及其限度《捺撇duo》並不急於回答「人為何成為人」,反而將此問題懸置於不穩定的關係之中。透過反覆試探與瓦解的身體互動,以及持續轉化的舞台物件,作品將「關係」從個體經驗轉為可被觀看與感知的結構,指向依附與獨立之間難以量化的張力。 「一捺一撇,為人。」王宇光以此為出發,將「人」轉化為一場關於關係、依附與時間痕跡的身體辯證。簡約的舞台元素與反覆生成的動作語彙,使作品在不穩定之中試圖勾勒存在的軌跡。開場,一張巨大的白色紙張騰空佇立。它既像尚未書寫的載體,也像已被時間侵蝕的表面。皺摺並非瞬間生成,而是在緩慢流動中逐漸浮現,使觀者意識到:時間並非背景,而是正在發生的狀態。這樣的節奏控制建立了觀看的耐性,也為後續身體進入鋪設感知基礎。 當紙張滾動,舞者王宇光與李尹櫻彷彿被生成般出現,身體緊貼、旋轉,伴隨帶有年代感的英文老歌,營造出既私密又帶距離的氛圍。雙人動作語彙簡約,卻仰賴細膩的能量調度,使重複逐漸累積情緒密度。兩人之間的推拉與依附,形成非線性的關係結構不是發展,而是反覆靠近與偏離。 然而,此段亦顯現出策略上的限制:當動作層次未能持續轉化時,觀看張力易趨平緩,使部分段落停留於既有氛圍,而未進一步深化關係質地。簡約在此既是優勢,也成為潛在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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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 多倫多加拿大廣播公司PlayME延續劇本「聲」命 最新一季由《金家便利商店》揭幕
加拿大廣播公司(CBC)旗下Podcast頻道PlayME全新一季廣播劇登場。今年首部作品為韓裔加拿大編劇崔因斯(Ins Choi)的《金家便利商店》(Kims Convenience),以多倫多一家街角便利商店為場景,透過韓裔加拿大家庭的生活,展開對移民、歸屬感與代際溝通的對話。 《金家便利商店》更廣為人知的是其在Netflix上的5季情境喜劇影集,該劇原為舞台劇,2011年首演於多倫多藝穗節並獲得當屆最佳新劇本獎,當時崔因斯親自擔任編導並演出兒子一角。首演回響熱烈,隔年由Soulpepper劇院製作並展開加拿大巡演行程,於2017年登上外百老匯舞台後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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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歷史的大門 探看打擊樂蛻變的未來
跟著朱宗慶踏入北投製片廠看未來擊樂園區規劃午後的陽光灑落在斑駁的建築上,微風吹拂著庭院裡的綠葉。跟隨著朱宗慶與朱宗慶打擊樂團(下簡稱朱團)行政團隊的腳步,我們踏入了這座曾經見證台灣無數影視輝煌、如今靜靜佇立在北投的製片廠。經歷了長達兩年多的低調籌備與無數次的討論,朱團終於取得ROT案的最優申請人資格,準備在這裡打造一座充滿溫度與深度的「打擊樂文化園區」。 走在空曠的園區內,朱團創辦人暨藝術總監朱宗慶的步伐顯得輕快而踏實。回首這40年的歲月,樂團從最初在自家客廳敲敲打打起,歷經了6次的搬遷,甚至在2022年底遭遇了八里倉庫被大火吞噬的無情打擊。然而,正如他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上帝關上一扇門,同時會幫你開一扇窗。」 漫步在落腳已逾四分之一世紀的北投,能夠在這裡生根建造屬於自己的家,對團隊而言意義非凡。回想起這段期間承受的各種不確定性與龐大資金壓力,朱宗慶坦言內心深處充滿矛盾與煎熬,即使口中說著「隨緣」,但他總是以正向的心態勇往直前。如今,這片曾被淡忘的地方,終將成為承載樂團未來願景的應許之地。 無柱挑高攝影棚震撼曝光,市府前期修繕成關鍵推手 走出捷運復興崗站,漫步一小段路,便能感受到周遭獨特的氛圍。北投製片廠的地理位置緊鄰著國防大學政治作戰學院,這裡過去主要作為拍攝軍事與軍教電影的重鎮,擁有極為濃厚的軍事歷史樣貌,不過自1995年拍攝完最後一部電影後,便進入長期閒置的狀態。 隨著厚重的門扉被推開,大夥兒走進了被列為歷史建築的「攝影棚A」,瞬間,眼前的景象震懾住所有人那是一個極度開闊、完全沒有任何柱子阻擋的巨大空間,抬頭仰望,不僅挑高的視覺效果令人驚豔,過去製片廠時期專供燈光師與工作人員行走作業的「貓道」,也被整理完善,在半空中拉出極具歷史氛圍的俐落線條。 雖然市府曾有意招商來經營北投製片廠這個園區,但卡在影視音產業面積必須占7成的嚴格規範,讓許多團隊望之卻步。幸運的是,在台北市政府靈活調整產業比例後,更由市府先行出資,替攝影棚A與錄音室完成了結構上的修復。朱宗慶指著穩固的屋頂與四周,語氣中滿是感恩:「包括上面都修了,我們還上去走過,真的讓我們省下很多力氣。」 面對這完善的空間與硬體基礎,他難掩激動,直呼這簡直就是上天的巧妙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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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藝@展覽陳植棋 短而亮的藝術之歌
台灣第一代西洋畫家當中,陳植棋(1906-1931)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一位,儘管在世只有短暫的26年、繪畫生涯不到7年,他的剛毅、熱情及富含理想的個性鮮明,也讓人對他的早逝感到惋惜。由於傳世作品數量不多,陳植棋的畫作大多零星見於聯展,上一回大規模展出是1995年臺北市立美術館舉辦「古雅的青春陳植棋作品展」,當時展出46幅;今年適逢陳植棋120歲誕辰,國立臺灣美術館策劃「植棋的歌短而亮的生命力」共展出48幅陳植棋畫作,重現這位藝術或生命皆璀璨的前輩藝術家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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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戲劇 經典之作的重新發現柏林劇團新版《三便士歌劇》 百年之後與當下的對話
《三便士歌劇》可說是史上最知名的創作之一,不只因為改寫劇場史的劇作家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關於敘事劇場(episches Theater)(註1)與疏離效果的論述,以及環繞著他的種種創作爭議和花邊新聞,也因後來多位重要歌手的翻唱(從艾拉.費茲傑拉Ella Fitzgerald到羅比.威廉斯Robbie Williams),和其對百老匯的影響。 在近100年後,由當年首演的柏林劇團(Berliner Ensemble)與著名歌劇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執攜手創作的全新版本,將來到台北與觀眾見面。(註2)在這100年間,柏林劇院只有4次新製,上一次已經是2007年由羅伯.威爾森執導的版本,可說每次出手都是一次重要事件。團隊如何在這些歷史之上找出自己的路,與現下對話,也是這次演出值得一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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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 巴黎
羅涵.德.薩加贊《犬》 從獸性玷污中解放的集體彌撒
女導演羅涵.德.薩加贊(Lorraine de Sagazan)透過真實的見證,發展一系列介於真實與虛構之間的作品,剖析腐蝕法國社會體系的種種問題。她的新作《犬》(Chiens)今(2026)年初在巴黎北方劇院(Thtre des Bouffes du Nord)上演,從極具爭議的司法案件出發,突顯色情產業的剝削狀態,進而質疑父權主義滲透集體意識的遺毒。這齣作品透過宗教祭儀的形式,揭露人性的陰暗面,宛如一場將感官推向極限的震撼教育。 讓劇場成為探勘體制機能的破口 出身於哲學背景的薩加贊以集體創作投身劇場。立志當導演的她曾擔任大師奧斯特麥耶(Thomas Ostermeier)、卡士鐵路奇(Romeo Castellucci)的助理。對她而言,劇場的功用不應只是映照現實,而是要產生介入社會的行動力量。疫情停演期間,她投入田野調查,在關閉的劇院中訪問各行各業的人士,試圖了解社會機制的漏洞。《失明人生》(La Vie invisible)透過盲人的回憶,探討視覺感知的建構;《祭典》(Un sacre)探討當代社會被遺忘的哀悼儀式;《利維坦》(Lviathan)則突顯出法國司法「即時開庭」(Comparution immdiate)制度貪圖效率而便宜行事的危機。薩加贊共花了4年投入司法調查,接觸到各式各樣的社會案件。新作《犬》即源自2020年秋天一樁涉及強姦、媒介賣淫與人口販運的起訴。

誰形塑了雅典娜?在歐納西斯基金會,拆解舞者與規訓的備戰關係
如何進行一場「無跡可尋」的田野調查?在馬德里國家戲劇中心,重新接近已逝去的人事物

當語言失能,如何開啟對話空間?在伯斯藝術節實驗室,啟動感官的窺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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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演員謝孟庭 看不懂自己的帥,卻看透自己的空洞與脆弱(上)
謝孟庭的人生本該像是一個等差數列那樣,安穩地成長,父母都是國中老師,父親給予藝術滋潤、母親給予對生命的探索好奇,而自己的音樂老師又給予自己的二胡演奏高度的評價又怎麼會成為一位演員呢? 「老師的確說過我有潛力,甚至說過願意免費替我上二胡課。可是這不符合我們家的行事風格,而且我當時隱隱覺得,如果真的往這條路走去的話,未來會怎麼樣,好像能看得一清二楚?」謝孟庭說,那種維持均速的等差成長方式,他很早知道不是自己想要的未來。可是,他想要什麼?其實那時候的自己也不知道。 高中到新竹念書,離開桃園,跟阿嬤一起生活,他形容,「那段時間,是毫無節制的自由。」流連網咖,放任成績擺爛,父母開始束手無策,可是問題來了,「那麼自由要幹嘛啊?」那個時候的謝孟庭其實就展現出一個狀態:他也會怕,會不安,害怕讓人看見自己在自由中不知所措的樣子,所以他會逞強,甚至替自己報名國樂比賽、自行去找個人指導老師,想看自己放任以後還能不能拿回一點成績,又或者過往的努力只是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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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演員謝孟庭 看不懂自己的帥,卻看透自己的空洞與脆弱(下)
北藝大唸書時期,某個老師對他的評價是:「一張白紙還沒有畫完,就急著抽出下一張。」事實上,這大概也是謝孟庭最早在二胡演奏上為人矚目的原因。 回想那時候的演奏經驗,明明是一個孩子,表演姿態卻是那樣大起大落,好像音樂裡的悲歡離合全都由他一手掌握。可是,在學習更多表演與會、得知更多表達的工具以後,謝孟庭理解收束的重要性,也明白「以前很急著表達的自己,很有可能是害怕單薄的那一面被人發現吧?」 從這句話開始,謝孟庭像是要把生命的不安一次梭哈,一點都不藏地表露自己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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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戲劇、舞蹈 2026新人新視野從自身經驗出發 探看當下所在的世界
在數位工具快速更迭、進化,且社會結構持續變動的當代,創作者或許正面臨一個根本的大哉問:還有什麼經驗,值得在劇場被訴說? 國藝會長期推動的「新人新視野」在今年邁入第18屆,被視為表演藝術界重要的人才孵育平台,國藝會新任董事長彭俊亨表示,「這個案子不只是支持創作,我們也重視陪伴的過程,還有場域的對接。」從今年入選的3位創作者翠斯特(孟昀茹)《千面湧現》、陳聖文(omo)《愚歌》與鄭伊涵《三牲有幸》來看,這個支持新秀的計畫也像是一個觀測點,讓人得以窺見新一輩的創作者的創作核心與關懷,與他們所見、所感、所處的當代台灣社會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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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 四界看表演 Stage Viewer居於實,遊於虛
香港城市當代舞蹈團桑吉加作品《空間間析》第54屆香港藝術節節目,香港城市當代舞蹈團(CCDC)由藝術總監桑吉加編創的《空間間析》,日前在東九文化中心首演。 桑吉加擅長將城市觀察轉化為舞蹈。2016年首次為CCDC編作的《煙花.冷》,即關注「城市裡的人」,在舞蹈語言中穿插戲劇,以舞台上的3座水泥牆營造人「被城市包圍」的孤獨感(註1)。10年後的《空間間析》,桑吉加從「空間與身體之間的關係」、「它們相互作用所產生的力量」等提問出發,與設計者、舞者共同創作,再度扣問他們所生存的空間。 演出場地東九文化中心才剛開幕(2025),是香港繼西九文化區後,近10年來唯一由香港政府投資建設的劇場,也是第一個致力推動藝術與科技融合的表演旗艦場館。劇場所在地,是老舊的政府出租公共房屋拆遷而來,位置夾在港鐵九龍灣站、淘大花園綜合商場、傳統熟市場和稠密住宅區間的三角地帶。劇場建築設計之初,特別以「一個高滲透度、無縫地接連周邊人流匯點的架空藝術回廊」為概念,通過上下層的天橋連接道、開放型的展廳,讓劇場保有原本場域的流動特性。 僅管《空間間析》在一開始並非為東九量身打造,但東九先進的劇場設備為作品提供了有利的施展條件,作品也呼應著東九對人與空間的關照。《空間間析》透過抽象的肢體語彙及提煉後的劇場元素,以超脫創作者、觀眾的個人經驗,折射出城市的集體潛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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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燈光、空間設計與劇場創作者
曾睿琁 在光影交疊處,剪裁平等的真實
光,不僅為了服務表演而存在,同時乃平行於創作者的一個角色。 曾睿琁的創作思維,正立基於這樣的概念去發散。作為燈光設計,過去她習慣在暗處凝視,捕捉在光影消長間被忽略的質地。然而,出身自北藝大的實作磨練,到紐約疫情期間的生存自省,再到泰國街頭的文化觀察,曾睿琁的創作路徑始終在處理一個核心命題:平等。 至於,所謂平等,或許可以這麼解釋:一種試圖消解創作者與技術、神聖與庶民、乃至人與機器之間界限的溫柔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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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戲曲 不只是濃縮與再現《金銀天狗》 多面展現拱樂社的傳奇風華
2026臺灣戲曲藝術節以「純棉與混種@繁花世代」為策展主題,策展人紀慧玲借用日治時期台灣新劇中「純棉(純粹)」與「Fiber(混種)」,藉此釐清傳統與創新並非對立,而是一個演進、演化、甚至接枝移植的動態過程。(註1)其中,為能呈現歌仔戲最繁盛內台時期的藝術風華,今年度的旗艦製作特別委託國立臺灣戲曲學院,將1950至1970年代間全台最具規模團隊「拱樂社」的經典連台大戲《金銀天狗》,以上、下兩集的形式重現舞台;同時,也搭配了為期近3個月的「紅蝴蝶追香從內臺到劇場的聲音特展」,藉由影音資料去回溯該段時期商業內台演出的聲景,用不同角度與方法接近當時的劇場風華。 由於拱樂社留下的劇本多為「連台本戲」,也就是接近現今的「連續劇」、「影集」模式,因此與現代劇場多用兩小時左右完成一個故事有明顯差異;因此《金銀天狗》的重現,並無法原封不動地復刻與再現,更考驗團隊的是:如何延續、又如何改變與精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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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抵達終點左轉數位幽靈把死亡變成活的
前一篇專欄寫完幾天後,Cookie就離開我了。 嚴格說起來,是我們讓她離開的,希望她能快速脫離病痛不要受苦。有心理準備的道別,最難受的是從決定到執行這段時間。當死亡真的抵達,前後甚至不到3分鐘的兩劑藥物,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Cookie的一切只是停住了。 死亡怎麼可以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呢? 早些時日,先生跟我說國外一位富商複製了自己的愛犬,然後帶著複製的狗去埋葬原本的狗該怎麼稱呼它才對?本體狗?源犬?供體犬?冷硬的詞彙確實很符合最後被埋葬的意象,但那10幾年極致純粹的回憶經驗又該被安置何處? 先生問我如果可以,想不想複製一隻Cookie,那時她正衰弱,我考慮了兩秒說不要,因為她是獨一無二的,我必須坦然接受生命的衰亡。Cookie離開後,我常想起這問題,立場竟然有些動搖。就算是Cookie 2.0,我們不也會透過日日相處建立起新一段的經驗過程嗎?有天我突然想到,要是Cookie沒有結紮,生了自己的小孩,此刻我們的悲傷是否能被她的延續悄悄稀釋一點? 這些想法都是情緒性的。我知道還有更多已經出生等待被愛的小生命,也認同領養的動物被要求結紮的理由。但我容許這些有情緒的「如果」天馬行空,畢竟在世界的很多角落,如果已經成真。 先不談實體複製,AI所創造出的「數位幽靈」就足夠動搖我們既有的感官邊界。台灣最深刻的案例,是藝人包小柏失去22歲愛女之後,投身於創建女兒的AI替身,甚至在2024年成立「愛語包容人工智慧聲影服務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相關服務。最近歌手方大同逝世一年後,在YouTube頻道釋出一隻新的MV,有鑒於影像生成的技術確實極速發展,去判斷影片究竟是否為AI製作其實沒什麼意義,對歌迷來說真正重要的,是方大同的身影與聲音是否為科技的再現。 數位幽靈的危險之處,是影響大腦接受死亡的記憶重組過程。上述兩個例子最大的不同是前者為血親,後者為歌迷。親緣是一個相對封閉單向的系統,當人類失去至親,大腦需要重新編碼記憶來適應、接受「對方已不存在」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