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宇光:盛開的舞蹈新星,點亮國際、在地創作動能

賴俊諺:為自己、也為後輩尋找舞台

王肇陽:用表演碰撞自由的真實與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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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PAR你不知道?!關於《尤金.奧涅金》的10個不可不知
柴可夫斯基只要一出手,不管是交響曲、協奏曲、室內樂、芭蕾舞劇等,都可輕易攻佔「名曲排行榜」Top 10。那麼,他的歌劇也同樣厲害嗎?如果老柴的歌劇只挑一部參加比賽,一定是由《尤金.奧涅金》做代表。 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即將推出音樂馬拉松「瘋迷24柴可夫斯基」,前一夜的「外卡」賽事即是這齣歌劇傑作,讓我們先來好好了解尤金這位選手的能耐。 1. 男主角尤金是「多餘人」的典範 沙皇時代,一些受過教育的年輕貴族,擁有財富與特權,儘管對現實不滿,卻顯得眼高手低。他們憤世嫉俗,缺乏同理心,終日無所事事,沉迷於賭博、酗酒、甚至好與人決鬥,這種比躺平族更廢的青年,便被稱為「多餘人」(lshniy chelovk)。 最早把「多餘人」寫入文學作品,正是俄國大文豪普希金(Aleksandr Pushkin),他1825年開始在雜誌上發表的《尤金.奧涅金》,男主角尤金正是典型的多餘人。接著1850年屠格涅夫(Ivan Turgenev)的中篇小說,直接取名為《多餘人日記》,自此,多餘人就成為俄國文學的反英雄人物。 2. 尤金發生什麼事? 普希金以十四行詩模式(總共寫了5446行),寫下尤金.奧涅金的故事。他是來自聖彼得堡的公子哥兒,拜訪好友連斯基與其未婚妻奧爾嘉,結識了奧爾嘉的姐姐塔提亞娜。這女孩愛上了尤金,拋開矜持,主動寫信向他表達愛意,但尤金卻當面發好人卡給塔提亞娜。 尤金為了擺脫他人的閒言閒語,故意挑逗奧爾嘉,惹得連斯基大怒,要求決鬥,竟然被尤金一槍斃命。流亡海外數年後,尤金回到聖彼得堡,發現塔提亞娜已嫁給一位親王,悔恨不已,哀求她回心轉意,這下輪他收到好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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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 東京坂本龍一大型個展「可視的聲音、可聽的時間」於東京登場
東京都現代美術館於2024年12月21日至2025年3月30日,以「坂本龍一|可視的聲音、可聽的時間」(坂本龍一|音を視る 時を聴く)為主題,舉辦日本首次坂本龍一(1952-2023)的大規模展覽,結合大型裝置藝術作品,全面帶領觀眾探索其獨特的藝術世界。 坂本龍一在超過50年的藝術生涯中,以多元的表現形式不斷推動時代的前進。他在1990年代開始運用多媒體工具進行現場演出,並在2000年代後進一步與不同藝術家合作,致力於思考並實踐將聲音以立體形式融入空間的表現當中。本次展覽以坂本龍一生前為東京都現代美術館設計的展覽構想為核心,聚焦於他長期關注的兩大主題:「聲音」與「時間」。展覽內容包含他未曾公開的新作品與過去的代表作,總計超過10件沉浸式與體驗型聲音裝置藝術作品,將在美術館內外的各式空間展示。透過這些作品,觀眾可以追溯坂本前衛且實驗性的創作軌跡。 這些作品,不僅是對坂本龍一開創與實驗性創作歷程的回顧,也試圖向觀眾揭露他作為一名藝術家的另一個面向。藉由「可視的聲音、可聽的時間」的概念打開觀眾的視覺與聽覺,從內心的觸動開始帶來不同於傳統音樂表演或美術展覽的全新體驗。坂本龍一不斷追求將「聲音置入空間」的藝術性挑戰,並且不斷對「時間的本質為何」一問提出深刻的思考。這些探索跨越了時代與空間的界限,為我們帶來全新的視角,持續拓展創造與體驗的邊界,為藝術與感知開啟無限可能性。 此外,本次展覽特別邀請多位國際知名藝術家與坂本龍一合作,包括高谷史郎、真鍋大度、卡斯滕.尼古拉(Carsten Nicolai)、阿比查邦.韋拉斯塔古(Apichatpong Weerasethakul)、Zakkubalan,以及岩井俊雄。藝術家中谷芙二子也以特別合作的形式參與展覽,為其增添更豐富的藝術表現形式。 相關網站:東京都現代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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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 首爾文化教育政策引爭議 戒嚴事件與藝術教育預算削減激化矛盾
韓國政府的文化教育政策近日引發多方質疑與抗議,包括緊急戒嚴事件的後續爭議,以及各級學校藝術講師聘雇預算的削減。文化體育觀光部(以下稱文體部)長官柳仁村就相關事件作出道歉和澄清,但文化藝術界與教育界對此仍表不滿。 在去年12月3日的緊急戒嚴事件後,韓國藝術綜合學校(以下稱韓藝綜)遭下令關閉,在校學生強制返家,引發外界質疑文體部是否參與決策。事後,柳仁村透過記者會針對戒嚴事件表示歉意,並解釋「當時政府總值班室建議『進行出入管制』,文體部值班人員因而通知包括韓藝綜在內的其他下屬機構」。此外,他強調戒嚴事件並非文體部所能掌控,自己事前未接獲通知,也未參與任何相關決策。他同時批評戒嚴政策不符合韓國作為國際文化強國的定位,並補充道:「所有國民都對戒嚴本能地排斥,剛開始甚至認為是假新聞。」 韓藝綜創校至今已滿30年,針對該校的未來發展方向,柳仁村表示應推動轉型為更具自主性的獨立藝術機構,並認為此舉有助於擺脫行政束縛,充分發揮其創新潛力。

《島嶼恍惚》 與島共身:肉身與音場的多重交匯

一場恍惚的島嶼漂流

「因為我愛演」:生活透過劇場身體的「道成肉身」

窮劇場《暗夜.腹語.鬼托邦》青銀有約工作坊側記

高俊耀的港片小宇宙

讓我們一起吃飯吧──在相遇的背(幕)後

有機的創作方式──《我們在此相遇:還在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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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雕蟲演技演技怪招(續)
前次文章講到監製下令廠房停止拍攝,把我召喚到廠房外,同時,劉紹銘老師亦靜靜地飄出來,跟在我們附近假裝抽菸。可能他見我身型高大,監製身型矮小,又擔心我性格衝動,不知會發生什麼意外吧。 一開始我已心知不妙,當年,監製停止拍攝,召喚演員談話是嚴重的事情,我們稱之為「照肺」,我不斷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 到了門外,監製便像機槍發射一樣連珠砲發,我完全沒有插嘴的餘地。可能我早有心理準備,或是擁有某種性格特質,平常遇到小事情會情緒激動,一但發生嚴重事情,便出奇地冷靜。我輕輕地靠在門邊,看著監製青筋暴現,但忽然有種神遊物外的感覺,像有另外一個我,觀察著事情的發生。原來,這是演員的本能,每個演員都應該有的第3隻眼,戲劇術語叫作「超我」,不斷監察著自己的行為和情緒,特別在情緒激動或遇上異常事件的時候,這超我便把所有狀態記錄下來,像畫家的掃描一樣,留待日後作為創作的素材。 看著他頸部跳動的青筋血管,嘴巴一張一合,我又偶爾瞄一眼明仔(劉老師喜歡别人叫他明仔),看他在我們左近不太自在地來回遊走,裝作若無其事,然後我又把注意力拉回監製身上,這時他大概已經一口氣講了5分鐘,其實在這段時段中我真的沒有留意他在說什麼,只是斷續地聽進兩三個字:我早跟你說過我看了片不可以繼續這樣演呵呵 老實說,我真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麽激動,臉上的充血讓我開始擔心他會爆血管。可能他見我沉默無言,又沒有什麼表情,加上他往前直衝了5分鐘,以他的年紀來說已是極為難得,他剛想停下來呼吸換氣,我的頑皮人格便跑了出來,心想,不可讓他停下來,於是用手輕輕按著他的肩膀,親切地,温柔地說:我不可以。 這句話對他來說簡直是魔咒,話音剛落,他便像受了電擊一樣繼續往前跑,不斷提高音量,青筋爆裂地又說了5分鐘。在他下一次的停頓喘氣時,我用了另一種方法。 那時電視台的廠房建在郊外的一個山上,除了古裝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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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藝@展覽
蜻蜓振翅的夢鳴之聲
林彥君個展「洄鳴」探索眠醒之間的溟濛記憶在視覺主導的當代環境裡,如果剝除觀看的元素,人們可否透過其他感官聽見或感認到非視之界的事物存在?藝術家林彥君現於臺北市立美術館舉辦「洄鳴」個展,將她與蜻蜓共伴牠生命最後半天的真實經驗,轉化為聲音雕塑裝置《夢鳴》的敘事文脈,繼而於另一件空間聲響裝置《洄道》中,深掘聲音與記憶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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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那些女子那些戲女子1──女主角
我喜歡看戲,每次看戲都會有好多不同的得到,可以讓我思想許久,「人生如戲」這樣的觀後感更是常常。但那個瞬間,我既是觀眾,也是演出者,我馬上要演出的,就是幾分鐘前身為觀眾的時候所感受到的。這對我來說是很奇特的一個經驗,因此無法忘記。每次想起來都感覺自己還是當時那個坐在側台樓梯上,抱著水瓶等待上台的我。台上燈暗,換景。當燈再亮起,就是我的場子了,不管準備好了沒有,不管你再不想,就是得要開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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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 紐約黃翊《墨》巡迴美國 林肯中心演出受矚目
去年秋末,編舞家黃翊帶著新舊舞作在加州、德州、紐約市、北卡羅萊納州和邁阿密等地7個場館進行了11場演出,這是近年來除雲門舞集外僅有的台灣舞蹈在美國的大規模商演。黃翊和美國經紀公司SOZO合作10年,終於促成了這次巡演,這其中還包括了Covid-19造成的延遲,顯示了在資本主義的美國,即使是要打進非營利的表演藝術市場,還是要有耐心和毅力。 但Covid-19的影響也不完全是負面的。黃翊得以完成新作《墨》並列入巡演(另一半的演出是他的招牌《黃翊與庫卡》)。《墨》在紐約被規劃入林肯中心的秋季節目,而林肯中心在新藝術總監的提倡下,Covid-19後重開以來,所有節目都採用依購買者意願付費的價位,所以有1000多個座位的劇院,兩場包括週日晚場都賣得滿場,看來紐約人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好交易!

2024年8月,印尼梭羅,排練
此時此刻,已經在這邊等你了,等你走過來──王宇光《人之島》
2023年6月,印尼梭羅,設計團隊田調
此時此刻,已經在這邊等你了,等你走過來──王宇光《人之島》
2023年12月,日本城崎國際藝術中心,駐村
此時此刻,已經在這邊等你了,等你走過來──王宇光《人之島》
2023年10月,倫敦The Place當代舞蹈中心,駐村
此時此刻,已經在這邊等你了,等你走過來──王宇光《人之島》
2022 年,高雄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臺灣舞蹈平台
此時此刻,已經在這邊等你了,等你走過來──王宇光《人之島》
Danang 眼中的王宇光與《人之島》

採集生活的鍾適芳,探訪中間地帶的高俊耀

策展的可能性:視覺藝術領域的思考

重新與世界連結的林宜瑾,釣起命定大魚的王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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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 多倫多
國民音樂劇在地重製受歡迎 加國版《Come From Away》延長檔期
距離紐約僅一個半小時航程的多倫多,整年仍不間斷地上演多部在百老匯熱銷的音樂劇,《Come From Away》便是其一。這部劇被譽為加拿大人的驕傲,劇本內容改編自911事件被迫降落在加拿大紐芬蘭島(Newfoundland)甘德鎮(Gander)的38架飛機、7000名乘客與小鎮居民互動的故事,演繹加拿大人的善良與慷慨,雖然因過於正面的人物刻板形象而被批評,但仍成為首部在百老匯上演逾1600場的加拿大原創音樂劇。 《Come From Away》由加拿大音樂劇創作者夫妻檔Irene Sankoff和David Hein共同創作,他們於2009年在多倫多推出首部音樂劇《My Mothers Lesbian Jewish Wiccan Wedding》,劇場製作人Michael Rubinoff看了之後便邀請他們以911發生在加拿大的真實事件創作這齣音樂劇,並加入自2011年啟動的加拿大音樂劇計畫(Canadian Music Theatre Project,CMTP),在接下來5年的孵化期程中,《Come From Away》順利被百老匯Junkyard Dog Production公司看中,自2017年展開它長達5年的百老匯定目劇演出,並獲得東尼獎最佳音樂劇導演獎及其他獎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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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 倫敦英國國家劇院推出《芭蕾舞鞋》 繽紛氛圍陪著觀眾過聖誕
英國作家絲特蕾特菲爾德(Noel Streatfeild)在 1936 年出版了小說《芭蕾舞鞋》(Ballet Shoes),2024 年底,英國國家劇院(Royal National Theatre)在其最大的舞台上搬演了由劇作家菲弗(Kendall Feaver)改編成舞台劇的同名製作,是今年國家劇院陪伴觀眾度過聖誕的美好故事。 《芭蕾舞鞋》講述了被古生物學家馬修叔叔(Great Uncle Matthew)收養的3個小女孩追逐夢想的故事,寶琳(Pauline)在海難中被救起,佩特洛娃(Petrova)是個俄羅斯孤兒,而波西(Posy)被她「沒時間養小孩」的舞者母親拋棄。3個女孩被馬修叔叔收留在倫敦的家中,交給馬修的姪女希薾微亞(Sylvia)和奶媽後,馬修便再出國考古與冒險。這3個女孩最後各自在成為演員、舞蹈家和機械師的路途上,不過成長的一路充滿荊棘與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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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腦海裡的旋律鎮定心神的秘密神器:聽威爾第!
慌張惶恐,極度需要鎮定心神時,你會怎麼做?吃甜食、去散步,還是睡一大覺試圖忘記一切?有個獲得放鬆和平靜的秘密神器聽威爾第! 耶誕節前夕旅行到義大利北方的城市帕馬(Parma),這裡好吃的東西特別多,不管是色澤美麗的生火腿、跟車輪一樣大的乳酪、包了各種餡料的餃子,還是剛起鍋熱呼呼的炸雙胞胎都是不可錯過的美食。帕馬也是指揮家托斯卡尼尼的故鄉,歌劇大師威爾第則誕生在距離城市不遠的小鎮隆卡萊(Roncole)。 我不由得想起一個和威爾第有關的研究計畫!英國牛津大學的大腦科學家與生理醫療團隊曾經發表一項非常有趣的實驗:研究人員發現,如果想聽音樂鎮定心神,比起流行音樂、搖滾或爵士樂,古典音樂更有穩定血壓、平靜身心的功效;其中最好的選擇,是19世紀義大利歌劇作曲家威爾第的作品。 主導實驗的科學家指出,威爾第的合唱曲、貝多芬第9號交響曲的慢版,還有浦契尼歌劇《杜蘭朵》的詠歎調,都列在最能安撫身心的音樂選單中,因為這些作品中出現最多「10秒波」,與人類心血管系統的節律波動完美相合。 什麼是「10秒波」? 在大腦與心血管醫學領域,這10秒為一週期的波動變化,被命名為「梅爾波」(Mayer waves):簡單來說,人類的心臟每次跳動後,生理數值都會回送到大腦,但大腦卻會透過兩條以不同執行速度的神經,將控制資訊發回心臟,不同步的狀況每10秒為一週期,正常狀況下,人體的血壓就是循著這10秒週期的節律在波動。 研究團隊將24位健康的年輕受試者等分成兩組,其中12位是職業合唱團成員(3年以上的經驗),另12位則是沒有受過音樂訓練的人,並以隨機的方式讓他們收聽不同類型音樂,除了爵士和流行音樂外,還有知名的管絃樂作品(貝多芬第9號交響曲第三樂章慢板)、情緒逐漸推高的歌劇詠歎調(浦契尼的《杜蘭朵》中的〈公主徹夜未眠〉)、風格統一且平穩的宗教歌唱作品(巴赫的清唱劇〈只有上帝才能擁有我的心〉)、頻率近似「梅爾波」的威爾第的歌劇詠歎調(例如,《納布果》中的〈飛吧,思想,乘著金色的翅膀〉及《茶花女》中的〈飲酒歌〉);受試者也會聆聽靜默無聲的片段當作為對照基準,研究人員則在受試者聆聽各種音樂選段的同時,記錄心律、呼吸、血壓和血管舒張與收縮等生理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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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音樂 國家青年交響樂團第4屆啟動!1月下旬展開巡演 林懷民推動下前進嘉義新港
由國家交響樂團(NSO)於2023年成立的國家青年交響樂團(NSYO),旨在培養台灣年輕音樂人才並幫助他們走向國際舞台。由音樂總監準.馬寇爾(Jun Mrkl)擔任指導,NSYO每年在寒、暑假期間舉辦訓練營,邀請國內外知名音樂家進行技術訓練與藝術啟發。 繼今年8月的新加坡、泰國巡演後,NSYO 將2025年1月啟動第4屆寒訓,並委託NSO榮譽指揮呂紹嘉擔任指揮,展開一系列巡演。演出地點包括台北國家音樂廳、國立東華大學藝術學院音樂廳、苗北藝文中心演藝廳等,特別的是,在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的推動下,1月25日的演出將於嘉義新港藝術高中舉行。 林懷民回憶1995年帶著雲門舞集到柏林演出《流浪者之歌》,與在喜歌劇院擔任音樂總監的呂紹嘉第一次見面。在演出後,兩人坐在路邊講話。他記得對呂紹嘉說:「有一天你完成這邊的工作,有機會一定要回來!」欣見呂紹嘉後來回台擔任NSO音樂總監10年,提高了樂團及觀眾素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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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新銳藝評 Review通向死亡的重生獻祭儀式
評比利時柏格曼劇團《羊之歌》比利時柏格曼劇團的作品《羊之歌》,描述一隻突然覺醒的羊「艾維斯」,能以雙腳站立讓他逐漸變得渴望能成為人類。艾維斯離開羊群,走進人群,一腳踏上推動世界前進的輸送帶,他必須不斷向前才能不被世界拋諸於後。過程中,他遇上了形形色色的生物,被接納過也被欺凌過,卻總是不厭其煩地試圖在不斷前進的紐帶上抓住一些什麼,讓他能停留下來。 「上帝死了(The God Dead)」 《羊之歌》透過肢體、音樂、視覺、偶戲、裝置等效果演繹,劇中幾乎沒有台詞,惟一句透過小丑人偶口中說出的「上帝死了(The God Dead)」令人印象深刻。「死亡」的意象在《羊之歌》中不斷以象徵形式出現,西方的戲劇源自於宗教儀式,劇作家讓.惹內(Jean Genet,1910-1986)更是將儀式看作劇場,他認為劇場的發源地是墓地,劇場藝術的核心在於死亡彌撒。(註1)死亡彌撒是亡者通向永生的開始,儀式同時帶有復活的概念,然而亞陶(Antonin Artaud,1896-1948)卻想肯定死亡,他認為「上帝就是其死亡無限持續的那種永恆,他的死作為生命中的差異與重複,從未停止過對生命的威脅。我們所恐懼的並非是活的上帝,而是作為絕對死亡的上帝。」(註2)亞陶提出殘酷劇場的概念,以對身體的剝奪及強調獨一無二的在場性,展現生命的不可再現,他反對戲劇透過模仿重複人類行為,呈現的僅是生命的表象,而殘酷劇場要呈現的是生命本身。(註3) 《羊之歌》中死亡的上帝,讓艾維斯獲得反覆重生的機會,卻也在過程中不斷遭遇到肉體和精神上的死去。《羊之歌》如同一場獻祭儀式,艾維斯交出了自己的羊身,獻給上帝換取一副人的肉身,他因此成為人而獲得重生,但身為羊的自己卻死去了,「變身」讓他卡在生與死的交界,既無法走向人類世界也無法回歸羊群。唯一陪伴在他身邊的死嬰,是艾維斯生命存續的依賴,讓他覺得自己不是孤單的,同時,艾維斯也必須帶上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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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回想與回響 Echo在浮光掠影中,期待更深刻的論述
「聶光炎先生手稿資料特展——劇場幕後迷人的小旅行」觀後小記對特展的期待 「劇場是千萬個折磨,換取片刻的迷人。」聶光炎先生的這句話,曾被許多報導或訪談引用。 由汪其楣教授策展,於國立臺灣大學總圖書館一樓日然廳舉辦的「聶光炎先生手稿資料特展」,也以這句話作為展覽的敘事主軸:「觀眾曾在聶老師設計的舞台和燈光中感受一切迷人,經由本次特展的手稿文圖,也讓我們親近那折磨過程中細密的專業準備」,以展示櫃和裝裱懸掛呈現聶先生的劇場設計生涯。展品內容豐富多元,包括設計相關資料(註1)、 專欄文章與相關新聞報導之剪報、演出節目單、海報、劇照,授課教學大綱與講義,聶先生的日常與工作照片。除了這些圖文資料之外,現場還有多幅摘錄聶先生話語製作的大圖輸出看板,說明他的設計理念,如「舞台設計並不僅僅設計一個背景或裝飾而已,而是要求自己得做出戲的精神」,以及工作態度與方法:「捧讀劇本時你必須讓抽象的意念逐漸成形,變成是線條、是色彩、是體積、是質感」,也有對劇場的觀點:「劇場是一個『朝生暮死』的有機體,落幕了生命就結束了」,乃至於對當代劇場生態的評論:「目前我們雖然已經發展到了有豪華『歌劇院』,堂皇『音樂廳』的時代,但是很遺憾的,表演藝術還在很稚嫩脆弱的困境裡掙扎」。 聶先生說:「我只是一個在劇場裡做設計的設計本身就是一種語言,作為一個設計者,該說的,能說的,會說的,應該就是在自己的設計裡頭」,因此作為一個劇場設計典範的回顧展,設計相關資料的展示,應是最為重要的部分,也是我的期待:如何能透過展品的歸類排比陳列,說明資料的補充,和參觀動線的規劃,引導參觀者進入聶先生的設計世界(劇場幕後),體會他如何將對劇場的愛,表現在用心刻畫的線條和色彩之中。 規劃完整的旅行或隨性漫遊? 特展策展人以副標題:「劇場幕後迷人的小旅行」,勾勒聶先生60年劇場生涯軌跡,呼應「片刻迷人」的理想,反映策展初衷與個人感性。只是,以實際觀賞經驗而論,因為展品陳列方式、空間規劃、和執行細節的諸多問題,這趟旅行卻比較像是一場方向、路線、目標都不甚明確的漫遊,走過之後,只能留下些許零星印象(如貼印在展場唯一對外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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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挑戰邊界傾聽的藝術
作為觀眾,我們該如何以能被接受的方式提供回饋?又該如何以提問代替命令式的建議?作為藝術家,我們該如何練習這種「傾聽的藝術」,面對感覺讓人難以承受的大量回饋,從中篩選出那些真正能推動作品進步的建議?














